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切如常(2/2)
長生接過官印放進腰囊,「我對地方軍事少有了解,依你之見將帥離營不歸,會不會引起慌亂?」
蘇平措想了想,出言說道,「大帥,哦,不不不,楊守信本就不常去軍中,五位將軍也時常離營,但二十八位偏將同時離營之事此前不曾發生過,校尉兵士免不得胡亂猜測,但末將以為他們也只是猜測,受制於軍令,且沒有統兵之人,短時間內也不會聚眾譁變。」
長生點頭之後再度開口,「帥印和四枚將令都在我的手裡,若是直接命你帶兵進城,需要如何操作?」
「有加蓋了帥印的調兵手令和本部將軍令牌,末將便可領本部兵馬進城,」蘇平措小心翼翼的問道,「將軍不是五位麼?怎地少了一個令牌?」
長生不答反問,「你歸哪個將軍統領?」
「劉將軍。」蘇平措回答。
長生拿出四個令牌逐一看過,還好,大頭拿走的那個令牌不是劉昌平的。
長生將劉昌平的令牌遞給了蘇平措,轉而取了筆墨過來,「我沒見過節度使的調兵手令,你自己來寫吧,寫完之後我來加蓋帥印。」
蘇平措連聲應是,也不敢坐下,而是彎腰提筆,「大人需要多少兵馬?所為何事?」
「調一千個吧,由你親自統領,全城戒嚴,搜捕刺客。」長生隨口說道。
長生言罷,蘇平措開始書寫,見他撅著屁股彎著腰多有彆扭,巴圖魯便將其摁到了座椅上,蘇平措好生惶恐,急忙驚怯的看向長生。
「坐吧。」長生點頭。
見蘇平措如此畏懼長生,巴圖魯好生疑惑,「哎,老五,你現在到底是多大的官兒啊?」
「我本是御史大夫,不久之前剛剛升任戶部尚書,不過御史台的差事我還兼著。」長生隨口說道。
巴圖魯對官職沒什麼概念,好奇追問,「縣官兒是七品,你是幾品?」
「三品。」長生回答。
巴圖魯不止對官職少有了解,對品級也是含混的,見他不明所以,一旁的蘇平措趁機大拍馬屁,「英雄有所不知,戶部主管天下民生,御史台督察文武百官,大唐所有的官員都歸御史台監察。」
「啊?」巴圖魯駭然瞠目,「又管百姓又管官兒,那不就是皇上嗎?」
聽得巴圖魯言語,長生急忙擺手,「大師兄,這話可不能亂說。」
「咋啦?」巴圖魯疑惑。
「犯忌。」長生皺眉。
蘇平措在旁插話,「這兩個官職從未有人兼任過,尚書大人同時主掌戶部和御史台,足見皇上對大人何其寵…...」
「趕緊書寫,早些回去調兵。」長生打斷了蘇平措的話。
蘇平措連聲應是,繼續書寫。
短暫的沉吟之後,長生出言問道,「蘇大人,聽你口音好像不是慶陽人氏?」
聽長生稱呼自己為蘇大人,蘇平措好生惶恐,急忙站立起身,「回大人,末將祖籍蘇州,隸屬江南東道。」
「蘇州是好地方啊,老家還有人嗎?」長生又問。
蘇平措不知道長生為何有此一問,只得惶恐回答,「回大人,家母早年過世了,家裡還有老父親和兩個姐姐。」
長生點頭過後沒有再問,待蘇平措寫完調兵手令,加蓋帥印,然後送蘇平措出門。
出得大門,長生沖蘇平措說道,「行伍打仗多有危險,你有老父需要贍養,最好回故鄉任職。」
聽長生這般說,蘇平措知道長生想將其調回故鄉,心中激動,又想跪倒,長生見狀急忙伸手將其扶住,「我的這位師兄甚是淳樸,我看他與你頗為投緣,你若願意,赴任之時不妨帶他一同前往。」
蘇平措雖然膽小怕事,卻很是聰明,聞言瞬時明白了長生的用意,急切表態,連道願意。
「待得此間事了,你們二人立刻啟程,調令我會命人發到蘇州府,」長生鄭重叮囑,「此事不要與他人說起。」
蘇平措連連點頭,千恩萬謝之後騎馬東去。
楊開就在附近巡視,長生和蘇平措的交談他都聽到了,待蘇平措離開,楊開走了過來,「你不想讓你師兄牽扯京城是非?」
「是啊,你想必也看出來了,他的腦袋不太靈光,眼下我們都在風口浪尖上,他跟著我勢必遭人加害算計。」長生說到此處嘆了口氣,「我這個師兄是個苦命人,早年跟著師父顛沛流離,風餐露宿,蘇州富庶安定,少有戰事,讓他過幾天好日子吧。」
「這個校尉是合適人選嗎?」楊開又問。
「是,」長生點頭,「此人很是聰明,也擅逢迎,一定能將我大師兄照顧好。」
「但是此人膽小怕事,少有骨氣。」楊開說道,
「只要別讓他經受考驗,此人還是可以用的,」長生搖頭說道,「真到了生死關頭,又有幾人是真正不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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