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懷璧其罪(2/2)
見此情形,大頭仰頭看向長生,長生昨夜前瞻過倪家求援的兩種可能,而今第一種可能已經排除,只剩下了第二種可能,那就是于闐國在為難倪家。
「走,去于闐。」長生沉聲說道。
「王爺,信物發出的靈氣在啥位置?」大頭隨口問道。
「西面百里之外,應該就是于闐所在。」長生回答。
「應該?」大頭頗為意外,「您上次過來沒去于闐哪?」
長生搖了搖頭。
見長生搖頭,大頭多有無奈,「倪小姐挺好的,對您也是一片真心,您這過門不入,是不是不太好?」
長生微微皺眉,沒有接話。
大頭湊到長生身邊,仰頭說道,「哎,王爺,其實西域離中土那麼遠,您就是干點啥別人也不知道。」
「我要真想干點兒什麼,就不怕別人知道,」長生不耐擺手,「走吧。」
瑪卡山西面還有幾座山峰,大頭將白姑娘安置在最西面的山裡,與長生同乘一騎,去往遠處的城池,
由於前方再無阻礙,二人便能清楚的看到遠處的于闐城,這座城池有著明顯的中土風格,占地頗廣,當有長安城一半大小,屬於不折不扣的大型城池。
由於常年對外通商,城外各處圈出了很多大小不一的貨場和馬場,裡面各種貨物堆積如山,牛羊駱駝不計其數,城池內外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長生能夠準確感知到宋財使用自己靈氣信物時所在的位置,並不在城裡,而是在城北的某處區域。
二人自東面過來,到得東門附近,長生正準備改道向北,一瞥之下卻發現一群人正在圍觀幾張貼在城牆上的告示。
見長生轉頭西望,大頭立刻猜到他心中所想,隨即自馬背上一躍而下,一溜煙兒的向城牆跑去。
大頭剛走,幾個馬販子就湊了過來,他們只當長生是來買馬的,圍著他七嘴八舌的介紹自己馬場的馬匹。
不多時,大頭鑽出人群,急匆匆的跑了回來,先是怒目瞪眼的趕跑了馬販子,隨即沖長生急切說道,「王爺料事如神,真是于闐國要對倪家下手,他們把倪家的住處給圍了,貨場也給查封了,還給濟國公定了三條罪狀,一個間諜謀反,一個囤積居奇,還有一個販私牟利。」
大頭說到此處抬手南指,「今日午時他們就要在南門當眾審判濟國公並明正典刑。」
由於事先已有心理準備,聽得大頭轉述,長生也並未太過驚訝,于闐國給倪倬定的這幾條罪名自然是子虛烏有,間諜這個罪名早在秦時就已經有了,但倪倬從未將于闐國的情況告知大唐,何來間諜一說。而囤積居奇就與當下的尋釁滋事一樣,並無明確的定罪標準,有罪無罪只在官府一念之間。至於販私牟利更是無稽之談,糧食又不是鹽硝,不在朝廷管控之列。
「告示是前天張貼的,」大頭說道,「說是所有知情人都可以提供濟國公的罪證和線索,這個于闐國王還真是又想當俵子又想立牌坊,分明是衝著倪家的錢去的,還搞了個公審定罪,想要彰顯自己的公正,以此堵住世人的嘴。」
長生沒有接話,調轉馬頭,策馬向北。
大頭快步幾步,拉著黑公子的韁繩引馬在前,「王爺,您也不用太過擔心,告示上寫了,倪家只是被圍了,除了濟國公,其他人應該都沒有被下獄。」
「我沒擔心他們的安全。」長生隨口說道。
「那您擔心啥?」大頭不解。
長生沉聲說道,「我什麼也不擔心,我只是在想于闐國已經和倪家徹底撕破臉皮,再無和好可能,此事當如何收場?」
大頭點頭說道,「是啊,大唐還指望濟國公幫忙籌糧賑災呢,咱們就算救出了濟國公,也得罪了于闐國,這地方倪家以後也沒法兒待了。」
「你說的不對,」長生冷聲說道,「不是咱們得罪了于闐國,而是于闐國得罪了咱們。」
大頭不明所以,疑惑回頭,眼見長生面色陰沉,立刻猜到他心中所想,「王爺,您想滅了于闐?」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長生面無表情,「先看看公審結果,如果他們真要將倪家趕盡殺絕,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