第1642章 ,傷疤(1/2)
很慶幸。
霍克-3是雙翼機。
眾所周知,雙翼機的迫降能力很強。
就像後世的初教五,你只要放開手,飛機自己都會自動平衡落地。
飛機上已經沒有炸彈,只有機槍子彈。
但是,燃油比較多。需要消耗完畢再說。以免爆炸。
到處尋找放油的開關,結果沒找到。
應該是有的。但是他不知道是哪個。
算了。懶得找了。
確信傘包就在座位邊。必要時還可以跳傘。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晃蕩一下。消耗燃油。
咔嚓……
咔嚓……
異響再次傳來。
仿佛是在提醒,趕緊迫降吧!
否則……
無奈,只好找地方迫降。
雖然還有燃油,可能有危險,也是沒辦法的事了。
迫降的地方很多。最理想的,就是鄱陽湖邊的灘涂。或者沼澤地什麼的。基本安全。
問題是,鄱陽湖距離南昌挺遠的。可能飛不到。
最終選擇贛江旁邊灘涂。
低飛。
迫降。
「嘩啦啦……」
「嘩啦啦……」
飛機沿著灘涂一直向前撞擊。
岸邊的雜草被狠狠地碾壓。硬生生的壓出一條道路來。
最終順利的停下。安然無恙。
鬆了一口氣。
先定定神。然後從駕駛艙裡面爬出來。
雷達地圖顯示,附近有幾個白點靠近。都有槍。可能是當地的保安團?
果然,一會兒以後,有人出現了。
都是老弱病殘。
要麼是缺胳膊少腿。要麼是弱不禁風。
感覺他們的戰鬥力,還不如賈隊長。可想而知,一旦遭遇日寇會有什麼結果。
唉……
殘酷的現實。
溝通。
報上身份。
隨後有國軍到來。
一個個看起來,也是非常虛弱的樣子。
用槍或許能夠打死日寇。如果是白刃戰的話,估計三個國軍都打不過一個日寇。
幾乎每個國軍的身上都有傷。應該是經歷過連番血戰。
很疲憊。幾乎看不到任何的壯懷激烈。眼神都很空洞。
顯然,這是打了敗仗。
如果是打了勝仗,士氣不會這麼低落。
一問,得知是94軍的。
雷達地圖提示,有熟人標記靠近。
查看,發現是陳牧農。
居然是他?
一會兒以後,陳牧農出現了。他當然認識張庸。
在金陵會戰的時候,張庸曾經指揮過他。為此,他獲得了人生第一枚青天白日勳章。
又驚又喜。
沒想到居然是張庸。太意外了。
急忙跑步過來。
立正。
敬禮。
張庸發現,陳牧農也是渾身傷痕累累。
臉頰破相了。不知道是彈片還是子彈。
一條胳膊還掛著繃帶。
左腿的褲腳是捲起來的,也扎著繃帶。
「專員大人!」
「你好。」
張庸點點頭。看起來有些頹廢。
其實迫降沒問題。就是累了,困了。又沒有紅牛。也沒東鵬特飲。
陳牧農卻以為張庸是受傷了,急忙叫衛生員。
「我沒事。」張庸抖擻精神。
然後指著對方身上的傷痕,「你這是……」
「唉……」陳牧農嘆息一聲。
欲言又止。最終沉默。
沒啥好說的。就是受傷了。仗打得窩囊。
相對於那些慘死在戰場上的將士,他已經算是好的。至少還活著。
張庸將話題錯開,「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部隊剛剛從前線撤下來,在附近休整。我也在養傷。」
「哦。」
張庸和陳牧農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陳牧農也升職了。現在是94軍軍長。畢竟是黃埔一期。又有戰功。
就是那個94軍。副軍長楊文泉納妾……
這個94軍,是錢司令在漢口成立的。用的是漢口警備司令部的名義。
成立之初,實力很弱,也沒什麼特殊表現。
第一任軍長叫郭懺(chan)。懺悔的懺。和張庸沒什麼來往。
在南昌戰場,陳牧農面對的,是日寇的生力軍,第二師團。又叫仙台師團。這個師團的戰鬥力極強。
幾次交手,陳牧農都被打的很慘。部隊損失也很大。
他自己也是屢屢受傷。
這次退下來養傷,順便負責南昌治安。
南昌附近的國軍,都已經被抽調一空。現在只有94軍殘部了。
「仙台師團?」
張庸若有所思。
又是一個新番號。和第八師團一樣。
看來,為了攻略漢口,日寇的確是將全部的家底都拿出來了。
除了負責皇宮警衛的近衛師團,其他師團可能都來了。包括那個曾經爆發二二六事變的第一師團。
皺眉。
北面不是有諾門坎衝突嗎?
怎麼日寇還有那麼多主力師團在南邊?居然都沒有立刻調回來?
難道日寇覺得,自己能同時兩線作戰?
「對,第二師團。現任師團長安井藤治。上任師團長岡村寧次。」
「哦……」
原來岡村寧次這麼有來頭。
難怪可以直接出任第11軍司令官。原來之前是第二師團長。
日寇那邊,無論是海軍馬鹿,還是陸軍馬鹿,都很講究排資論輩。非常少有人可以越級擢升的。
好像艾森豪這樣火箭晉升的例子,在日寇那邊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羅科索夫斯基那樣的,也不可能。
岡村寧次從師團長到軍司令官,已經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請。」
「好!」
進入南昌城內。
發現城內到處都是傷兵。
幾乎沒有看到一個完好的國軍士兵。
大部分士兵都是申請呆滯,像是行屍走肉的木頭人。
「他們都被打傻了……」
「從一個敗仗到另外一個敗仗……」
「現在藥品又緊缺……」
陳牧農很沮喪。
和龍慕韓一樣,這個傢伙的心理素質也是一般。
打順風仗的時候,比較拿手。一旦遭遇逆境,就有可能拉胯。指望他們逆風翻盤,不可能。
事實上,絕大部分的國軍將領也是如此。無法強求。
張庸對他們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被日寇包餃子。不要全軍覆沒。
還好,這一點,他們倒是做到了。
94軍雖然損失慘重,好歹還有幾千人保留下來。還有整補的機會。
「目前有多少傷員?」
「急需處理的重傷員就有一萬多。」
「其他呢?」
「沒有其他。都是重傷員。輕傷員根本沒有撤下來的機會。」
「知道了。」
張庸當即安排送貨。
主要是藥品和彈藥。前者給傷員用。後者補充94軍。
藥品主要是利福平。最便宜。還有一些特殊的「副作用」。用了以後,尿液會變成紅色。
加上自己的宣傳,除了傷員,一般人不會冒險使用。也不會囤積。
否則,如果是阿莫西林,早就被人吞沒了。
利福平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外敷。直接灑在傷口上面。藥效極強。
然而,那麼多的傷員,一萬多人啊!
最後能夠救回來多少,無法判斷。希望全部都能救活吧。
唉……
自己在長沙看到的情況,比南昌這邊好一百倍。
如果自己沒有及時到來南昌的話,估計情況還會繼續惡化。不知道有多少國軍又要犧牲在日寇槍口下。
「薛長官在哪裡?」
「永修前線。」
「哦。」
張庸簡單了解情況。
日寇是兩路夾擊南昌的。主力是從九江出發。
還有一部分日寇,是從鷹潭方向進攻的。顧祝同的第三戰區已經沒有能力攔截。
從九江出發的日寇編制是第22軍,司令官是畑俊六。
「等等。你說誰?」
「就是畑俊六那個老鬼子。」
「他回來了?」
「對。」
「哦。」
張庸默默琢磨片刻。
畑俊六回來的好快啊!好像才走沒多久?
之前是被寺內壽一和西尾壽造搞走的。現在又回來了。還真是能屈能伸。
不過也不奇怪。軍司令官的職位也不差。
日寇陸軍馬鹿內部的爭鬥也是很厲害的。起起落落是常事。
當即告辭。
陳牧農需要留在南昌城,負責處理各種雜務。
94軍整補完畢,也要繼續上戰場的。現在的南昌戰場,已經沒有任何的機動兵力。
張庸自己督察的100軍,投入戰場以後,也只能暫時穩住戰線。
日寇之前的暫時撤退,乃是為了更好的進攻。
「專員,請。」
「好!」
張庸上車。前往永修前線。
薛岳的第一兵團指揮部就在這裡。國軍主力也在這裡。
吳奇偉率領第九集團軍在鄱陽湖岸邊設防,防止日寇從鄱陽湖上岸,直接威脅南昌。
路上又遇到一支撤下來的部隊,是72軍的。看樣子很糟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