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1321.坦白從寬,抗拒從嚴!(2/2)
「大體正確,並無任何隱瞞,認罪態度良好,是個足夠聰明的靈魂。」
擔任審判官的翠絲看著眼前的女伯爵,她說:
「但為你那已經處於危險之中的女兒想一想,你越早交代就越有可能返回她身旁保護她,所以,女士,說重點!你知道我們想聽什麼。」
「我會說的,關於我和邁雷丁還有黃昏的起源,我不會有絲毫隱瞞。」
女伯爵在恢復,她用自己的意志對抗著混沌污染帶來的後遺症,在一陣陣頭疼欲裂中,她加快語速說道:
「就在那場考察的最後時間,我們在如今被稱為『斷牙高地」的區域偶遇了一頭奇怪的豺狼人,您能猜到,那就是後來掀起了軒然大波的咬骨之王腓烈。
那個狡猾又惡毒的豺狼人把我們當成是一夥旅行者,在導師向它詢問附近異狀時,它故意把我們引向了一處位於灰色沙漠的造物之地,本意是藉助我們手中的一部分造物主遺物打開那個造物之地謀求一些利益,但導師並未上當,抹除了我們的痕跡避免被豺狼人尾隨。
然而作為一名靈能師對於未知的好奇,他沒能抵擋住來自神秘的誘惑,我們踏入其中,而那裡是一處『墓穴」。
修士長史坦納的墓穴!
不!
說的再準確一點,那個小小的造物之地是曾經伊甸區的奧秘部分的辦公室,而奧秘議員史坦納把自己的一枚魂器藏在那裡。
他的軀體已經煙消雲散了,大公閣下,千年的時光埋葬了那個瘋子的人生卻沒能淹沒他的野心,在他死亡之前他就把自己的靈魂切開了,這一點您可以向同樣深受其害的費迪南德爵士求證。
我猜老爵士被史坦納迫害的過程和我的導師遭遇的情況完全一致,都是在一個錯誤的地方觸碰了不該觸碰的東西。
遺憾的是,老爵士一直在努力抗爭,而我的導師..:
他更強大卻也更脆弱。
他足夠堅定可以直面世界的質疑,然而在他所保護的世界被證明從源頭處建立於錯誤之上時,
再堅定的人也會崩潰。
尤其是在史坦納為了說服他接受來自原罪的幫助,指引我們前往位於灰色沙漠的另一個地方。
聖血封印之地!
被瘋血氏族拱衛之地。」
瑪格麗特嘆著氣,在翠絲眯起眼睛的注視中,她繼續說道:
「就是在那裡,史坦納藉助瘋血氏族那枚被污染的文明石板嚮導師揭露了千年前的秘密,關於伊甸區,關於造物主,關於原罪與這個世界的誕生。
當年只有十九歲的我旁觀了整個過程。
我至今不知道導師為什麼會選擇接受來自史坦納的邀請,但我知道那一夜就是一切問題的起點,亦是黃昏這個組織誕生的開始。
但我們並非是由史坦納一手塑造的滅世者,沒那麼簡單!
史坦納雖然早已死去,但他一直和隱藏在世界各地的奧秘部門的成員有所聯絡,在過去的時代里,他們這些不甘寂寞的傢伙也嘗試著進行過類似的行動,他們有足夠明確的滅世傳承,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讓那些千年前的瘋子的數量已凋零不堪。
還有個可怕的殺手在暗中追蹤並獵殺他們。
儘管奧秘部門在過去千年中的所有滅世嘗試都宣告失敗,但那些傢伙在一個又一個時代中的活躍確實給黃昏獲取了難以想像的資源。
您能理解嗎?
眼前這個時代就是在那些滅世主義者的旁觀下發展到現在這個階段的,他們在每一個時代中埋下混亂的種子,最終這些種子都被黃昏所繼承。
我們在世界的每一個地方都擁有可以隨意動用的龐大資源,在目前舊大陸的每一個勢力里都有我們的眼線。
那是來自於過去千年的時光積累,其中很多人從祖先時代就開始為隱藏於陰影中的奧秘部門服務,而現在,他們以那古老的傳統的引導繼續為黃昏服務,甚至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對於每一個命令的執行都是在協助黃昏的力量擴張。
您和墨菲閣下不只是在和黃昏對抗,你們所對抗的乃是過去千年中被埋下的一個又一個的誘因在爆發後的結果。
至於黃昏的終極目的...
史坦納想要進入世界之心!
翠絲夫人,他想要在那裡撰取造物主留下的『真理」,那是一個祝福,可以讓一名凡人在一瞬間跨越過人與神的界限,他渴望飲下真理,實現自己登臨為神的野心的同時呼喚原罪,從最源頭處將這個被造物主祝福的世界瓦解,將他認為是錯誤的時代糾正到正確的軌跡上。
他認為造物主是個失敗者。
而狂妄的他會在本紀元的灰廢墟中擔任造物主的角色,親手重建一個所謂的『完美紀元」。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史坦納可以付出一切,但世界之心有自己的一套防護系統,還有哨兵軍團的智庫部門把守著那裡。
他根本無法突破。
他在天坑城市中的行動就是為了瓦解智庫哨兵們,他已經做到了,只要再手持任何一枚登記過的文明石板,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入其中。
最糟糕的是,作為曾經伊甸區的議員,他手裡並不缺乏那樣的東西。」
女伯爵拾起頭,看著翠絲,她語氣真誠的說:
「這就是我這個邊緣人能知道的全部了,我願意協助您清理掉大陸上還存在的其他黃昏分支,
我這些年的隱藏讓我對那些錯綜複雜的派系和勢力瞭若指掌,我還知道黃昏在大陸上的幾個藏匿造物主神器的地點,但在墨菲閣下格式化了那些力量後,那些地方就被封存了。
我願意為您服務。
如我剛才所說,只要能讓我回到我女兒身旁,我願意為您做一切事情。」
在翠絲和米莉安的注視中,瑪格麗特女伯爵艱難的活動著身體,以一個五體投地的姿態跪在了翠絲腳下。
她將額頭砸在地面,一次又一次,任由鮮血流出。
那咚咚咚的聲音像極了來自過去的迴響,代表著一場長達一百多年的秘密在此時抵達尾聲。
她乞求道:
「我知道所有人都要為了自己的選擇承擔代價,我知道總有一天我也要為背負的過去接受一場必要的審判。我知道,我或許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但祈求您,如果我今日註定死在這裡,請您別讓我的女兒知道這一切,讓我能以一個合格的母親的形象活在我女兒和丈夫的記憶里。」
翠絲看著腳下的瑪格麗特女伯爵哭的梨花帶雨,這場坦承的交談中來自欲望之能的傾聽從頭到尾都沒有關閉,但凡這傢伙有一絲一毫的隱瞞,翠絲都會毫不猶豫的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然而.
「真是難以想像,黃昏那樣的泥污之地也能誕生你這樣的『白蓮花」,我對你的心路歷程的轉變沒什麼興趣,但最少你確實交代了你該說的事而且沒有隱瞞。」
翠絲後退一步,說:
「我能感覺到你心中對於你女兒的保護欲,那是一位母親應有的心態和本能,但你居然真的對路易王那樣的浪子心懷愛意是我沒想到的。
從年紀來計算,你在第四次黑災爆發前就十九歲了,現在的你當路易王的奶奶都綽綽有餘,
唔...難怪小墨菲和路易王能在一些奇妙的事情上達成奇妙的一致。
他們兩對於年長的女性果然都有種古怪的癖好。」
血鷲大公非常刻薄的評價了一句,隨後對身旁的米莉安努了努嘴,說:
「我問完了,該你了,至於審判...她會得到應有的審判,我確認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