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百密一疏(2/2)
晉身紫氣洞淵就是二百一十七天的基數,再加上十二個七天,也就是八十四天,總計為三百零一天。
最後晉身深紫太玄所需的時間就是三百零一天的基數,加上十四個七天,也就是九十八天,總計三百九十九天。
一想到自己一年之後便可晉身紫氣,三年之後便能晉身紫氣巔峰,長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渾身顫抖,喜不自勝。
不過以三次晉升所需時間推斷規律,仍然無法做到萬無一失,也可能出現其他規律,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連同初次練氣晉身洞神所用的兩天,由一階淡紅晉升九階深紫共計一千兩百三十四天,而一二三四正是道門的混元之數。
就在長生暗自狂喜之際,突然聽到了有人上樓的聲音,側耳細聽,來人正朝著他所在的房間走了過來,腳步聲很重,不似練武之人。
果不其然,片刻過後,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道長,大理寺又來人了,要尋你問話。」
聽得夥計言語,長生心中一凜,白日裡大理寺少卿溫公儀曾經問過他先前那段時間的行蹤,得知他在義莊待了許久之後便派人前去義莊確定虛實,根據時間推算,快馬往返,派出去的人這時候也應該回來了。
「幾個人?」長生問道。
「兩個,」夥計說道,「一個尼姑,還有一個身穿官服的年輕女子。」
長生聞言眉頭微皺,白天溫公儀曾經說過要派餘一過去驗查,夥計所說的尼姑無疑就是餘一,不過餘一來客棧幹什麼?
沉吟過後,長生沖夥計說道,「我馬上穿衣服,你請他們上來吧。」
夥計應聲離去,長生起床穿衣,與此同時自心中急切思慮,如果餘一發現了端倪,大理寺這時候應該已經派人過來抓他了,絕不會讓夥計上來通傳,不出意外的話餘一應該沒有確鑿的證據,卻發現了疑點,此番過來應該是尋他問話的。
不多時,門外再度傳來了敲門聲,長生前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餘一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餘一穿的是袈裟,而那年輕女子穿的則是大理寺的官服。
二人風塵僕僕,明顯是長途奔襲而回。
「阿彌陀佛,道長有禮。」餘一合十見禮。
「無量天尊,師太有禮,大人有禮。」長生回禮。
「道長,我們乃大理寺官差,有些事情想向你問詢。」餘一說道。
長生點頭過後側身抬手,請二人進屋。
「不了,我們就在門口,」餘一搖了搖頭,「請問道長,你先前可是在南面的榆林鎮義莊落過腳?」
「我不知道那裡是否屬於榆林鎮地界,但我的確在一處義莊住過一段時間。」長生說道。
「你所說的那處義莊西南方向可是有一片高深的茅草地?」餘一問道。
「義莊附近的確有一片茅草地,卻不是在西南方向,而是在東北方向。」長生說道。
餘一點頭過後再度問道,「你夜間生火用的可是茅草?」
長生搖頭,「不是茅草,是樹枝。」
「柳樹枝?」餘一問道。
「不是柳樹枝,是槐樹枝。」長生說道。
餘一轉頭看向一旁的年輕女子,後者輕輕點頭。
「道長在那義莊滯留期間都吃過什麼?」餘一又問。
「乾糧。」長生回答。
「除了乾糧,還有什麼?」餘一再問。
「還有一些瓜果。」長生回答。
「何種瓜果?」餘一追問。
「南瓜,木薯。」長生回答。
長生言罷,餘一再度看向那年輕女子,後者輕輕點頭,示意長生的回答與其的探查結果相符。
「道長先前曾在義莊畫符降妖?」餘一又問。
長生搖頭,「不是降妖,是驅鬼。」
「用的是何種符咒?」餘一問道。
「乾陽符和鎮陰符。」長生回答。
「可否請道長再畫兩張?」餘一問道。
「不可以,我甚是乏累,雙手無力。」長生冷聲說道。
見長生有些煩了,餘一轉頭看向同行女子,後者上前問道,「道長您好,我是大理寺捕快張紫妍,請將您所用黃紙與我們一張。」
長生挑眉看了那女子一眼,轉身回到床頭,打開包袱,拿出一張符紙,回到門旁交給了對方。
張紫妍接過符紙再度問道,「請問道長,除了柴草,您還在火坑裡燒過什麼?」
「不記得了。」長生歪頭一旁。
「道長,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您就不要為難我們了。」張紫妍多有無奈。
見她蓬頭垢面,長生也不忍繼續刁難,「馬糞。」
「您燒馬糞做什麼?」張紫妍問道。
「毀屍滅跡。」長生說道。
眼見長生又不配合了,張紫妍無奈嘆氣,「道長,實不相瞞,經過驗查,我們已經確定您說的都是真話,但我們總要回去復命述職,您就如實說了吧。」
「我的馬天生帶毒,馬糞里也有毒,若不燒掉,恐遇到雨水,劇毒擴散。」長生說道。
「多謝道長,」張紫妍道謝過後再度說道,「道長,您的馬匹現在何處,我們可否撿拾它的糞便?」
長生隨口說道,「在後院馬棚里,剛屙了不少,你們去撿吧,不過你們最好小心點,它不但踢人,還咬人。」
「多謝道長提醒。」張紫妍沖長生抬手道謝,轉而邁步下樓。
「多有叨擾,道長早些休息。」餘一合十說道。
「不送。」長生伸手關門。
就在此時,餘一快速出手,將一件事物塞到了長生手裡,轉而快步離去,「紫妍,等等我。」
長生沒想到餘一會往自己手裡塞東西,那東西是張多次摺疊的黃紙,待得關上房門,這才將那張摺疊的不過指甲大小的黃紙打開。
待得將黃紙完全展開,長生瞬時亡魂大冒,這張黃紙並不是尋常黃紙,而是一張符紙,上面有硃砂書寫的文字,竟然是一張藥方。
當日住在義莊的三人之中有個病重的老婦人,他贈送銀兩打發三人離開之前曾經為那老婦人開過一張藥方,餘一塞給他的正是他親筆書寫的那張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