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1033當你快死了而你手邊有一瓶不死(1/2)
第1035章 當你快死了而你手邊有一瓶不死藥
格爾曼·咬骨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其實在聽從那個見鬼的影精靈,將原罪的混沌信仰於自己的氏族中擴散開時,咬骨大王就已經有了這種不安,而在親眼見到那些被心靈瘟疫折磨到毫無鬥志的戰士們在混沌之力的加持下重新恢復到狂野好戰時,它心中的不安曾稍減一些。
然而在數次戰鬥勝利後,在看到自己的戰士們已經在越發強大的同時越發殘暴到開始生食同類時,那股對於命運的不安便再度浮上心頭。
二十多天前,自己親手處決了一個發瘋的想要殺死自己的暴徒,連砍七刀卻怎麼也砍不死對方還眼睜睜的看著後者長出第二顆腦袋後,格爾曼閣下就知道
自己涼透了。
儘管目前的情況是自己的大軍將幾個高地包圍起來,對那些金雀花人發動毀滅般的襲擊,看似優勢在我,但格爾曼·咬骨大王已經七天沒走出過自己的營帳。
它此時的情況比對面的洛倫元帥也好不了多少。
它和它最忠誠的一批親衛被困在了這個營地里,它們根本就不敢走出去,因為那些已經變成混沌異怪的豺狼人也會用打量食物的目光打量它們。
咬骨大王已經失去對自己麾下那群混沌毀滅者的控制力。
眼下那些混沌異怪之所以要進攻金雀花人僅僅是因為它們想要飽餐一頓,畢竟在半島北部的肆虐已經讓這群混沌怪物把能吃的東西全吃掉了。
指揮?
呵,現在這個情況,根本指揮不了一點。
短人洛倫是面對戰爭的圍困,而格爾曼·咬骨則是畫地為牢的悲催,兩方統帥面對一樣的窘境不,格爾曼還不如洛倫呢,最少洛倫還有一群忠誠的戰士可以放手一搏,但咬骨大王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它知道,它眼下只剩了兩條路可走。
要麼就和外面的瘋狂豺狼人一起信仰原罪混沌,拋棄自己最後的尊嚴和理智,在化身怪物的路上一路狂奔並期待得到救贖,要麼就只能抓住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到來的機會,帶上自己的最後的忠誠者從這群真正意義上的「食人生番」的陣地中突圍出去。
這件事僅從外表來看就是個黑色幽默,身為咬骨大王的它居然得和老鼠一樣苟且偷生。
近來的被困讓格爾曼·咬骨落魄異常,無處可去的它只能在自己的帳篷中表演起了「行為藝術」,每天喝得爛醉如泥,就差對著鏡子說一句「大好頭顱,誰當斫之」了?
「該死的黃昏!我就知道那群混蛋不靠譜,那群下水道的老鼠把高貴的豺狼人戰士變成了真正的野獸!
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
是的!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要把那個混蛋給」
今日的咬骨大王依然沉迷於「昏君模擬器」中不可自拔,一口一口的喝著半身人的酒水,帳篷之外的連日暴雨讓格爾曼身上的毛髮無法乾燥,便發出了一股噁心的臭味,但它自己都懶得收拾。
帳篷里傳出罵聲,但門口並沒有站崗的護衛。
咬骨大王的兩百多個忠誠僕從這會也和它們一樣醉生夢死呢,眼下這死局即便是最瘋狂最堅定的豺狼人也已經絕望了。
「轟」
怪異的閃電撕裂了蒼穹的風暴,突兀的巨響讓格爾曼手中的顱骨酒杯都摔在了地上。
但它自己渾然不覺。
那醉醺醺的雙眼看著帳篷外閃爍的碧玉流光,來自黃金強者的本能在告訴它,某些怪異的事情正在發生
幾分鐘之後,格爾曼跳了起來,臉上再不見醉醺醺的廢物姿態而是一把抓起了自己丟在酒瓶堆里的狩獵戰錘,它以一種欣喜若狂的姿態看著眼前那包圍了交戰區域的災難氣候在快速減弱。
大袞魚人們的邪術被破解了,交戰區域的限制已經打開,魚人們肯定不會閒的沒事自己撕破自己的風暴,也就是說,短人元帥那邊的援軍來了!
混沌異怪與文明陣營的最後大戰即將爆發,自己一直在苦等的機會終於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啊,這該死又美妙的命運啊,終於憐惜了可憐的自己一回。
「砰」
衝出帳篷踩在爛泥地里的咬骨大王一腳踹開了旁邊帳篷的木門,看著裡面橫七豎八躺著的豺狼人衛兵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混蛋!讓你們偽裝不是讓你們真的躺平擺爛啊!給老子起來!穿好你們的盔甲,拿起伱們的武器,呼喚你們的座狼突圍時刻到啦!」
咬骨大王拳打腳踢的將帳篷里的昏睡衛兵們全部喚醒,又如法炮製的為其他幾個帳篷里的衛兵提供了貼心的「喚醒服務」。
不多時,近兩百個鼻青臉腫的咬骨親衛就在這片爛泥地里集合起來,此時的天氣已經變成和風細雨,還有讓人喜愛的陽光普照下來,讓一群咬骨親衛豺狼人都恍如隔世一般,甚至有一些被險惡環境差點逼瘋的豺狼人滿臉淚水的跪在爛泥里擁抱太陽。
家人們誰懂啊?
被一群隨時會變身吃人的混沌異怪包圍起來的感覺太他娘的糟心啦,和這裡的環境一比,在黑暗山脈里餓肚子的日子都變得無比美妙起來啦。
「酋長,座狼沒響應了我懷疑,我們的座狼可能也已經」
一個缺了一隻耳朵的豺狼人蠻兵踩著爛泥跑過來,告訴給了格爾曼·咬骨一個糟心的壞消息。
但咬骨大王這會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因為它用肉眼都可以看到好幾艘半身人飛艇正在划過天空,還有一艘血紅色塗裝的武裝飛艇正在向遠方的山地里丟下毀滅的鐵雨,隔著一座山都能聽到大地的震動。
文明陣營已經開始進攻了。
周遭還有新的風暴吹起,但這一次不含任何污穢反而混雜著強烈的青玉淨化的火苗,這怪異的火焰龍捲正掃過這被暴雨傾盆肆虐的丘陵,周遭的那些異怪已經躁動起來,並且按照危險的本能提醒開始向四面八方出擊。
「就是現在!不要座狼了,兒郎們,跟上本大王!」
格爾曼·咬骨眯起眼睛咆哮道:
「我給你們帶路衝出去,但別掉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們都懂,如果有人掉隊了,可就別怪我把你們丟下了。如果失散了也別著急,能逃的就向黃銅要塞的廢墟逃跑。
我在那裡留了一支老弱軍隊,實在不行
就向文明陣營的人投降吧!」
「投降?」
周圍的豺狼人都傻了。
它們從未想過這個恥辱的詞居然能從自己的酋長嘴裡說出來,自詡為咬骨之王最正統後裔的格爾曼酋長向來聽不得這個詞,眼下卻主動說了出來。
「對,投降。」
格爾曼·咬骨卻有自己的一番算計,它一邊帶著自己的死忠踩著發臭的爛泥向外突圍,一邊解釋到:
「還記得我們的戰士沒發瘋之前抓住的那些斥候嗎?我審訊過他們,他們說鞭尾氏族和斷牙氏族擁護了一個叫『賢狼』的傢伙在黑暗山脈重組了我們的種群,還因為那些傢伙參與了對狩獵之主的反擊而被文明陣營認可為中立。
一個豺狼人的王國即將在黑暗山脈建立起來,兒郎們,我也希望我們能以一個標準的豺狼人的結局戰死沙場,但你們看看周圍那些怪物!
我們被黃昏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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