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說的都是實話(2/2)
聽到夫人兩個字,馬尾松立刻明白。
難怪張庸敢在上海灘無法無天。敢情真正要出手的,並不是他張庸啊!
他張庸充其量就是一個打手。是一個惡棍。
真正的主謀在後面。
要命,這樣才可怕。
「專員大人,杜老闆上次提到的金雞納霜,馬上就要到貨……」
「哎,你不說,我還差點忘記了。謝謝杜老闆。真是有心了。」
「貨到了,我立刻通知專員大人。」
「好,好!」
張庸笑容滿面。簡直是要笑出花來。
果然,狐假虎威效果就是好。
自己才提到夫人,馬尾松立刻就心知肚明了。
上次提到的金雞納霜,還沒下文了。杜老闆也是裝作遺忘了。呵呵。
現在,張嘯林一死,杜老闆立刻想起來了。
這一次,估計不敢遺忘了。
否則,呵呵……
忽然想起一件事。
「租界巡捕房裡面有個叫栗元青的……」
「我知道。」
「聽說失蹤了。到底怎麼回事?」
「其實……」
「說。」
「專員,有人看到他和一群人去東北了。」
「東北?」
「是的。」
「是嗎?」
張庸暗暗狐疑。
栗元青居然去東北了?
去東北做什麼?
聯想到他的身份。難道是去那邊執行任務?
話說,他一個臥底的紅黨,去東三省執行任務,那真的是九死一生啊!
果然……
有時候,永別就在不經意間……
唉……
「幫我繼續留意栗元青的消息。」
「好的。」
馬尾松答應著。
張庸站起來,將馬尾松送走。
這邊,馬尾松前腳剛走,後腳李白鋪就到了。
「專員……」
「拿來吧!」
張庸是一點虛偽都欠奉。
心知肚明。就別偽裝了。
李白鋪的禮物清單,同樣是美元五萬,大洋三十萬。
果然,都是商量好的。
誰也不多,誰也不少。
「專員大人……」
「問你個事。租界巡捕栗元青……」
「被捕了。」
「什麼?」
張庸一愣。
被捕了?
被誰逮捕了?
黨務調查處?
西北事變以後,黨務調查處不再抓捕紅黨了啊!
怎麼……
「專員,我可以肯定,是日本人幹的。」
「是嗎?」
「肯定是日本人。我認得他們當中的一個。不是本地人。應該是從滿洲過來的。」
「滿洲?」
張庸立刻想到了青龍會。
然後想到了汪繼昌的話。
說是東條英機派遣了很多青龍會的日諜到來上海灘,尋找抗聯。
可能是栗元青和抗聯的人接上頭了。或者是其他方面被暴露了。然後就被青龍會盯上。於是被捕了。
馬尾松那邊說,栗元青和一群人去了東北。
那一群人,很有可能就是青龍會的日諜。看來,事情有點麻煩了。
沒想到,青龍會的日寇,沒抓到抗聯,反而是將栗元青給抓走了。
難怪鮑勃什麼都不知道。
青龍會的日諜做事,肯定是很秘密的。
也就是黃金榮這樣的,之前在租界有很深的根基才清楚。
「對。滿洲。」
「謝謝。」
張庸將思緒收回來。
著急也沒用。事情已經成定局。
如果栗元青沒死,自然最好。如果死了,只能報仇雪恨。
「我給你開收據。」
「不用。」
「這是央行代收的。不是落入我私人口袋。」
「啊?」
李白鋪愕然。
和馬美松一樣的反應。
心想,你張庸什麼時候轉性了?
拿錢,居然不落自己口袋?
不是,你這樣做,讓我們很沒有安全感啊!
這份禮物,我們是送給你私人的啊!
你不收,豈不是那啥……
「放心。我不是針對你們。只要你們不做漢奸。保證你們沒事。」
「不會。不會。我們絕對不會。」
「那就好。」
張庸將收據寫好。
簽字。蓋章。一本正經的樣子。
搞的李白鋪內心忐忑。琢磨著要不要另外再送一份厚禮。
可是,真的有點傷元氣啊!
一份厚禮就是五萬美元,三十萬大洋。
如果再來一份,確實肉疼……
「鈴鈴鈴……」
「鈴鈴鈴……」
電話忽然響起來。
張庸於是擺擺手。示意李白鋪可以走了。
李白鋪這才靜悄悄的離開。
希望張庸說的是實話吧。否則,黃老闆還是不放心啊……
今晚的上海灘,各位大佬都是內心惴惴不安。
不知道張庸的屠刀,什麼時候又會舉起,不知道又會砍誰……
怕怕!
張庸拿起話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生硬的聲音。
「張庸!」
「你是哪位?」
「我是影佐禎昭!」
「哦,原來是你啊!剛才你怎麼跑了?」
「八嘎!」
影佐禎昭頓時暴怒。
心想,我不跑,難道被你打死嗎?
你連汪朝順都打死了。我還不跑?
「想聊什麼?」
「立刻把我的人都放出來。」
「可以啊!拿錢來換!今晚半價!五萬一個!」
「八嘎!不可能!」
「那我提醒你一句,天亮以後,就恢復原價了啊!」
「你去死!」
「遇到問題,要勇敢面對。要麼解決問題,要麼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對嗎?」
「你!」
「所以,你要麼是拿錢贖人。要麼是幹掉我。你自己選。」
「我一定會幹掉你的!」
「這就對了。隨時恭候。但是,你來得及嗎?」
「你什麼意思?」
「現在,被我扣住的,有十二個日本人。可能有些不是你的手下。是其他人的手下。但是,我一併都算在你的頭上。如果今晚贖人,只要六十萬大洋。如果拖到天亮,就要一百二十萬了。」
「你休想!」
「那你請便。反正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
啪!
將電話掛了。
「八嘎!」
電話那頭,影佐禎昭鼻子都氣歪了。
又急又怒。
無能狂怒。
偏偏張庸那個王八蛋。說的都是實話!
要麼,是拿錢贖人。
要麼,是幹掉張庸!
第一個,不樂意。
第二個,有難度。
如果張庸是那麼容易被幹掉的話,他早就死翹翹了。哪裡可能蹦躂到現在?
可惡!
為什麼這個傢伙那麼難對付?
為什麼就沒有人能殺死張庸?
怨念……
忽然眼前一黑,暈厥了。
激怒攻心。
大腦宕機。
這邊,張庸卻是心情愉快。
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央行上任了。然後開始進軍國際市場。
可惜,現在是晚上。還是前半夜。
大半夜的去接管央行,搞的自己好像做賊似的。肯定不行。
想了想,拿起話筒。
撩一撩秋山重葵吧。
未來老丈人。
嘿嘿。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