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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527老秦的異界友人【月票加更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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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峰猶豫了一下,他教導的那些弟子們現在都已經在走私者林地附近的野戰醫院裡開始了實習,戰爭中傷員被送來的高峰期已過,現在就是幫助那些傷者恢復和後續治療。

眼下野戰醫院還是按照本地人的治療風格在運作,有他沒他都一樣。

現代醫學畢竟是建立在完尚的基礎科學之上的,在缺醫少藥甚至缺乏基礎用品的情況下,他這個醫學博士能做的推動非常有限。

趁著這個機會出去轉轉也不是壞事,想來老媽那邊應該也不會阻攔。

於是,被其他人視作「掃地僧」一樣的「神秘高手」的阿峰在眾人邀請下也同意加入其中。

就在他們討論著接下來的行動方案的時候,被他們護送過來的屍巫鮑德溫已經跳下了自己的骸骨飛馬,在一群裝備精良的冬狼戰士的注視下,這位初代冬狼將軍向前走了幾步,便看到了眼前緊皺眉頭的現任冬狼將軍。

它知道眼前這人是自己的曾孫,從後者的面容體型以及儀態來看,這個名叫「巴希爾·修·鮑德溫」的中年人也確實應該是它的血脈。

但不管是老屍巫,還是冬狼將軍,在此刻的對視中看著對方都像是在看一個心懷鬼胎的陌生人。

死亡帶走的情緒並不能被單純的血脈聯繫喚醒,而在這生者的世界中留給死者的寬容總是有限,更何況,現在老鮑德溫使用的軀體並非它原本的遺骸。

面容都相去甚遠的情況下,在這兩人之前僅存下的與陌生人不同的聯繫也就只剩下一個姓氏。

盤亘在他們之間的是近400年的滄海桑田。

無人在這時候開口,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兩個人,在讓人壓抑的沉默之後,老屍巫主動開口說:

「德米特里郡的梔子花還會每年開放嗎?」

聽起來是一句簡單的詢問,但冬狼將軍眼神瞬間緊縮。

這是一句暗語。

只有鮑德溫家族的家主才知道的暗語。

它所代表的是鮑德溫家族最重要的,存放祖先遺骸與傳承之物的密庫位置,除非有旁人混到了家主的位置上,否則光是這一句暗語就足以證明對面這個亡靈的身份。

「『狼血』已經丟失了。」

冬狼將軍低聲說:

「是你弄丟了它!

它隨著你在沼澤中的失蹤永遠的失落在了時光之中,藏劍台空空蕩蕩,代表著家族的遺憾與恥辱,我的爺爺,我的父親,都倒在了尋找它的路上。

他們與你一樣葬身於對抗豺狼人的戰場。」

「或許是被豺狼人繳獲並帶回了黑暗山脈,好吧,我承認,那是我為家族帶來的恥辱,讓鮑德溫的姓氏因此蒙羞。」

老鮑德溫啞聲說:

「我會竭盡全力找回它,將它交到你手裡,無法手持狼血的鮑德溫得不到北風之神的祝福,那畢竟是蘇賜給我們的寶物。」

「那就去找回它。」

冬狼將軍言簡意賅的說:

「等你帶回它,我就承認你的身份。」

「我不需要你承認,巴希爾。」

老鮑德溫搖頭說:

「我也不是為回歸家族來的。

我已經死了,我現在渴望的只有安息。今日的我是代表特蘭西亞總督前來,向你轉達他的一份私人關切,如果你不打算邀請我進入你的辦公室,那我們就在這裡說吧。

吸血鬼總督不希望在黑災結束前遭遇到諾德托夫王國的背刺,他希望得到你的書面保證。」

「狼女陛下不給我命令,便不會有冬狼軍團的戰士踏上特蘭西亞人的土地。」

冬狼將軍毫不遲疑的說:

「我不會選擇走上背叛之路,這個回答你和你的新主人滿意嗎?」

「他擔心的從來都不是狼女的命令。」

屍巫看了一眼自己的曾孫,它說:

「作為那個群體的一員,你應該知道墨菲的擔心源於何處,如果你選擇忠誠,那麼就繼續忠誠下去,別被他人的言語誘惑,更別做出錯誤的判斷。

現在的諾德托夫比我記憶中強大很多,然而它依然沒能擺脫過去的隱患甚至讓那些隱患成為了毒瘤。

在我的時代里,用士兵的粗暴方式統治國家是一種無奈之舉。

但我沒能想到,快400年之後,依然有類似的想法在如今的諾德托夫盛行,這或許是埋藏在我們血脈中的魯莽詛咒。

巴希爾,士兵就是士兵,別試圖去追尋那些我們控制不了的權力。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提醒。」

說完,老屍巫以一個古諾德人的禮節向自己的曾孫告別,毫無猶豫的轉身登上了自己的骸骨飛馬,在重新起飛的那一瞬,它看向冬狼將軍,低聲說:

「替我向茱莉亞的墓碑送上梔子花,那是她最喜歡的禮物。」

說完,屍巫駕馭著飛馬起飛離開。

老秦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冬狼將軍,他沒多說什麼便帶著學生黨們離開此地。

這和老秦想像中的「外交場面」可不太一樣,他能感覺到老屍巫似乎傳遞了一些信息給自己的後輩,但他理解不了本地人的暗語。

算了。

這些就讓墨菲總督頭疼去吧。

在克里木要塞的飛行平台上,冬狼將軍鮑德溫目送著那些特蘭西亞人消失在傍晚的天空中,他的副官杜克上校上前小聲說:

「將軍,那個亡靈真的是您的先祖嗎?」

「是,它知道的信息做不得假,但我的先祖已經死了,因此這只是它在這個時代的可悲殘響罷了,並不值得關注過多。」

鮑德溫將軍低聲說:

「我更好奇的是,墨菲總督是從哪知道國內的軍頭在私下串聯的消息?他又是怎麼肯定那些傢伙派了人到這裡勸說我們和他們一起干『大事』?

看來荊棘氏族和血鷲氏族的聯繫比我們想像的要緊密,而且夏妮夫人做了一些有損國家利益的信息交換。

唉,狼女太信任她的先祖了。

這是個隱患。」

副官上校沒有回應。

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在將軍面前討論陛下的事,畢竟他又不是和鮑德溫將軍一樣的「皇親國戚」,在將軍說完之後,上校問到:

「那麼,面對幾名老將軍的『熱烈邀請』,我們的選擇是.」

「拒絕!就算沒有今日來自先祖的提醒,我也絕不會參與其中。」

冬狼將軍斬釘截鐵的說:

「且不提黑災之中背刺盟友是何等愚蠢的做法,在特蘭西亞人已經有察覺的情況下還要繼續推進這種事本身就是冒險。我的先祖說的不錯,那幾位老將軍在試圖做士兵們不擅長也不該做的事,但我知道他們沒那麼大膽子。

他們背後肯定還有來頭更大的支持者。

唉,希拉克略元帥為什麼不能理解屬於他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狼女陛下明明給了他體面下台的機會,但他就像是個不願意服老的往日之影,還在蹣跚著想要重回榮耀之日,卻根本不理會國家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不能急流勇退,又放不下手中權勢,任由焦慮將他從內向外的擊潰變成可以被流言蜚語操縱的傀儡。

他不是無法理解,他只是不在乎。

畢竟若不去思考,未來自然會簡單很多。

我的老上司,唉,真是我輩軍人的恥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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