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定計(2/2)
「等等,我」
余霓好似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就驚恐無比地道。
可惜,洛虹已經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神念一動,就將其挪移到了血海上方。
下一刻,一道驚濤拍來,就將其拖入了血海深處。
而後,一個巨大的旋渦就在血海之上出現,煉化起了余霓。
與此同時,在靈界角蚩族境內的某處神秘宮殿中,一座被重重禁制包圍的巨樓的最高層處,突然傳出了一道驚呼聲。
「怎麼可能!神鍾真靈為何沒有破空而回?!」
雖然閣樓外的金甲甲士看不到屋內的情景,但單從這驚怒之極的語氣來看,也知當下定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畢竟,他們可是極為清楚,此刻屋內的三人都是族中輩分極高的大乘老祖!
「盧婦人別那麼激動,先喝杯茶。」
屋內,一名身穿白袍,眉宇間生有一塊青斑的老者,卻一邊揮出一道隔音禁制,一邊仍是平心靜氣地道。
「士心兄,那可是神鍾真靈,一旦有失,可是會有損迷天鍾威能的!」
方才驚呼出聲的中年美婦卻根本靜不下心來,當即高聲強調道。
「若只是損失一道神鍾真靈,族中還能拿出一些靈材,令其恢復過來。
可要是五道都損失了我們只怕沒法向那位大人交代。」
屋中的第三位角蚩大乘,一名白面無須,身穿藍袍的中年男子當下不急憂心忡忡地道。
而就在他們三人圍坐的那張翠綠玉桌之上,正漂浮著一口雪白的巨鍾。
此鍾足有一丈之高,除了大小外,其形狀和顏色都完全與蜀黎所驅使的那口小鍾一樣。
顯然,此鍾就是蜀黎那件玄天聖器的本體——迷天鍾!
此時,在玉桌下方的地面上,還並排銘印著五個微型法陣,但其中只有四個仍閃動著金光,另一個卻是完全破碎了。
原本見到法陣破碎,中年美婦還只是秀眉微蹙,並未太過失態。
但等了片刻,卻不見煉入玄天聖器中的迷天鍾真靈回歸,她才一下就急了!
「二位稍安勿躁,廣寒界中最多就會出現一些聖階的存在,那個隕落的小傢伙定是不幸落入了某個仙禁之中,才會在死後使得神鍾真靈也一併被困。
這種情況怎麼想都不可能重複發生,所以只能說胥兄是多慮了!」
青斑老者之所以能坐得住,便是因為他相信有小迷天鍾在手的核心弟子,即便是遇到聖階的存在,也有能力自保。
而且,他們還嚴加吩咐了其餘弟子,必須聽從核心弟子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動。
所以,青斑老者不認為當下隕落的這個核心弟子,乃是死於異族或是凶獸之手,而是應當落入了某個險地,被廣寒界的仙禁所害。
「希望如此吧。
畢竟,若只是少了一枚,我們還能藉助那位大人的力量,勉強完成大計的!」
中年美婦修為再高也去不了廣寒界,當下便只能自我安慰道。
「士心兄的猜測確實有理,但如果再出現類似的情況,胥某就只能通知那位大人了。
到時,還請士心兄切勿阻攔!」
藍袍男子聞言也點了點頭,認同了青斑老者的推測,但隨即又將醜話說在了前頭。
「這個自然。」
青斑老者目光閃動著,淡淡應道。
說罷,三人便又閉上了雙目,繼續在屋中盤坐修煉起來。
而在廣寒界中的洛虹,當下也猜到了,自己大概率已經驚動了角蚩族的高層。
不過,他對此可是毫無懼意,反正對方又不能親自到廣寒界來阻止他。
從幽冥洞天中出來後,洛虹很快就找到了韓立,他此時正在給柳水兒餵服丹藥,溫香軟玉摟了個滿懷。
「洛大師,那海王族女子可已授首?」
柳水兒因為半路被洛虹用一發神識衝擊敲暈,並未看到後面洛虹大發神威的樣子,只以為周圍殘破的天地乃是遺蹟空間塌陷後,引發的空間風暴造成的。
而她當下最為擔心的,就是隱匿手段厲害無比的余霓。
若不將此女滅殺,很難說像之前那樣被一群角蚩族修士圍攻的情況,不會再次發生。
「很可惜讓她給跑了,二位今後恐怕得一直小心一些了。」
洛虹身披赤金靈焰,當下神色憤恨地搖了搖頭道。
「哎!若我沒看錯的話,那女子倚仗的乃是海王族的玄天聖器——羅天貝。
玄天聖器的厲害,確實非人力所能及,洛大師不必將這次失利,太過放在心上。」
替洛虹說了句話後,柳水兒便起身朝著他和韓立,分別躬身行了一禮。
「此番小女子能夠活命,全靠二位道友擊退了那些角蚩修士,還請受小女子一拜!」
「柳仙子不必客氣,當時的情況,韓某也多在自保,並未照顧仙子太多。
只是可惜了石道友,當時韓某帶著仙子逃離時,沒來及將他也帶上。
眼下,他只怕已在空間風暴中屍骨無存了!」
韓立拱手回了一禮後,便面帶惋惜之色地搖頭道。
聽聞此言,柳水兒臉上卻是略微閃過了一絲異色,畢竟她看得很清楚,石昆是被金毛巨猿一嗓子吼死的。
空間風暴只不過是幫忙毀屍滅跡了而已。
「哼!石兄禍心暗藏,此番別說是死於角蚩修士之手,就算沒事,等回到雲城後,我也會向家師告狀!
眼下他屍骨無存,只能說是咎由自取!」
柳水兒與石昆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會審時度勢,所以當下十分聰明地咬定了,石昆就是死於角蚩修士之手。
「行了,那傢伙死了最好。
既然此間事了,洛某便與二位就此別過了。
數月後,雲城再見!」
說罷,洛虹便沒有一絲留戀地化作了一道黑色遁光,朝著天邊而去。
只是最後給韓老魔傳音了一句:
「韓師弟,為兄要去干件大事,你今後在此界若再遇到角蚩族修士,還請儘量避開,以免影響為兄的計劃。」
「師兄放心,韓立定然不忘!」
韓立雖不知洛虹具體要去做什麼,但從其認真之極的語氣中,也是不難體會出一絲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