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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滅雙煞,劍奴之死【三更丨大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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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座,」女修冷笑了聲,「餓絕煞果然名不虛傳,餓的皮包骨頭,你就只有十幾個手下嗎?」

餓絕煞眯眼笑著:「兵在精而不在多,我倒是不曾想,道友非我人族,由黑豹化形,卻能坐到我血煞殿十八血煞的位置。」

「怎麼,你不服嗎?血煞之位自是憑本事坐。」

「道友何來這麼大的火氣?」

餓絕煞拱拱手,笑道:

「來這邊,我給道友介紹介紹一點樂子。」

「哦?」那實力堪比人族天仙境巔峰鍊氣士的黑豹精,嘴角勾勒出幾分冷笑,「你這裡能有什麼樂子?」

餓絕煞扭頭看向一旁低頭站著的拓跋寒,笑道:「去把你家的狗牽出來。」

「是,義父!」

拓跋寒轉身沖向靜堂。

不多時,拓跋寒手中拿著那把布滿倒刺的仙寶鞭子,將那個老劍奴捆住拽了過來,扔到了餓絕煞面前。

那老劍奴背後的血跡已是快幹了,道軀倒是頗為強橫。

他剛想爬起來,餓絕煞隨意踢出一腳,這老劍奴身形橫飛出了幾丈,滾落在地上。

老劍奴一言不發,只是慢慢起身。

拓跋寒厲色罵道:「跪著爬過來。」

老劍奴低頭慢慢跪下,爬向了餓絕煞,被餓絕煞踩住脖頸。

餓絕煞笑道:「各位來看看,這位可是當年名震一時的天仙。」

兩邊原本隱隱對峙的凶魔,開始逐漸縮小間距。

李平安心底暗道不錯,全神等待著出手的時機,卻無意間聽到餓絕煞說起了老劍奴的來歷。

餓絕煞笑道:

「當初,本座看上了他的那點家業,想找個安生地方,作為平日裡我弟兄們的修養之處。

「可這廝不僅不識抬舉,被本座抓了還試圖自爆元神。

「本座最愛的樂趣,就是讓這種硬漢低頭,你瞧瞧,他現在像不像是一條狗?寒兒,你說?」

「是狗,是狗,」拓跋寒躬身笑道,「還是一條不會叫的好狗。」

那老劍奴身體顫抖了幾下,繼續爬行向前。

那黑豹精問:「哦?道友如何馴化的?」

餓絕煞笑道:

「這種鍊氣士,想對付實在太簡單了,我只是抓了他一家,在他一家老小魂魄中種下了魔種,再讓他們家族的男男女女不斷生育。

「嘖,差不多百年後,他們家族就開始興盛了,這些年可是給本座提供了不少便利。

「而他這個家主,戴上這面具,成了這劍奴,跟在他兒子屁股後面,每日被他兒子鞭打百次,哈哈哈哈!

「他還有什麼心氣兒,還能有什麼狂傲?」

那老劍奴已爬到了餓絕煞腳邊,被餓絕煞旁的拓拔野一腳踹倒。

地下,李平安瞪圓雙眼。

這個老劍奴的兒子?

徐升一聲長嘆,傳聲道:「這個戴青銅面具的劍奴,就是拓跋家家主,沒想到他有這般遭遇,跌下了天仙之境。」

李平安:……

他默默多拿出了自己毒丹迷丹存貨的三成。

上方,一群凶魔已是將老劍奴圍了起來,隨意踹弄,又不斷讓這個老劍奴爬起來。

各處多了一些桀桀的笑聲。

李平安沒有再多等,他並起劍指,向上微微一點。

「請前輩出手!」

「嗯!」

徐升猛吸一口氣,化作的小蜜蜂被金光包裹。

下一瞬!

噗噗噗幾聲輕響,庭院四角跳出了十幾個一尺高的木偶小人兒。

血煞殿眾凶魔中,有半數警覺性極高,立刻扭頭看向各處,眼底多了幾分疑惑。

這些木偶動作很僵硬地向前走動著,每個手中還抓著一對小小的銅鑼,隨著不斷走動,開始不斷敲打銅鑼。

噠噠噠噠。

黑豹精笑道:「道友,這也是你安排的戲法?」

「寒兒?」

拓拔寒茫然地道了句:「義父,孩兒並未……」

砰、砰砰!

十幾個木偶小人兒同時炸碎,十多團亮光照向這些血煞殿凶魔,而在這些亮光划過之處,空氣中出現了片片白霧!

瞬息,整個府邸後院被突然出現的白雲填滿!

數十道流光沖天而起,幾乎同時選擇向上逃竄,但有半數實力不行的凶魔已開始昏沉欲睡。

正此時!

有金光自空中閃耀!

一張巨網突然出現,蓋住了整座府邸!

巨網下方,徐升大袖揮舞,袖中飛出十多道靈光,他右手抓住了一把大錘,鬚髮飄舞、怒聲呵斥:

「你們這些狗娘養的!」

嗡!

大錘猛力砸下,卻是以石擊卵!

這座府邸的上空,百多道流光同時激射;

府邸四面,數十道流光飛遁而來!

顏晟長老一聲大喝震動百里:「動手!滅魔!」

李平安謀劃了許久的計策,在此刻完美收網!

金仙之威壓,驚動了整個東安城,大地開始不斷震動,巨大的轟鳴聲許久未散。

……

半個時辰後。

總共五十多具屍身躺在地上。

其中有二十多隻妖魔死後化出了本體,被萬雲仙人堆在了一起。

那個餓絕煞只剩下了薄如紙張的屍身,元神被打碎了大半,留下殘魂稍後審問。

黑豹精死後已是化出本體,周身滿是貫穿傷,同樣只是留下了審訊用的殘魂。

李平安黑著臉,保持著微炎子的面容,站在顏晟長老和徐升前輩身後。

真正的微炎子此刻老老實實戴上了面具,跟著一群元仙在府邸各處搜尋,把那些散修奴僕救出挨個搜查記憶,看是否還有凶魔的同夥。

顏晟長老喃喃道:「現在血煞殿只剩十四煞了。」

「長老。」

李平安沉聲道:

「應該說,他們還有十四煞。」

徐升皺眉問:「平安,這對父子如何處置?」

前方,那個身形魁梧的劍奴,雙目無神地坐在那,中了超劑量迷藥的他,此刻已是無力站起,卻猶自強撐著,將昏睡的拓跋寒護在身後。

李平安彈出一顆丹藥,鑽入了劍奴口中,老劍奴很快開始慢慢抬頭。

顏晟長老向前一步,將李平安護在身後。

老劍奴青銅面具後的嘴在不斷顫抖,看著徐升,低聲道了句:「謝謝……前輩……」

徐升嘆道:「為何不求救?」

「一時……一時心軟……再無翻身之機……」

劍奴顫聲道:

「餓絕煞元神一死,我族盡滅……可否、可否請前輩饒我兒性命……他只是被邪魔蠱惑……

「這些年,我為他們殺了很多人……我死不足惜……只是我兒……所有事他沒經手……都是我做的……」

徐升和顏晟同時看向了李平安。

劍奴也看了過來。

李平安點點頭,道:「前輩放心去吧,我會饒他一命。」

「您是……呵,算了……多謝……」

劍奴露出了幾分微笑,低聲道:

「可否、可否助我,我元神被下了禁制……無法自裁……」

顏晟長老氣的渾身發抖:「這群凶魔喪盡天良!恨不得今夜全殺之!全殺之!」

徐升面露不忍,抬手揮出一掌,徑直震碎了劍奴的元神。

老劍奴嘴角沁出鮮血。

他費盡最後一絲力氣扭頭看向身後,嘴角露出了幾分安然的微笑,慢慢閉上雙眼。

「我當時……要能果斷些……自滅我全家……該多好……」

他粗糙的左手慢慢遞去,想擦一擦拓跋寒臉上沾染的污垢,卻終究無力地落下。

低頭,沒了聲息。

李平安問:「他元神徹底沒了嗎?」

「已消散了,」徐升沉聲道了句。

李平安點點頭,手中多了一把長劍,漫步到了那昏睡的拓跋寒面前,沒有任何猶豫,朝拓跋寒靈台所在刺了下去。

「平安,」顏晟長老問,「你不是答應拓跋家主了?」

「嗯,我食言了。」

李平安拔出長劍,拓跋寒元神已被拽出,被李平安甩到了顏晟長老手中。

李平安道:「勞煩長老,搜查完記憶就滅乾淨些……髒了我的劍。」

「唉,」顏晟長老嘆道,「血煞殿當真該死!」

城外有一抹冰藍仙光閃過。

卻是清素領著十多名天仙將領,迅速朝東安城增援。

……

第二日,清晨剛過。

雖然一晚上就消滅了兩煞,但李平安並沒有太開心。

東安城的新家院落中。

李平安在屋門前擺了個躺椅,撐起了一個遮陽傘,躺著讓雙腿曬太陽,讓自己儘量放鬆精神。

些許微風吹過,李平安身上寬鬆的布衣輕輕抖動。

他打聲哈欠,放下了手中的玉符,斟酌著這份『上書奏本』需要用的語句。

一縷仙光自空中落下,匯入了宅院的大陣中,化作一道纖秀的倩影。

自是清素仙人辦事歸來。

李平安起身行禮,又在袖中拽出一隻躺椅,擺在了遮陽傘另一邊,笑呵呵地道:「師父您受累。」

「嗯,還好,只是飛來飛去沒有鬥法,有些不爽利。」

清素解下斗篷收入儲物法寶,長裙裙擺飄舞間,已是舒服地躺好。

她道:「都安排好了,東協留下的千人隊駐紮在城邊,會停留十年。」

「東協各位前輩也是有心了。」

李平安笑道:

「有這個駐軍在,這裡的安全係數直追山門。

「稍後我也能安心修行一段時日,好好弄一弄咱們萬雲宗的鋪子了。

「那幾個凶魔元神審完了嗎?」

「還在審,」清素沉吟一二,「還有件事需你知曉,我拿不定主意。」

「師父您說,弟子聽著。」

「拓跋家的遭遇開始在各處傳開,血煞殿已引起眾怒。」

清素低聲道:

「昨夜我帶了八千仙兵趕去拓跋家後,很快就發現拓跋家族地內有許多魔氣,但這些人都是些實力很低的鍊氣士。

「等我們要動手捉拿時,他們突然死了……現在已經知曉,是那血煞殿的餓絕煞為這些人種下了魔種。

「我們在拓跋家族地搜查,將他們修的山莊抬起來之後,地下出現了累累白骨,以及數量眾多的寶財。」

她手中多了一隻儲物戒指,正色道:

「那些寶財都在這裡面,我不知該如何處置。」

「師父您的意思,這個拓跋家其實已經是魔窟?」

「嗯,」清素道,「此前當真沒想到,只是一個餓絕煞就有如此危害!」

李平安道:「拓跋家相當於是血煞殿的一個分殿了,那個餓絕煞應該就是從拓跋家趕過來的……這個老凶魔被徐升前輩一錘子鑿死了,著實太便宜他了。」

「徒弟。」

清素目中帶著幾分光亮,輕聲道:

「日後咱們師徒攜手盪盡東洲凶魔,如何?」

李平安笑了笑:「師有命,弟子如何能不遵?」

清素道:「如果不是師命呢?」

「那可能,我會等我天仙境、金仙境了,再去跟這些凶魔鬥法吧。」

李平安正色道:

「師父您知道的,弟子現在連元仙都不是。」

清素喃喃自語:「說來也奇怪,你感悟都到這般地步了,為何還不能成仙?」

李平安笑道:「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使其想得而不可得。」

「什麼意思?」

「弟子這邊在自己磨練自己,」李平安正色道,「只等弟子覺得磨礪夠了,就一飛沖天!踏青雲之巔!」

清素滿意的笑了,手中多了一卷玉簡。

她道:「我讀經文了。」

「師父,等弟子寫完這封上書,咱們去海邊燒烤吧!喊上顏晟長老和微炎子執事!」

「在院子裡燒烤就是了,」清素問,「為何非要去海邊?」

「弟子的一點小夙願!」

「那好,我讓泠兒做點準備,只可惜寧寧不在這,少了許多熱鬧。」

……

與此同時。

萬雲宗,鑄雲堂內。

還沒來得及更換外門長老身份牌的王鑫輝執事,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了李大志面前。

「師祖,牧家那邊,還真有點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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