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二十三章 終末到來（2/2）

原本流淌平緩的紫色霧氣，變得混亂狂暴。

一段段歷史影像被撕開，又在時空亂流中彼此重疊。

塞恩前一刻還看到魔窟時空最初誕生時的混沌裂光，下一刻便被捲入魔窟之主早年鎮壓本土強者的血色記憶。

再下一刻，周圍又浮現出近萬年來，魔窟之主獻祭星區、抽乾世界、撕裂本源的殘酷畫面。

這些影像不再只是被動記錄。

它們像是被魔窟之主的瘋狂點燃，開始主動衝擊機械之神規則真身。

萬械律環外層機械規則場一層層開裂；斷維囚籠在魔窟之眼內部留下的銀灰色褶皺，也出現短暫扭曲；魔方時空投影連續閃爍；天網中樞發回的大量數據，都被污染成高危噪點。

如果換作普通十二級強者，此刻恐怕已經不得不撤離魔窟之眼。

因為這裡正在從一處深層本源通道，變成一片可能吞噬外來者的維度墳場。

塞恩當然也感受到了危險。

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所處位置究竟有多危險。

魔窟之主一旦成功引爆魔窟之眼內部的部分時光記憶層，機械之神規則真身絕對會承受最直接衝擊。

但塞恩沒有退，因為他在這股極端危險中，看到了更多值得記錄的東西！

魔窟之眼內部的歷史影像崩塌，並不是完全無序的。那些與魔窟之主聯繫越深的影像，崩解得越劇烈。

反倒是某些更古老、更接近魔窟時空本源初生階段的紫色記憶，雖然也受到衝擊，卻並沒有完全站在魔窟之主那邊。

這說明魔窟之主與魔窟時空之間的綁定，並沒有塞恩之前想像得那麼牢不可破。

在更深處，魔窟時空本身，仍然保留著一部分不屬於魔窟之主的本源記憶。

這便是塞恩接下來敢繼續動手的原因。

他的眼中，反而浮現出更為明亮的真理之光。

極端危險，往往意味著極端接近真相。

魔窟之主越是瘋狂，越說明塞恩已經真正觸碰到了他的命門。

……

外界戰場上，諸位維度之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無極金帝不得不分出更多金色法則，鎮壓那些已經被魔窟之主引爆的古老裂隙。

永極之主與天冕帝君所在戰場，也因為時空塌陷而被迫拉開更大範圍。

萬象衡主的臉色，更是變得極為難看。

他原本是來救魔窟之主的，是來阻止魔窟之主隕落後引發多元宇宙失衡的。

可現在，魔窟之主自己已經開始主動將整片魔窟時空推向沉淪。

這讓萬象衡主的平衡之道，陷入極其尷尬的境地。

他想平衡強弱，卻發現自己要救的那一方，正在瘋狂破壞整片棋盤。

唯有洛克不同。

在魔窟之主引爆古老裂隙後，洛克周身的漆黑色毀滅之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深沉。

整片魔窟時空正在沉淪，無數星區正在毀滅，大量世界文明正在崩壞。古老裂隙爆炸所釋放出的「終末氣息」，像是無數條漆黑色大河，源源不斷匯入洛克所在。

這種時空大破滅，對魔窟時空眾生而言，是災難。

但對毀滅魔神洛克而言，卻是難以想像的滋養！

洛克能夠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層級還在不斷提升。他的毀滅神國大軍，也在這種環境中變得愈發活躍。

許多毀滅系強者，在這片破敗時空中所能發揮出的力量，甚至比他們在毀滅神國本土之外的多數戰場都要更強。

魔窟之主製造的沉淪，不僅沒能讓毀滅神國退卻，反而像是給毀滅神國鋪開了一片最適合進攻與成長的土壤。

這場戰爭打到現在，已經呈現出某種近乎荒誕的反轉。

魔窟之主越想拖著所有人陪葬，越是在替洛克製造更龐大的毀滅潮汐。

「繼續。」洛克低聲說道，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冷酷的興奮。

魔窟之主想同歸於盡。

但他或許根本沒有意識到，他所製造的這場沉淪，正在讓真正的毀滅魔神變得更加強大。

或者說，就算意識到了，魔窟之主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只能通過這種妄圖同歸於盡、毀滅一切的方式，讓自己的敵人們從這片魔窟時空戰場獲得的收穫，變得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