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壕壓眾客!(1/2)
醉月樓,地下二層,賞月雅間。
十六隻矮桌分兩排擺開,十六位妙齡少女赤足站在桌後,負責服侍今日的十六位貴客。
主座處遮著一隻法寶屏風,屏風隔絕了靈識仙識的探查,隱約可見其內擺著香爐、琴案之物。
初入夜時,醉月樓各處客人漸漸滿了,唯獨此處還是頗為安靜。
穿了身嶄新道袍的微炎子,作為十六位貴賓之一,卡著時辰到了此處,被那位盈盈姐引到了左側第三個的位置。
微炎子淡定入座,抬手摸了摸八撇胡,嘴角勾勒出少許微笑,自矮桌後盤腿打坐。
若換做平日裡,背後少女向前服侍時,微炎子道長會擺出一副溫和模樣,與這少女聊聊人生、拉拉小手,展露一下自己大宗元仙的風采。
但今日,微炎子是真不敢。
他……
他就不明白了!
自家宗門這是怎麼了?
宗門什麼時候普及的變形法術啊?
顏晟長老變化成了一隻小蜜蜂,此刻就藏在他袖中啊!等會兒他喝點酒、來了興致,長老不得一巴掌抽死他?
微炎子的元神各種苦笑,繼續在那打坐修行,已是決心今日滴酒不沾。
不多時,十六個座位已是坐了十二人。
顏晟長老傳聲道:「別裝模作樣了,我還沒清你記憶,放鬆點,仔細觀察下各處。」
微炎子睜開雙眼,看向左右眾人,很快就發現……客人中還有兩個中年女子?
微炎子推測,這兩個中年女子應是醉月樓的人,應當是替兩名不方便露面的客人,免得出現空座的尷尬情形。
誰會是那個血煞殿凶魔?
微炎子看看左邊,能引起他注意的,是兩名中年男修,都是本城素有名望的散修,彼此此前都打過照面。
他看看右邊,兩個錦衣華服的年輕男修有點顯眼,都是東海之濱的『風流雅士』,實際年齡不知道幾千歲了,總是喜歡用年輕面容裝嫩。
看了這一圈下來,微炎子並未察覺到任何異樣。
這些人的修為也都跟他差不多,或是在他之下。
正此時,門口傳來了笑聲,卻是那位『盈盈姐』引著兩位賓客入內。
兩股真仙道韻?
微炎子微微眯眼,立刻被左側那名魁梧老者吸引了目光。
此真仙老者少說有九尺高,臉上戴著造型古樸的青銅面具,灰白長發向後梳攏,背後背著一個巨大的青銅劍匣。
這老者身形落後了旁邊年輕真仙半個身位。
年輕面孔的真仙身著一襲白袍,長發束著髮帶,著實有幾分風騷之意。
顏晟問:「這二人是誰?」
微炎子傳聲道:
「一對主僕,城中挺出名的散修。
「那年輕點的叫拓跋寒,外號花間浪子,是這醉月樓的熟客。
「拓跋寒出自於東海修行世家拓跋家族,等他在外面浪蕩夠了,就要回去接管那份家業,旁邊的是他僕人,不知道具體名號。
「我聽人說,拓跋寒元仙境時,就已在東海之濱各個坊鎮走動,紅顏知己無算,在散修中名氣不小。
「他也非魔修,就是個浪蕩公子哥,與咱們萬雲宗交集也不多。
「那個戴面具的老者有個外號,拓跋劍奴,拓跋家派來保護這個公子哥的高手。」
顏晟長老緩緩點頭,道:「這個年輕面容的真仙道境虛浮,雙修功法催出來的修為罷了。那個老者必須小心,二品真仙,仙力渾厚,而且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他。」
微炎子心底微凜,連忙稱是。
拓跋寒剛來,那兩名年輕面容的客人起身迎接,各自寒暄幾句,能聽出這兩人對拓跋寒的巴結之意。
拓跋寒自右首第一個位置入座,那劍奴自他背後靜靜入座,閉目凝神。
微炎子忍不住對顏晟長老傳聲:「呵,來這地方還帶個真仙奴僕,就是出來顯擺的罷了。」
「找凶魔。」
「哎,是。」
微炎子看向了那兩個空著的座位,目中多了幾分思索。
平安還不來嗎?
又聽門外傳來盈盈的嬌笑聲:「前輩,沒想到您今日竟然親自來了,佳兒的福分著實讓人羨慕呢。」
一名身著紫袍的中年道者邁步入內,消瘦的面龐搭配鷹鉤鼻,讓人頗為印象深刻。
第三名真仙。
微炎子立刻傳聲:「長老看這個人,臨海散人逍憫子,東安城最大典當鋪子的背後老闆,也是真仙修為,平日裡深入簡出,我只在醉月樓見過他一次,他在風月圈名聲很差,總是喜歡折磨那些苦命女子。」
顏晟沉吟幾聲:「不要盯著他看,此人體內有些古怪氣息。」
微炎子眼前一亮,端起面前茶水喝了口。
這中年道者被引去了右側第二的位置,就在那拓跋寒下首。
場內就剩了一個座位,正當微炎子以為李平安即將登場時,那盈盈姐又帶來了一名身著血色長袍的老者。
此老者而坐在了靠門口的位置,入座後掃視一圈各處,嘴角就露出了幾分冷笑。
果然實力強的都是靠後登場。
這一會兒的功夫,醉月樓這小小的出閣宴,已是來了四名真仙。
微炎子傳聲嘀咕:「平安不來了啊?這都沒座了,這老頭我之前沒見過。」
顏晟道:「此人是修魔功的。」
微炎子連忙傳聲:「啊?他就是血煞殿凶魔?咱們直接抓?」
「這般魔修敢如此明目張胆前來,自是有所持,不要輕舉妄動,血煞殿的奸細按理說不會這般明顯。」
正此時,那位盈盈姐款款入內,屏風後走來了幾位樂師。
微炎子對顏晟長老簡單介紹了幾句。
這位盈盈姐本名孫盈盈,歡谷中人,是這醉月樓明面上的掌柜,處事幹練、人情達練,自身直接對尹琳婆婆匯報,待人接物頗為老練。
出閣宴便是孫盈盈來主持。
她簡單寒暄幾句,直接切入主題:
「各位都是我們醉月樓的熟客,能來觀禮佳兒的出閣宴,著實是佳兒前世修來的福分。
「今夜還有一位貴客,他對佳兒的出閣宴可是志在必得呢。」
孫盈盈話音落下,自角落陰影處,一道黑影慢慢起身。
眾仙不由暗自皺眉,那名老劍奴也睜眼看了過去。
他們此前,竟都沒發現那裡有人。
兩名侍女搬來了一張矮桌,就擺在了左首首位更前處;這個位置,只要稍微側身,就能直接看到屏風後。
微炎子定睛一瞧,差點笑出來。
這不就是李平安嗎?用的那個戴著半面甲的假身份。
顏晟長老傳聲道:「瞧瞧平安,再瞧瞧你,平安現在說不定已經找出血煞殿凶魔了。」
微炎子怕露出破綻,擺出一副好奇的表情,注視李平安的身影。
『莫問情』李平安淡定地自他的『特殊位』入座,背後走來兩名赤足少女,跪坐一旁,擺好了佳釀鮮果。
李平安的目光掃過各處,鼻尖發出了一聲冷哼。
門口離屏風最遠的那名血袍老者不樂意了:
「歡谷這是,幾個意思?」
孫盈盈看了眼李平安。
她也不知,為何這位貴客要如此安排,此刻只能笑道:
「前輩您莫生氣,這就是咱們醉月樓的規矩,各位排座都是按各位對我醉月樓此前支持的靈石多寡。
「這位道友自是我們醉月樓貴賓中的貴賓,只是今日初來我們東安城的醉月樓哩。」
「哦?」
那粉白面容的拓跋寒笑道:
「倒是未見過這位道友,在下拓跋寒,東海拓跋家。」
李平安淡定地拱手,直接道:「今夜佳人我志在必得,各位早日回吧。」
「閣下這般說有些過了吧?」
一名年輕面容的散修元仙哼道:
「今日咱們自都是為了給佳人慶賀,最後自是價高者得那春風一度的資格!」
另一名年輕面容的散修元仙道:「能坐在這裡的,誰還沒幾方靈石?」
「呵,」李平安冷笑了聲,「奉勸各位不要自取其辱。」
「好小子!」
那臨海散人逍憫子雙眼迸發出幾分冷光,笑呵呵地說道:
「你這性格我喜歡,那就看伱腰間荷包有沒有這麼鼓了,今夜貧道倒是不能讓你了。」
其他人大多只是看熱鬧般瞧著這個戴面具的黑袍道者。
微炎子輕吟幾聲,對袖中的天仙長老傳聲:
「顏長老……怎麼我感覺,這裡就咱們平安最像凶魔啊?」
「瞎說!回去門規抄三百遍!」
微炎子道軀一震,此刻卻是來了戲癮,將手中的酒杯一放,苦笑道:「貧道就是個小執事,今夜怕也只能看一看佳人了。」
孫盈盈嬌笑道:「炎大人您說笑了,誰不知道您在東安城的分量,雖不能說是一手遮天,但您說一句話,東安城都要震三震。」
微炎子暗道不妙,還沒來及開口,小臂就被天仙境的小蜜蜂狠狠踢了一腳。
微炎子忙道:「可不敢這麼說,可不敢這麼說!」
那個拓跋寒也是歡場老手,主動岔開話題,拱手笑道:「這位就是萬雲宗的微炎子執事?久仰久仰,貴宗還收徒嗎?我能去修行嗎?」
門口血袍老者冷笑道:「萬雲宗還真是好運氣,大財仙人、大悟准仙,同時出現在你們宗門。」
有好事者道:「萬雲宗什麼時候成第一宗門呀?」
「可惜,大悟准仙不在此地,不然我等還爭什麼?」
「哈哈哈!大悟准仙要是來此地,貧道願散盡家財,將醉月樓未來十年安排出閣的佳人都包下來,送於大悟准仙!只求大悟准仙收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為徒!」
這十六人你一句、我一句,席間的氛圍頓時變得歡快了許多。
孫盈盈暗自鬆了口氣,朝著拓跋寒投去感激的眼神。
她輕輕拍手,樂師開始緩緩奏樂,幾名只著肚兜和紗裙的女子入內起舞。
角落中,李平安閉目養神,繼續保持高冷狂傲的人設。
當魔修直接懟人還挺過癮。
這倒是李平安此前沒體會過的人生樂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