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五百四十二章 十八重天（2/2）

混沌本就蘊藏著空間法則的源頭，在混沌之力面前，這些空間亂流不過是回歸本源的細流。

他的紫眸始終盯著前方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軌跡，那是逃跑使者留下的空間印記，也是他們的導航線。

「快到了。」陳平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話音剛落，前方驟然炸開一道刺目的白光。

光芒如同一輪烈日，將整條虛空通道照得通明。

白光過後，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道裂隙，那是出口，也是十八重天的大門。

兩人衝出裂隙，落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腳下是暗紅色的沙土，那顏色不是天然的赭紅，而是被無數鮮血浸透後形成的深褐。

沙土中混雜著數不清的碎骨和金屬殘片，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沉重的腐朽氣息，那是血肉腐爛了數萬年後滲入土壤、滲入空氣、滲入每一寸空間的味道。

放眼望去，整片荒原一望無際，沒有任何植被，沒有任何活物。

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巨大的骸骨散落在地面上。

那些骸骨有的像是某種巨獸，一根肋骨就有數十丈長，從沙土中斜斜刺出，骨面上布滿苔蘚和裂紋，

有的則是人形，卻比常人高大數倍，骨骼呈暗金色，數萬年的風沙磨礪也只讓它們失去光澤，沒能磨去它們的形狀。

一具暗金色的骸骨保持著戰鬥的姿態，雙臂高舉，手中曾經握著的兵器已經化為塵埃，但那股戰意似乎還凝固在骨骼之中。

天空是深紫色的，比十七重天的天空更加深沉。

高懸著三輪烈日，一輪燦金，一輪銀白，一輪赤紅。

三輪烈陽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片荒原染成了瑰麗而詭異的色彩。

空氣中蘊含著比十七重天濃郁數倍的天地靈氣，但這裡的靈氣中混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暴烈氣息，

那是數萬年來無數強者在此廝殺留下的殺意殘念，已經與靈氣融為一體。

「這裡……」姜雪瀾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這裡發生過什麼？」

「上古戰場。」

陳平的神識已經向四周鋪展開來，混沌之力化作無形的漣漪，覆蓋了方圓數千里的範圍，「規模很大，參戰者的修為也很高。這些骸骨的主人，生前的修為至少都在金仙境以上。」

他的神識繼續向荒原深處探去，在荒原極深之處感應到了幾股極其古老的氣息。

那些氣息忽隱忽現，如同深海中偶爾浮出水面的巨鯨，每一次浮現都讓空間法則顫抖一下。

那是數萬年前隕落在此的強者殘魂，已經與荒原的空間裂縫融為一體，介於生與死之間，既不攻擊也不消散，就這麼亘古地沉睡在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

「暫時沒有威脅。」

陳平收回神識，「但它們的存在會影響空間法則的穩定。在這裡戰鬥，不能隨便撕裂空間，空間裂縫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喚醒某些不該醒的東西。」

姜雪瀾點了點頭，將這句話記在心裡。

「我們走吧，先找個地方落腳。」陳平說完向前走去，姜雪瀾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