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1474.勇敢的墨菲啊！快快與我簽訂契約，成為馬猴燒酒吧！（2/2）

甚至越過了那個節點，向神秘的血族於吸血鬼母星誕生時的場景回溯，就像是要經歷初代血祖的降生。

一如他此時的生命重塑。

那是蠻荒時代的星球，在某個最純淨的午夜群星之下的無人荒野上。

某種獨特的力量在這孤獨的尚未開始生命演化的世界中匯聚，像極了世界意志的雙手揉捏，最終推動著那一隻大的過分的吸血夜蝠完成了最後的演化。

它那與蝠翼相連的前肢化作可以自由活動的雙爪，它的後腿顫顫巍巍的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巨大的雙翼合攏在身後，那掙獰的腦袋抬起來看向頭頂神秘的星海與那輪怪異的血月，隨後又茫然的轉向四周，試圖尋找自己的同類。

但沒有。

它天生與夜蝠就並非同族，那些野蠻的生物也完全不敢接近它。

它第一次領悟到了「孤獨」。

此後滄海桑田，日月流轉，不知道多少歲月逝去，終有一天在某個叢林之外，這世界上誕生的第一個生命終於偶爾看到了一群獨特的猴子聚集在一起。

它躲在午夜中好奇的觀察著它們，在每一陣夜風吹過時都會走入他們的營地。

就像是觀察一群並不可愛的寵物，一點一點的看著他們與自己一樣從獸態化作人形，並建立起最初的聚落，又在與其他部落的接觸中發生衝突並形成戰爭與征服，最終在自己的暗中照拂下出現了一個繁榮的聚落。

那是文明開啟的過程。

它目睹了這一切，便意識到只有自己一人無法發展出文明，它更加孤獨，便在某一夜的失落中喚醒了血月。

那是血族第一次徵召。

在那一夜之後，它有了自己的家人。

不多，只有三個。

它欣喜若狂，第一次發現了自己的能力，並慷慨的將其分享給了自己的三個孩子並充許他們保留了曾經的名字。

阿特硫克、康斯坦絲和安努。

它篤信自己的族群會在未來繁榮昌盛，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它發現自己的孩子們開始以血為媒介並塑造出更多同胞，甚至為此覆滅了自己一直在照看的那個聚落。

起初，它認為這不是什麼大事。

它見過了自然界的殘酷法則，狼群食肉與麋鹿吃草都只是規律罷了。

它依然沉浸於族群的擴張與自己一手創造的文明的崛起。

然而，在某次沉睡後的甦醒時，它已看到了自己的族群與那些猴子們的後裔爆發了爭奪地盤的戰爭。

它意識到，自己似乎過於放縱孩子們了，

它以一己之力終止了那場並未因為生存而爆發的戰爭，很公平的將陽光下的土地許諾給凡人，將午夜留給自己的族群。

它認為這樣就可以消彈禍患，然而，戰爭只會愈演愈烈最終達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這顯然不是它想要的文明，尤其是在自己的大兒子也死於戰火後，它在憤怒之下的第二次徵召差點毀滅了世界的生態，猩紅之潮的爆發也嚇壞了它的孩子們。

於是在不久之後的某個白日，在自己沉睡的雪原之中，曾經互為死敵的雙方聯合了起來。

人類只想活下去，但吸血鬼們想要的更多。

他們認為自己可以從「父親」那裡獲取更多力量，當孩子們的武器刺入自己的軀體時，它才意識到，它或許真的不是一個好父親。

它塑造了他們，卻沒能教導他們，更沒能帶領他們。

被背叛的怒火讓它憤怒到極致，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二女兒手持她哥哥的骸骨製作的武器時，那種怒火達到了頂峰。

它給了不乖的孩子們太多力量，甚至將自己的弱點都暴露了出來，當人類的透鏡引下太陽之火，而子嗣們汲取它的鮮血以求永生時，它便知道自己已經被整個世界拋棄。

它用一場死亡滿足了所有人的願望。

人類得到了和平，吸血鬼得到了力量，但反過來說，人類也收穫了一個不得不與異種分享的世界，而吸血鬼們也被降下詛咒。

從此之後，他們必須以血為食。

從此之後，他們不得踏出午夜。

從此之後，他們將與背叛相伴。

連靈魂亦被拿走，再無死亡的仁慈給予，唯有在詛咒的永生中尋得最後的永寂，以頑石之態宣告罪孽的清償。

「這就是我作為失敗者的一生...

在墨菲恍惚間的傾聽中，他聽到了這個悠遠且輕盈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心酸與疲憊。

那個聲音說：

「我從未真正逝去，就在那些飲下我不死之血的兒女人生中走過，看他們留下一個又一個悲劇，我見到了吸血鬼們的崛起與那個世界的毀滅。這沒有讓我感覺到大仇得報，只有無盡的哀傷。

我沒有能留下真正的文明，只有一地狼藉。

康斯坦絲發現了我，她與法托試圖喚醒我。

但他們並不知道，原罪也發現了我，它曾邀請我這個過去的亡魂與它一起覆滅造物主的可笑藍圖。

你是所有血裔中走的最遠的那個，墨菲，異域的迷茫靈魂，你不是一個吸血鬼，但你的所作所為卻像是我曾經想要看到的後裔最完美的體現，甚至連吸血鬼的典範，我小女兒的後裔帕英都不如你。

那孩子和他的先祖一樣，過於執著感情，他心裡有個無法癒合的洞，他終會用自己的一切去填補。

但我想問，你...會步我的後塵嗎？」

「，我沒打算要孩子，所以大概不會有下一個康斯坦絲跑來取我狗命。」

墨菲回應了一聲，隨後笑了笑，很認真的說：

「不！我不會步你的後塵，我不會和你一樣在塑造出文明的種子後就放手不管，任其野蠻發展直至成長為一棵毒枝。我會引導他們，教育他們，懲罰他們，

直至他們走上一條正確的路。」

「但你終會離開...」

那個聲音說：

「你會離開這裡，回去你的故鄉，你的兄弟們在等你，不是嗎？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撒了個謊，並試圖繼承我這個孤魂野鬼僅剩下的一切？」

這個問題讓墨菲沉默下來。

他聯想到了瓦姆之前對他說的那一切，於是在片刻的沉默之後，他說：

「如果...我最終選擇不走呢？」

「唔，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將這從未再有人得到過的東西交予你，幫助你成為第二個血祖，成為你想要成為的猩紅之主，成為真正的午夜王。」

那個聲音說：

「但你要立字據，墨菲，你知道，這個世界乃至這片正在擴張成長的寰宇，

還遠沒有到你可以放手不管的程度。你此時的情況與我當初非常相似，別犯下那曾讓我痛徹心扉的錯誤。

所以，要立字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