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垂釣閒話,開年第一大案(求月票!(2/2)
二十分鐘後,許敬賢的車抵達峨山醫院,剛一下車,他就看見一名名受傷的患者被抬下救護車推進醫院。
一群記者烏壓壓沖了上來,許敬賢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包圍了。
別人是被美女包圍了。
而他是動不動就被記者包圍。
「許檢察長,請問您是來醫院看望傷者的嗎?您又怎麼看待這次劫案?」
「這算是2004年第一大案嗎……」
「案發第一時間檢察長大人不是到現場查看情況,而是趕到了醫院關心傷者,真是以人為本的暖心舉動呢。」
許敬賢這才明白,原來是銀行劫案里受傷的人也被送至了這家醫院。
「抱歉,我現在不接受採訪。」他沒心思應付記者,直接憑自己超強的身體素質「殺」出一條血路擺脫他們。
現場直播的記者面對鏡頭一臉動容的說道:「首爾中央地檢檢察長許敬賢第一時間趕往醫院探視傷者,牽掛著受傷國民的他無心接受採訪,強勢而狼狽的推開記者衝進了醫院,他慌忙的背影,急促的腳步,凝重的神態都無一不在表明內心深處的擔憂……」
許敬賢沒有聽到記者放屁,進醫院後直奔病房,推門而入後看見了周羽姬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妙熙。
「大人。」周羽姬立刻起身相迎。
她也好不到哪兒去,秀髮凌亂一身狼狽,胳膊和小腿上都包著紗布。
許敬賢關上門走到病床邊上摸了摸林妙熙的臉,隨即扭頭臉色陰鬱的看著周羽姬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針對。
「今早我陪夫人去銀行辦理個人存款業務,沒想到正準備出門,就看見兩輛車在門口疾馳而停,幾個戴著頭套的人拿著槍下車,然後還沒反應過來就又突然莫名其妙的發生了爆炸。」
「幸好我們當時距離尚遠,才沒出什麼大事,夫人傷到了腳上,剛剛做完手術,醫生說等麻藥過了後她就會甦醒,只要休息得好不會有後遺症。」
周羽姬把事情經過簡約的描述。
「那就好,那就好。」聽見純粹是意外,且並沒有傷太重後許敬賢鬆了口氣,確定老婆沒事後他又有心思想劫案的事了,皺起眉頭,「你說當時是突然發生爆炸?劫匪引爆了炸彈嗎?」
「不是。」周羽姬搖搖頭,表情也有些古怪,「爆炸的是劫匪停在銀行門口的車,更像是他們車上的炸彈突然被意外引爆,我看見有兩個劫匪好像被炸死了,當時的情況很亂,爆炸發生後我就扶著暈倒的夫人躲到了大廳深處,剩下幾個劫匪明顯也慌了,顧不上正事,搶了一輛計程車後跑了。」
她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爆炸後還帶著林妙躲避既是為了防止可能存在的二次爆炸,也是防止劫匪為保證順利逃跑而抓走幾個無辜者當人質。
所以先躲起來,等劫匪走後再第一時間駕車把林妙熙送到醫院救治。
「你是說,劫匪沒搶到錢?」許敬賢捕捉到了關鍵點,皺著眉頭問道。
周羽姬點點頭,「沒有,他們的炸彈應該就是要拿來炸銀行櫃檯用的。」
許敬賢聽明白了,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本來是要發生一場罕見的銀行大劫案,但是出意外了,匪徒的炸彈突然爆炸,除了留下一地傷者之外,他們連一毛錢都沒搶到,就匆匆而逃。
槍枝彈藥可以買,但軍用的炸彈卻很難買到,所以許多匪徒都是自製炸彈,而自製的穩定性肯定沒有專業生產的好,有的會無法引爆,有的會突然爆炸,這些都是很正常的情況。
這伙劫匪也算是夠倒霉的。
「你沒事吧?」許敬賢看了一眼她身上進行包紮的地方,表示了關心。
周羽姬活動了幾下,不以為意的說道:「沒事,不過是磕著碰著了。」
就這點小傷,算什麼?還沒有許敬賢偶爾玩得變態時把她弄得疼呢。
「照顧好夫人,謝謝。」許敬賢丟下一句話,隨即便轉身離去,前往探視這次爆炸中受傷的其他群眾,反正是來都來了,總不能只看自己老婆。
畢竟很多記者可當他是來探視受傷群眾的,但要是最後發現他只是來看自己老婆的,傳出去會有損名聲。
「許檢察長,嗚嗚嗚,你們檢方一定要抓到那群喪心病狂的傢伙啊……」
「節哀順變,請放心吧,我們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給,擦擦眼淚。」
「好好養傷,好好休息,其他的是交給我們,相信我們,相信政府……」
許敬賢安撫了傷者和死者家屬的情緒,表現了一番檢民魚水情,隨即就離開了醫院,前往爆炸案的現場。
…………………………
江南區。
等許敬賢抵達現場的時候,銀行外面已經圍了一大群人,有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也有聞訊而趕到的記者。
為了防止被現場的記者圍堵。
多名警察提前來到車旁護駕,然後許敬賢才下車,在他們的擁護下殺穿蜂擁而至的記者,越過了警戒線。
「檢察長。」提前趕到現場的中央地檢第三次長檢察官楊次長上前微微鞠躬行禮,隨後介紹起情況,「根據現場監控和多名目擊者的證詞,爆炸的是匪徒所乘車輛,劫匪一共有六人。」
「上午十點二十五分駕駛兩輛寶馬三系在銀行門口急亭,二十六分,兩輛車上各下來兩名戴著頭套,拿著手槍的匪徒,二十七分,先下車的四名匪徒還沒邁入銀行大門,他們身後其中一輛車先發生爆炸,旁邊第二輛車緊隨其後爆炸,兩輛車內各剩下的一名匪徒當場被炸死,多名國民受傷。」
「二十九分,同樣被炸彈爆炸掀翻在地的四名劫匪狼狽起身,接著交流了幾句什麼,便顧不上搶劫,衝到馬路上挾持了一名計程車司機後逃跑。」
「這就是爆炸案的全過程,根據查看監控我們還發現個細節,先爆炸的那輛車上的匪徒手裡提了個袋子正準備下車,袋子裡裝的應該就是炸彈。」
「被炸死的兩名匪徒已經面目全非,從他們身上和車上都沒發現什麼線索,另外,逃走的四名匪徒中有一人目測傷得不輕,必須接受治療。」
許敬賢緩緩點頭,他在現場沒看見李青熙,估計是已經離開了,畢竟其作為柿長來露個臉意思意思就行。
「有做出什麼緊急應對嗎?」他從遠處收回了目光,看向楊次長問道。
「已經將被挾持計程車的車牌和型號通知全城警署,出城的路口也已經進行了封鎖,相信很快就能抓到逃跑的劫匪。」楊次長面色嚴峻的回答道。
至於那名可憐的計程車司機。
多半已經是凶多吉少了,畢竟這伙匪徒一看就是窮凶極惡的狠人啊。
狠起來連自己都一起炸。
「這個案子具體的就交給刑事部負責吧,總之,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抓不到人,那部長帶頭向我請辭。」許敬賢語氣平靜的說道。
他當檢察官的時候,最煩上面用這種方式施壓,但是現在他學得有模有樣,終於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這就是成長的代價,但他喜歡。
楊次長低頭應道,「是,大人!」
反正又不用他請辭,畢竟到了次長和檢察長這個級別都已經不用親自具體的負責某個案件,掛個名就行。
許敬賢這才向一眾記者走去,不等他們開口就抬手示意閉嘴,然後擲地有聲的說道:「從去年年中以來南韓治安得到顯著提升,今年開年以來更是無一惡劣案件,今天的爆炸案死傷數十,人神共憤,這是對南韓法制的挑釁!是對司法尊嚴的挑釁!請廣大國民放心,也請廣大媒體監督,我們檢方一定會儘快的將劫匪緝拿歸案!」
話音落下後,他不再接受記者的任何提問,在警察護送下上車離開。
丟失的計程車當天下午在城南被找到,計程車司機的屍體在後備箱。
至於四名劫匪暫時還沒有下落。
畢竟他們當時戴著頭套,並沒有露臉,只要摘了頭套,再換身衣服就能混入人群而無法被輕鬆辨別出來。
所以想找到他們還得廢番力氣。
全城的醫院,藥店,黑診所都已經被盯死,因為根據監控來看,當時這四名劫匪也是被炸彈給炸傷了的。
其中一個還傷的比較重,完全是被另外三個人攙扶著才離開了現場。
他們肯定要找地方處理傷口。
當天晚上,江南區銀行大門外的爆炸案就通過新聞傳得全國皆知,總統魯武玄也表示對此案會繼續關注。
「啊~啊~唔唔唔~」
深夜11點,龍山區某民房內傳出陣陣痛苦的哀嚎,但叫了幾聲後就被人捂住了嘴,變成含糊不清的聲音。
客廳里,昏暗的燈光下可以看見沙發上躺了一名滿頭是汗的男子,胸口已被鮮血浸透,眼中透露出痛苦。
一名青年用手捂住他的嘴,看向了旁邊抽菸的一人,「日珉哥,快點想想辦法啊,他身上的傷如果再得不到治療的話,肯定就必死無疑了,而且再讓他這麼叫下去可能會暴露我們。」
他根本不敢去看被自己捂住嘴的人的眼睛,因為他也不想這麼做的。
「現在別說醫院,就連小藥店都被警察盯著呢?怎麼治?難道讓大家去自首嗎?」車日珉煩躁的狠狠抽了幾口煙後起身,一把推開青年,將半支香菸塞到受傷的人嘴裡,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遞給他了安心的眼神,看向站在窗邊的皮衣男,「大哥,怎麼說?」
這夥人的年齡都不大,看起來頂多三十歲左右,為首的皮衣男目測也不超過三十五歲,身材高大而挺拔。
「兩個辦法,第一,給他個痛快讓他免受折磨;第二,聯繫僱主給我們提供幫助,但事情沒辦成,僱主肯定會很憤怒,甚至會滅我們的口。」皮衣男話音落下,轉過身來,目光緩緩掃過兩人,「以前都是我做決定,今天交給你們來做選擇,是選一,還是二。」
房間裡瞬間沉默下去,安靜得只剩下人的呼吸聲,沙發上重傷的青年艱難的抽著煙,等著其他人做決定。
但他眼神深處藏著一絲渴望。
那是對活著的渴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無論做出哪個決定,對於兩人來說都很艱難。
「我選二,我不希望下一次我跟他一樣躺在這裡的時候被拋棄,沒有人想死。」車日珉最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剛剛捂住重傷男子嘴的青年緊隨其後表態,「我……我也一樣,無論如何總得試試,真救不了,再做打算。」
顯然,他們的感情看起來不錯。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能一起干殺頭的買賣,就算原本沒有感情,一起出生入死多了,感情也積累起來了。
「那就選二,以前都是你們幾個聽我的,今天我聽你們的。」皮衣男臉上沒什麼波動,拿出手機,拆了電池換了一張卡,卡剛插上去,就有好幾條未接來電顯示,他撥通上面唯一一個號碼,默默將手機拿得離遠了一些。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肯定要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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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