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五十二章 規則碎片與靜潮（2/2）

從表面看，邪沼時空如今十分平靜。

沒有大規模本源異動。

沒有維度之主甦醒後該有的恐怖威壓。

諸神殿體系也沒有出現明顯的變化。

但越是這種平靜，越讓認覺得不對勁。

像是一片腐敗深沼，表面沒有氣泡，深處卻可能已經有龐然大物緩緩翻身。

天翼魔尊在一次情報交換中，語氣便帶著幾分壓抑。

他沒有說太多，只是提到，邪靈王返回邪沼時空後，變得異常沉默。

他很少再主動現身。

仿佛這名十二級巔峰邪沼強者，把自己所有氣息都收攏起來，只等待某個最關鍵的時刻。

而邪靈王此時的沉默，讓邪沼時空內部許多殿主感到不安。

一個過去極為強勢、野心幾乎擺在明面上的十二級巔峰強者，突然收斂了所有爪牙，這本身就是最明顯的異常。

藍眼章魚等殿主當然不相信邪靈王會真的安分。

它們更願意相信，邪靈王正在某處深層邪沼本源中，醞釀一場更大的爆發。

這種爆發究竟是衝擊十三級，還是試圖在邪沼維度之主甦醒前先行掀桌，暫時沒人能給出準確答案。

但這也使得諸神殿體系內部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有些殿主開始減少與邪靈王的正面接觸。

有些殿主則故意向其靠近，想要提前下注。

更多殿主，則在暗中觀察機械文明和毀滅神國的反應。

邪沼時空這個泥潭，已經開始泛起第一批不太明顯的氣泡。

……

邪沼諸殿與機械文明之間的交易，也比過去更加頻繁。

藍眼章魚又送來了一批外圍神殿坐標。

江七則通過隱秘渠道，交出幾份邪沼本源潮汐的周期性記錄。

天翼魔尊這邊提供的，更多是邪沼時空與霧骸時空之間的運輸節點變化。

這些殿主都沒有明說自己要站在哪一邊。

但它們的動作，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一旦邪沼時空真正爆發內部劇變，它們需要給自己留下更多選擇。

機械文明，便是它們眼中最值得保留的一條退路。

塞恩沒有催促它們。

也沒有讓這些殿主立刻表態。

眼下還不是逼迫它們站隊的時候。

邪沼時空真正的風暴還沒到來。

越是這個階段，越要讓這些神殿殿主習慣與機械文明進行資源、情報和安全感上的交換。

等風暴真正到來時，它們才會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機械文明和毀滅神國。

這是一種很緩慢的侵蝕。

但塞恩一向有耐心。

相比一場粗暴的宣誓效忠，他更相信長期利益所形成的慣性。

此時的邪沼時空，仍舊平靜。

但所有有資格看懂局勢的人都知道，這份平靜維持不了太久。

而塞恩手中的十三級規則碎片，邪靈王交出的情報，以及霧骸時空方向不斷傳來的新樣本，都在替未來那場更大風暴，一點點鋪路。

而這一切，都被塞恩穩穩壓在自己的實驗和戰略序列中。

他不會因為魔窟時空戰爭剛剛取得巨大勝利，便輕易開啟下一場大戰。

但他也不會等敵人真正甦醒後，才開始倉促準備。

機械文明的風格便是如此。

戰爭尚未打響時，樣本、坐標、模型和交易渠道，便已經先一步鋪開。

等到真正需要出兵時，很多看似偶然的便利，其實早在數千年前便已被塞恩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