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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8章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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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登陸部隊,最多一兩萬人。我軍隨時可以調集兵力封鎖。將其堵住。」

「伯伯……」

張庸欲言又止。

他發現,國軍高層普遍有認識誤區。

人很難想像自己沒有接觸過的東西。

比如說海軍。

大部分國軍高層,對日寇海軍的實力一無所知。

不知道什麼是戰列艦,不知道什麼是航空母艦。

在他們的認識里,一次性運輸一兩萬軍隊上岸,已經是非常艱難的事情。因為需要很多很多的船隻。

哪怕是一次性運輸兩萬軍隊過長江,對於國軍來說,可能都有點難度。

在這樣的認知里,又怎麼能預測得到,日寇會有十幾萬人齊齊登陸呢?

張庸也很難普及常識。

需要從整個日寇海軍說起。那真是一匹布那麼長。

只能長話短說。

帶點神秘氣息。

「日寇可能有五個師團登陸。」

「五個師團?」

「對。五個師團。可能更多。」

「這……」

張發奎皺眉。

想要說不可能。但是又忍住。

雖然是天方夜譚。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萬一是真的呢?

如果真的有五個師團的日寇從杭州灣登陸,那就很危險。

國軍目前已經是精疲力盡。

在其他戰線,哪怕抽調一個團,都很困難。

唯一可以機動的部隊,可能就真的是只有右翼兵團這三個師了。

而且,這三個師,也隨時可能被抽調。

右翼兵團,可能徹底淪為空架子。最後取消。不復存在。

張庸沉默。

該說的都說了。

剩下的,多說也沒有用。

現在的情況是,國軍主觀、客觀因素一堆。

你無論和誰說日寇可能在杭州灣登陸,對方最多也就是皺皺眉頭。

相信這樣的事情可能發生。但是不會改變現狀。

因為,沒有多餘的兵力調出來。

被動防禦最大的缺陷,就是被動。主動權掌握在別人手裡。

你只有陸軍。你的空軍和海軍都是微不足道的。

而日寇海軍,可以穩穩排名世界前三。

這種純粹的國力較量,註定了無論是什麼戰術,都無法彌補的。

最多小範圍內略微取勝,但是戰略結果不會改變。

就好像是三年以後,輪到日寇戰線拉的太長,心有餘而力不足。想要迫使華夏投降,卻始終都做不到。

再漂亮的戰術,都無法改變戰略上的錯誤。

小鬍子也是如此。

總體戰略錯了,戰術天花板也是白搭。

既然如此……

那就放棄吧!

乾脆放棄金山衛。讓日寇舒舒服服的登陸。

反擊什麼的就別想了。沒有那麼實力。做不到。還是想著如何儘可能的有秩序的撤退吧。

儘可能的保存更多的兵力,可以遲滯日寇向金陵前進的速度。

後方調來的援兵,也別來淞滬戰場了。直接在蘇州以北構築防線。作為第二梯隊。

金陵準備堅壁清野。準備巷戰。配發武器,全民皆兵。

只可惜……

他不是老蔣。輪不到他來戰略指揮。

老蔣這個微操大師,還在繼續折騰淞滬戰場。像輸紅了眼的賭徒,根本無法冷靜。

「少龍,你累了……」

「嗯。」

張庸點點頭。

搖頭。將腦海里的思緒驅逐。

不能想戰略問題。一想就絕望。還是在戰術上琢磨吧。

螺螄殼裡做道場。方寸之地,運籌帷幄。

「報告!」

忽然,有人急匆匆趕來。

張庸神色不動。

以為是來找張發奎的。和自己無關。

結果……

「專員大人,統帥部急電。」

「找我的?」

「是。」

「做什麼?」

「統帥部命令你立刻去第九集團軍督戰,務必奪回大場鎮!」

「是嗎?」

「統帥部命令,如有抗命不遵者,就地正法。」

「呃……」

張庸伸手接過電報。

又來就地正法?又有誰要掉腦袋了?

我不是才剛剛殺了一個77師師長嗎?叫什麼來著?對不起,忘記了。

這個77師就是隸屬第九集團軍的啊!

第九集團軍的總司令,就是朱紹良。同時也是中央軍團司令長官。

去第九集團軍督戰,其實就是督戰整個中央兵團。

難道是去督戰朱紹良?將他架空?

完蛋了。自己越來越像是古代的監軍了。專門誤國那種。千夫所指。

「少龍,慎重啊!」果然,張發奎緩緩說道。

非常善意的提醒。語重心長。

督察、監軍。全部都是得罪人的。非常容易引起兵變。

老蔣估計也是著急的跳腳了。

大場鎮遲遲沒有收復,防線有崩潰的危險。

朱紹良指揮不力,他肯定想換人。

然而,換其他人上去,估計局勢也不會好轉。

可能都沒有其他人願意接手。

老蔣就是第二個崇禎。急功近利。又刻薄寡恩。

杜聿明也算是忠心耿耿,極力給他賣命。但是被俘以後,家人落得悲慘下場。

如此寒心,其他人怎麼敢繼續積極賣命?

忠誠度不能說是一落千丈。至少也是打五折。關鍵時刻,立刻潰逃。

沉默。

「事不可為了。」

「是啊!」

張庸緩緩的點點頭。

的確,事不可為了。

即使他去督軍,收復大場鎮又如何?

日寇還會繼續源源不斷的發起進攻,繼續爭奪。飛機和重炮,依然會狂轟濫炸。

朱紹良是主動放棄大場鎮的嗎?當然不是。

是守軍全部陣亡了。

不知道是哪個師,反正已經打光了。

繼續奪回。繼續打光。

反覆奪回。反覆打光。

然後又怎麼樣呢?

敗局已定。

無法改變。

但是,他張庸必須去。至少,穩住中部戰線。

不求大功。

但求無過。

希望能夠多保留一份元氣。留著以後繼續發揮作用。

都是英勇的將士。

可以死。

但不能白死!

「去吧。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是。伯伯。我去了。」

「騎我的馬去。」

「好。」

張庸答應著。

他的確需要戰馬。需要趕時間。

張發奎下令將自己的戰馬牽過來。拍拍馬頭。將韁繩遞給張庸。

「去吧!」

「是!」

張庸立正。敬禮。轉身。

翻身上馬。矯健。瀟灑。

輕拉韁繩,戰馬立刻發出低沉的嘶叫。仿佛隨時可以奮蹄疾馳。

「少龍!」

「伯伯!」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去吧!」

「是!」

張庸一夾馬腹。

出發。

此時,晨曦初現。

一縷縷曙光,穿透黑暗,送來光明。

「駕!」

「駕!」

少年策馬疾馳。

馬如流星。消失在蒼茫大地。

【未完待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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