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官二品監察使!(1/2)
李平安看到那面石碑時,道心莫名有些觸動。
女媧娘娘留下的,是一面無字碑。
風后拿出八卦盤,自這石碑前不斷推演,一直保持著嚴肅的表情;
東協來的『焚窮盡力』四位高手,也在一旁苦思冥想。
聖母是人族的靠山,也是人族能依靠的唯一一位教主級高手,她的行蹤對人族來說無比重要。
女媧宮外,得了眾女仙屍身後,風后對外面等著的諸副盟、金仙將領傳聲,百萬仙兵背對女媧宮,浩浩蕩蕩回歸天之墟。
顧傾城拜別了剛認的乾娘。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這次冒死算計女媧宮,非但沒啥糟糕的後果,竟然……竟然……
莫名其妙認了個金仙境的乾娘。
這乾娘本來就給了他諸多好處,他試著喊了兩聲『母親』,又得了一堆女媧宮特產的靈丹,還得了這位乾娘的信物。
乾娘還說,自己若是被欺辱了,就來女媧宮尋她,人族上下都要給女媧宮金仙幾分薄面。
還不止如此。
顧傾城剛回到面色複雜的雨映書與那一臉羨慕的陳婷兒身旁,周圍就多了一些身著戰甲的真仙天仙。
「顧兄弟,稍後去喝一杯?」
「常聞萬雲宗馭雲秘法無比精妙,我與幾位兄弟還想領教一二,不知傾城兄可否賞臉?」
「顧兄剛才這一招甚是巧妙,貧道佩服!」
顧傾城保持著劍修最後的傲意,風輕雲淡地笑著,對湊過來的仙人們不斷拱手。
不遠處,雨映書滿臉悔恨,攥著砂鍋大的拳頭,對一旁陳婷兒師姐抱怨:
「可惡!再有這種機會,我一定要哭出來喊!平安師兄下次應該要選我了!」
陳婷兒額頭掛了幾道黑線:「這種事,也不好多做幾次吧?」
雨映書嘆了口氣:「那可是女媧宮的乾娘呀!」
陳婷兒禁不住抬手扶額。
總感覺,大家的觀念都被平安長老帶偏了一點點。
暫不提眾兵將緩慢回返東協總部。
三個時辰後。
一朵白雲離了女媧宮,雲上站著的七道身影,自然就是風后、倉頡、李平安,以及東協四老人。
天力老人忍不住問詢:「風相,您算出什麼了嗎?」
「未有結果。」
風后負手輕嘆:
「娘娘留下的無字碑甚是玄妙,其上蘊藏的造化大道道韻無法作假,這無字之碑應該大有講究。
「我已是將無字碑的道韻拓下了一份,稍後就去呈給陛下,陛下若也無法解出,那可能真的無解了。」
倉頡先師緩聲道:「無字本身,或許就暗藏了諸多訊息,不只那般道韻。」
天焚老人道:「娘娘留下了無字碑文,而後消失六千餘年,極有可能是代表著,她去探索無法用言語形容之地,比如天外諸世界之外的混沌之海。」
天窮老人則說:「也有可能,是上面的字跡還沒到時間顯露,六千年,也不是個整數,或需要到萬年時才會顯露字樣。」
李平安:「這個……」
天力老人也道:「那石碑邊緣有諸多花紋,這石碑的質地是女媧宮常用的蘊玉之石,說不定其內藏的那塊寶玉才是正解,要將石碑劈開。」
「娘娘留下的東西,你敢劈?」
「天力你多少也用用腦子!」
「要是壞了娘娘離開的唯一線索,你就是大罪過!」
李平安突然道:「有沒有可能!」
六位人族高手同時看了過來。
李平安咳了聲,低聲道:「有沒有可能,娘娘是不知道該留什麼話,相顧無言,轉身離去?」
天焚老人皺眉道:「伱這說法還不如天力的!」
天力老人憨厚一笑。
沒辦法,此地六位高手中,他實力最低、地位最弱,第三副盟完全沒啥官威。
李平安卻道:「娘娘離開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不是東洲發生了什麼,而是南洲發生了什麼?此前我在西洲調查人牲時,多少了解了下南洲人祭之事,娘娘或許是因心冷而離開人族。」
六人各自沉默。
倉頡先師嘆了口氣:「沒了強敵,人族開始自殘,身為母親的聖母娘娘,道心肯定難以安寧。」
「若真如此,我等又該去哪尋娘娘?」
風后負手嘆息,眺望著天邊雲朵,一時竟有些出神。
李平安隱隱明白了點什麼。
這兩位人皇大臣應該知道女媧娘娘離去時的一些情形,比如女媧娘娘當時的情緒,或者是跟人皇又有了分歧,等等。
總之,聖母的離家出走,其後必有隱情。
「不提這般事了!」
風后笑道:
「此間事已了,聖母宮一行收穫頗豐,東協中的媧皇派也算煙消雲散了。
「那天鶴天齊兩人雖有過錯,但也是被女媧宮女子脅迫,主謀已死,他們兩個就革去職務、進盡忠塔鞏固下道心吧。」
三位東協副盟低頭領命。
風后看向李平安,抬手招了招,示意李平安向前。
他摁住李平安肩膀,溫聲說著:
「平安,實不相瞞,我來東協時,陛下已是給你定下了賞賜,賞賜雖豐厚,卻蓋不過你此次算計聖母宮左侍首一脈之功。
「你是想直接接了封賞,還是我去找陛下再為你請功?」
「請功就不必了,」李平安正色道,「風相,我可否離開東協?實不相瞞,我其實對東協上上下下這般互相包庇的行為,很看不過眼。」
三位副盟表情都有些難看。
風相問:「那你覺得,此事源於何?」
「源於金仙互保,官官相護。」
李平安搖了搖頭,他故意把話說的重一些,好讓自己能找機會直接告老還鄉:
「整個東協的制度,粗看還算合理,東協內部也有諸多衙門,律法雖細則不全,但大致也是有的。
「可唯一的問題就在於,東協內部沒有監察機構。
「不只是東協內部沒有監察機構,職位固化也是個問題,金仙占一個位置幾萬年,單單是日常的功績都能積累成一大筆功勳了,於是地位越發穩固。
「最難的還是,東協已經這樣了,既沒辦法另起爐灶,又沒辦法內部革新。」
風相笑嘆:「當初成立東協,確實是權宜之計,此乃吾之過錯,若吾當年能將東協好生設計一番,也不至於像如今這般雜務叢生之局。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東協內部並非沒有監察之事。」
李平安不明所以:「有嗎?」
「不然,這些罪責我是如何都知曉的?」
風后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緩聲道:
「他們幾個都知此事,我自六萬年前成立了一個風語衛,就是監督東協各部之用,你其實還認識一名風語衛,與她十分熟悉。」
李平安怔了下,腦海中划過一道道身影。
「雯柔前輩?」
「果真聰慧。」
李平安額頭掛了幾道黑線:「這些高手的具體罪責,不是您拿著八卦盤推出來的?」
「一部分是,八卦只能算大勢,算不得人心。」
風相仰頭輕嘆:
「我生平最討厭之事,就是用卜卦去算人性之惡。
「平安啊,如果你來東協只是為了扳倒鍛天門的後台,那你現在確實做到了,不只做到了,接下來東協還會繼續找鍛天門清算舊帳,鍛天門必會元氣大傷。
「但如果你只是做了這般事就離去,也未免太不把陛下放在眼裡了。
「我人族之青年,既該氣盛,也該謙遜,你那個大新政,陛下可是期待的很,莫要讓陛下失望才是。」
風相輕輕拍打李平安的胳膊,李平安嘴角擠出了一點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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