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1197.一千年了!你知道我這一千年是怎麼過的嗎?(1/2)
精靈王庭遭遇的麻煩已經消彈了。
準確的說,在起源先鋒號帶領著凋零軍踏入這片被戰爭摧殘的古老宮殿時,
精靈們遭遇的內亂就已經走入了尾聲。
更準確的說,當墨菲以「凋零之主」的身份指定黃昏成員及其僕從乃冥府宿敵的那一刻,魔女教掀起的混亂得到失敗的結局就已經板上釘釘。
之後發生的一切與其說是精靈王國的反擊戰,倒更像是吸血鬼們藉著精靈王庭的寶地來處理一下自己族內的內務,尤其是露娜和翠絲的恩怨終了以及午夜主母的降臨和諸神的囚籠顯現,這些刺激的場面反倒和作為這片大森林主人的精靈們沒有太大的關係了。
因此,你若要問精靈們如何看待今晚這一切,他們八成會回答他們發出「臥槽」的驚呼吃著瓜看!
畢竟在王庭之圍解開之後,卡斯蒂亞森林最大的隱患魔女教就已經走入末路,雖然為了幹掉這些邪教徒,精靈們搭上了自己的卡斯蒂亞巨樹奇觀,還要應對之後層出不窮的墮落神子與撕肉鬼異種的叛亂。
但相比他們付出的,他們得到的顯然更寶貴的多。
最少,對於精靈王奎里昂而言就是如此。
在起源先鋒號抵達戰場時,精靈王就撤回了自己的宮殿中休息,他不是不想參與到之後的一系列事情中,只是因為數天的死斗再加上傷勢的惡化讓他已經無力堅持下去。
他必須休養一下。
而且在得知墨菲已經為精靈王國塑造了冥府阿德爾之後,精靈王便知道,他應該將精靈王國的千年秘寶取出還給它真正的主人。
作為一名領袖,奎里昂王是非常合格的。
在其他精靈們因為凋零軍的來援而歡呼雀躍,鬆了口氣的時候,他已經看到了更多。
那些被冥府意志武裝起來的死者如今是在拯救遭受危難的國家,但若自己「不識相」的話,可以摧毀魔女教的亡靈們同樣可以在今夜將滿目瘡的精靈王庭夷為平地。
雖然有些屈辱,但如今這個局勢下,在曾被認為是「國家工程」的神子項目已經被確認藏有可怕內幕的情況下,卡斯蒂亞王國能否安然度過這一劫難,全看凋零之主大人心情如何。
因此在短暫的休息之後,奎里昂王便無視了地面上正在發生的「神靈大戰」,他不帶隨從僅孤身一人踏入了宮殿下方的隱秘區域中。
精靈王對於這個特殊的,安保條件極其誇張的密室相當熟悉,因為在千年前當他帶領族人們遷徙到這片大森林中並建立王庭的時候,他親自設計並參與製作了這個密室。
在整個王國中知道這裡存在的不會超過三個人。
這裡並沒有守衛,因為它不需要守衛。
搭建密室的木材直接來自卡斯蒂亞巨樹成長時的第一批枝,這些木材本身就附帶著阿瓦隆神的注視和保佑,可以說這個地下區域就相當於森林之母的現世聖地。
儘管現在森林之母已隕落,但繼承了其神職領域的橡木之父依然在親自保護著這裡,僅僅是這一個條件就確保了沒有小偷可以溜進這密室中,窺探精靈王國傳說中的「王者之證」。
奎里昂踏足那密室通道時能感覺到來自上位存在的注視。
比之前的溫柔中多了一絲強硬,但依然能讓精靈們心神安定感覺到偉力長存。
「向您致敬,自然之神!向您致敬,橡木之父!」
精靈王輕聲說了句,隨後沿著那獨特的散發出光明的植物藤蔓的引導進入了更下方,通道盡頭是如根須一般的植物纏繞著的階梯,他上前撫摸著那藤蔓包裹的大門,輕聲說:
「我要取出寶物,並將它交還給造物神選閣下。」
那些交織的藤蔓就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如蛇群散開般敞開了大門。
在奎里昂推開門後卻沒有命令這些附帶神性的藤蔓重新合攏,相反,他就那麽敞開著門,似乎是在給一定會跟著他進入這裡的某些傢伙敞開通道。
精靈王知道,自己今夜在這裡肯定會經歷一場刻骨銘心的離別,並對自己過去的人生進行一次審視並面臨一場艱難的扶擇。
他面無表情,似乎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手握著月狩戰刀的奎里昂以稍顯蟎珊的步伐走入密室的最終區域,在那環形的「樹屋」之中存在著一個木質祭壇,雕刻著阿瓦隆神的三面相,但其中屬於森林之母的雕塑已經風化破敗,精靈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雕刻橡木之父的雕塑安置於此。
不過那件事估計和奎里昂王就沒什麽關係了。
他大步上前,伸手開啟了那安置於三座雕像目視的盒子,一道幽藍色的光從其中閃爍出來,照亮了精靈王肅穆的臉頰。
他把木盒中蘊藏之物取出,那是一個手掌大小如水晶雕琢的「工藝品」。
它的外形為六邊形的但具備流線的邊緣,讓人握持在手中感覺到非常舒適,
奎里昂王曾無數次獨自欣賞過這寶物,他知道這東西有128個最完美的寶石切面並且不管從哪個角度去看都能呈現出最完美的觀感。
而在那晶瑩剔透的水晶內部的最核心處,是一團如火苗般存在的藍色幽光。
就像是個超自然的火種。
它以一種違背自然規則的方式安靜的停留於水晶之內,並且延伸出如「血管」一樣的細微枝條在四周編制出非常複雜的立體圖案,僅僅是這光芒籠罩的水晶本身就充滿了神聖、神秘且絕非人間造物的超脫。
哪怕以最粗俗的感官從外表來看就能得知這東西是絕對的寶物。
唯一的問題是,即便持有它一千多年,但奎里昂王依然無法理解這東西是用來做什麽的。
它不能用來賜予族人力量,也不能在危險到來時撐起防護,更不能作為祭祀之物聯通神靈,它具有世間罕見的靈能隔絕的特性,所有的靈能法術或者神術都無法對它生效。
就像是個力量的「絕緣體」。
似乎除了好看和堅不可摧之外,這東西再沒有第二重真正意義上的用處。
然而,即便已經遺忘了千年前的過去回憶,但就像是銘刻在靈魂中樞的某種意志殘留在要求奎里昂王必須付出一切代價來保護這個東西的安全。
那種獨特的「保護欲」甚至壓過了他作為精靈之王的職責。
即如果要在王國的存亡和寶物的得失之間選一個,那麽奎里昂知道,自己會毫無猶豫的選擇保護這寶物。
這種怪異的保護欲存在的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奎里昂王也不是沒想過把這東西處理掉,但每一次有丟棄或者破壞的想法升起,在心中緊隨其後而來的就是一種可怕的「負罪感」,似乎哪怕只是思索一下這種事就是恐怖的「瀆職」
在察覺到這種怪異的侵襲之後,精靈王就將這「王者之證」深埋於宮殿之下的神靈密室中,在過去數百年裡他來這裡的次數屈指可數。
很顯然,他不想讓這東西影響自己作為精靈領袖的判斷力。
然而在今夜,他終於可以毫無愧疚的和這個奇妙的東西告別了,這讓奎里昂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心底的輕鬆,以及一種「使命即將完成」的感慨。
「我從未向你詢問過,我覺得你肯定也不會知道它的用處,但事實證明,我似乎有些太小看你了,我的摯愛。』
手握王者之證的奎里昂王轉過身,他看著身後那個自台階走下的纖細人影他用一種複雜的語氣詢問道:
「所以,在這離別的夜晚,你能告訴我這個我持有千年的寶物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嗎?伊蓮尼婭,我女兒的母親,我王國的王后,我這一生的伴侶。」
「那是用於啟動造物引擎的金鑰。
那是造物主親自製作的「神器」,它唯一的效果就是在某個時刻將造物主留給這個世界最慷慨的寶藏解鎖,並將弛的光輝重新灑在這個已經滄海桑田的世界上。」
月精靈王后冷清的聲音在這密室中迴蕩著。
全副武裝的她手握著皎月戰弓,踩著水晶製作的高跟祭司鞋,一步一步的走下階梯,鞋子與地面的碰撞在這密閉之地迴蕩著清脆的響聲,但她那姣好面容之上的雙眼中溫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遺憾與志在必得的光。
那是從不出現在以溫柔著稱的伊蓮尼婭女王臉上的光。
「過得糊塗一點不是什麽壞事,尤其是對於你這樣彈精竭慮的領袖而言,奎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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