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1101.何以解憂,唯有巨神兵!(2/2)
「嗯。
太陽神官嚴肅的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他扶著傷心欲絕的胡夫離開了宮殿,並低聲說:
「你姐姐現在很忙,她托我轉告你,殿下,一定要堅強起來,法老王此時還有救,但如果您無法在這風雨飄搖中承擔起國之重任,那麽您註定會失去很多很多。」
「是我把那杯酒遞給了父王...」
胡夫握緊了拳頭,用沙啞的聲音說:
「若不是我主動去拿,那杯酒便會先經過試毒者的檢測,就因為我想要在其他人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恭順,便讓父親落入了絕境。我是那些混蛋的幫凶,我沒有資格...」
「拍」
一記清脆的耳光打在了胡夫臉頰上,讓他捂著臉抬起頭,看到的就是一臉憤怒的太陽神官。
後者那滿是血絲的眼睛瞪著他,呵斥道:
「那些惡毒的混蛋正是想讓您這麽思考!
您越是如此責怪自己,那些躲在陰影里的老鼠笑的就越開心,來自黃昏的魔爪已經籠罩在了帝國的天空,這個風雨飄搖的國家現在需要一個領袖!
而您已為此準備了幾十年。
聽著!殿下。
我們準備前往太陽聖城啟動烈焰巨神兵,那是桑海帝國最後的手段,是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的辦法,然而巨神兵的力量再強,沒有您的命令它也不能將碎裂大地的重拳打向正確的方向。
您心中有愧,那就去行動而不是在這裡自怨自艾。
您的姐姐與我會和您一起去,我會竭盡全力的協助您,就像是從前那樣,讓新的太陽升入天空,照耀一切隱晦的黑暗。「
伯狄諾斯嘆了口氣,非常疲憊的他朝著胡夫伸出手,語氣溫和的說:
「隨我來吧,殿下,讓我們一起拯救我們這個生病的國家。」」
看著眼前那彷佛帶著太陽溫和的手,胡夫一瞬間淚崩,他使勁的點著頭伸手握住了伯狄諾斯的手,他說:
「走吧,姐夫。」
「唔,我還是要說,你現在這麽稱呼有點早...」
數個小時後,在法老王遇刺的宮殿中,所有被帕英尊主邀請過來的外國元首都接受了聖槍永寂和罪孽感官的查證,包括諸位國王們的隨從也接受了血盟騎土們的拷問。
你猜怎麽著?
還真被他們從其中抓出了三個混沌信徒。
分別來自金雀花王國、諾德托夫和冰灣蠻人,路易王和狼女的表情都不好看,而憤怒的弗洛德戰士長抄起斧頭就要去砍碎那個隱藏在自己隨員中的混球。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桑海人的指控就成真,因為桑海人那邊的結果更糟。
法老王的五位重量級庭臣被證明沒問題,但護衛宮殿的沙海禁衛中有超過二十人身上殘留著混沌氣息,最要命的是,法老王的三個皇家試毒者里有兩個也被證明心中有鬼。
在帕英尊主的親自審問下,那兩個傢伙在痛苦的嘶吼中將一切都交待了。
他們是「原罪聖主」的僕從,認為法老王背叛了桑海人的福祉便策劃了這一切,還在那些大臣們臉色劇變的表情中將最少七個朝聖者家族的法老供了出來。
這些人都已經在今日清晨的混亂中逃離了托勒密王城,一切似乎都水落石出,然而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沒有被解開。
「到底是誰把那毒酒放在法老王的托盤裡的?』
大礁行省的胡德總督揉著精緻的額頭,在一片死寂的宮殿中說:
「即便這是一場卑劣的政治暗殺,但僅靠試毒者也不可能在防守嚴密的慶典上完成偷梁換柱的操作,法老王很注重個人的安保,他平日不好飲,而其要在慶典中藥飲下的酒是隨機被王后親手從酒窖中取出,根本就不可能提前預測。
下毒者另有他人,而且那人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肯定就在我們之中!」
丘丘特公主大聲說:
「那一晚可以近距離接觸法老王的人都在這了,除了胡夫和芙莉兒去了太陽聖城之外,但我絕對不相信是他們兩的某個人做的這種事。」
「這可說不定.』望深知政治與權力欲的底線可以低到什麽程度的狼女搖了搖頭,路易王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顯然在他們眼裡,胡夫和芙莉兒都有嫌疑。
但在這時候質疑尊主的審問顯然是不得體的,帕英尊主千年的名聲放在那,
過去從未出過差錯,不過來自新大陸的阿茲特克人卻不知道這些,因此在一片沉默中,丘丘特公主的護衛長阿爾菲斯閣下輕聲說:
「會不會是您的審問手段出現了失誤?導致那陰險的混蛋逃脫了罪罰?」
「聖槍永寂乃造物主所作之物,它對於混沌氣息的敏銳讓墨菲這個造物神選都為之驚嘆,而其在黃金紀元的伊甸區中象徵著律法、懲戒與罪罰。
這是造物主為伊甸區設下的一道約束。
它對於血盟氏族罪孽感官的強化,能讓我輕易捕捉到一切造物之子心中因罪孽而產生的波瀾。」」
尊主搖頭解釋到:
「我可以肯定,下毒者不在這宮殿中!』」
眾人再度沉默下來,不過就在這時,路易王身旁的瑪格麗特伯爵夫人突然開口說:
「尊主閣下,我注意到您剛才說,聖槍永寂對血盟氏族罪孽感官的強化僅限於對造物之子審問時,對嗎?那如果審問物件不是造物之子呢?聖槍的感知強化還能生效嗎?」
這個刁鑽的問題讓尊主有些無奈,他正準備向瑪格麗特夫人解釋一下這個原理,但就在開口時尊主突然愣住了,隨後以一種怪異的目光看向眼前那群桑海人。
桑海人總是自稱「造物主最喜歡的孩子」,自己與他們交往甚密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說法,然而墨菲明確告訴過自己,桑海人不是造物之子。
更重要的是,血盟氏族的感知也確實並非完美無缺。
在某些非常罕見的情況下,如果對方的意志力足夠強大而且堅信自己所作所為都是正確的,那麽罪孽感知就很難在主觀層面判定對方是個心中有鬼的犯罪者。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第四次黑災時,與帕英尊主數次交手的咬骨之王排烈,
後者堅信它發起世界戰爭是為了讓伊甸區重新偉大,是為了將墮落的世界帶回造物主規劃的正軌,就是這種聽起來就有問題的離譜思想卻讓尊主在面對咬骨之王時,其罪孽感官根本起不到壓制並削弱對方的作用。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判斷的話..:
一個人影在這一瞬如閃電般划過尊主的心頭,讓他豁然回頭,看向法老王最信任的庭臣們,他大聲問到:
「托勒密之心號可以召回嗎?」
「現在?」」
黑衣庭臣瓦迪耶拄著手杖回答到:
「以那飛行器的速度,它可能已經飛出伊蘇斯三角洲進入千年沙海了。」
「第七任法老王製作出巨神兵的時候定下了那東西的啟動規則,當時我就在他旁邊,我記得,在法老王無法理事的情況下,巨神兵的啟動流程必須經過監國者同意,對嗎?」
尊主文問了句,瓦迪耶這會也回過味來,他說:
「對,所以芙莉兒公主帶上了法老王的節杖...造物主在上啊!您是說...伯狄諾斯神官?他..·這怎麽可能?」
「是他請求我留在這裡洗刷你們的嫌疑!他用避免大陸戰爭的崇高理由說服了我,就那麽在我眼皮底下帶走了巨神兵的啟動鑰匙和帝國的兩位王儲。」
帕英尊主這一刻感覺到了那從未有過的愚弄,他握緊了拳頭,說:
「他不是黃昏的一員!但他信奉著所謂的『原罪聖主』,想要把桑海人帶回正確的信仰...呵,精彩的金蟬脫殼,我還真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