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的理想值多少錢?(1/2)
王政淮剛回到首爾就去見朴勇成。
「法官閣下!」
黃秘書官的辦公位就在朴勇成辦公室外面,看見王政淮連忙起身鞠躬。
「朴總長在嗎?」王政淮微微頷首。
「在的。」黃秘書官答道,隨後引著他向總長辦公室走去,抬手輕輕扣了扣門:「總長,王政淮大法官來訪。」
在南韓直呼其名並不會冒犯,在官職前面加上全名反而是尊重的體現。
何況同姓同職的人實在太多了。
這樣也能避免誤會。
朴勇成語氣平靜的說道:「有請。」
黃秘書官推開門,側身鞠躬。
等王政淮進去後他又將門關上。
「仁川到首爾,不足一小時,王法官倒是快。」朴勇成坐在辦公桌後斜眼看著王政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鄭永繁與他有殺女之仇,王政淮企圖護送對方出城,就是阻礙他報仇。
所以他現在當然是沒什麼好臉色。
王政淮嘆了口氣:「鄭永繁是我的至交好友,但他牽涉朴總長千金被害一事我確實並不知情,否則也不會答應送他出城,這不,得知真相後讓司機一路疾馳,特意來向總長致歉。」
鄭永繁已經決定抗下一切,那他當然就不能矯情的辜負朋友一番好意。
真鬥起來,他其實未必怕朴勇成。
但不值。
因為朴勇成快退休了,能放開手腳對付他,可他卻有許多顧忌,所以若非萬不得已,他不想跟對方撕破臉。
他只需要耐心熬到朴勇成退休,就有一百種方法讓這老東西付出代價。
「罷了,王法官重情重義,也不過是被朋友利用而已,何況鄭永繁也沒跑掉,我遷怒於你也沒道理。」朴勇成還不知道對方也是殺害自己女兒的黑手之一,所以並沒有打算得罪一位大法官,順勢就坡下驢原諒了對方。
然後接著又話鋒一轉說道:「我聽說仁川的檢警在抓捕鄭永繁時冒犯了王法官,也請法官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追究你差點送我仇人遠走高飛一事,你也別揪著我下面的人不放。
「總長放心,我王某人還不至於那么小心眼,總長有如此忠心耿耿的下屬真是可喜可賀。」王政淮故作大度的說道,實則懷恨在心,耿耿於懷。
畢竟他和鄭永繁交情真的很好。
而許敬賢作為把鄭永繁送進去的罪魁禍首,王政淮自是對其恨之入骨。
不過他屬於那種有耐心,而且表面不吭聲,背地下死手的類型,所以對於許敬賢的報復,他並不急於一時。
得到朴勇成的原諒後王政維就以工作為由告辭了,他前腳剛走,朴勇成的手機後腳就響起,是許敬賢打的。
「喂,敬賢吶,我剛剛已經跟王政淮說開了……」朴勇成接通電話說道。
還不等他說完,許敬賢就開口打斷了他:「總長,我剛剛從鄭永繁兒子口中得到條信息,但是真假未知,王政淮很可能也是安慧小姐被害案的幕後黑手之一,據鄭一城親口所言……」
鄭一城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又突遭大變,渾渾噩噩的情緒很不穩定。
被警方一審就什麼都招了。
王政淮和鄭永繁的交情明顯比許敬賢預料中的還要深,一起殺過人啊。
所以他辦了鄭永繁,那王政淮肯定對他懷恨在心,朴勇成在任時對方或許會按兵不動,可朴勇成退休後呢?
因此許敬賢得到這個情報後第一時間就通知朴勇成,想其在退休前把王政淮給消耗了,別把這顆雷留給他。
「阿西吧!這個混蛋!」朴勇成聽完許敬賢的話後瞬間怒火衝天,就在幾秒前自己竟然還在同殺害自己女兒的兇手談笑風生,現在真是越想越氣。
怪不得王政淮能不顧身份驅車百里親自護送鄭永繁出逃,原來是共犯!
朴勇成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咬牙切齒問道:「能讓鄭永繁攀咬他嗎?」
只要鄭永繁願意指認王政淮,那對方至少就要先停職接受檢方的調查。
「不能。」許敬賢果斷答道,鄭永繁不是普通人,立場也不會輕易改變。
他既然已經決定自己抗下一切。
又怎麼可能供出王政淮呢?
兩人之間的感情是經得起考驗的。
朴勇成吐出口氣:「我知道了。」
那這個仇人就由他親手來處理吧。
………………
仁川,楓葉酒店。
聽名字就知道只是一家三流酒店。
林書海雖然稱不上兩袖清風,但是在南韓的大環境裡絕對是有理想,有志氣,並且算得上廉潔的青年官員。
不會過分追求物質上的享受,更不會跟其他貪官一樣但凡出差就用公費住五星級酒店,所以才選擇了除位置之外各項設施都很一般的楓葉酒店。
主打一個替國家,替政府省錢。
對於這種行為,許敬賢由衷感謝。
因為他們多省點。
那他就能多貪點。
秘密調查組十二人,按照林書海的命令,所有人吃喝拉撒出行都是兩人一組,既是為了安全也是互相監視。
李元智和金泰俊就是其中一組。
「阿西吧,這破酒店真是夠了,空調壞了,是想要凍死我們嗎?」李元智拿著空調遙控器胡亂的摁著,然後惱火的丟到桌子上,嘴裡罵罵咧咧。
他今年二十五歲,是六月份剛進檢察科的新人,家境優渥,為人正義。
躺在床上看電視的金泰俊年齡則是接近三十,是檢察科的老人,一邊調台一邊隨口說道:「小子,在林科長手下辦事就是這樣的,想享受就別來檢察科,這環境已經算不錯的了。」
他對林書海其實也頗有怨言,畢竟其他檢察官哪個不是盆滿缽滿,他們明明身居要職,但偏偏沒油水可撈。
當然,有怨言歸有怨言,但也只是偶爾私底下發發牢騷而已,他這些年雖然貪了不少小便宜,但還真就沒犯過什麼大錯,他都佩服自己的操守。
真沒想到他也有當清官的潛質呢。
「唉,我也不是想享受,我當檢察官就是匡扶正義,為民請命的,但確實冷啊!」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麼苦的李元智打了個哈欠,哈著氣搓了搓手說道:「泰俊哥,我們出去走走吧。」
剛來仁川那幾天,一直在摸許敬賢的底,都還沒好好逛過這座城市呢。
正好空調壞了,走走路熱熱身。
「不去,馬上休息了,明天還有正事要辦呢。」金泰俊翻了個身答道。
「耽誤不了正事。」李元智上去拖拽金泰俊:「泰俊哥,走嘛,科長說了出行必須兩人一組,伱不去的話我就沒法去,當我求求你了,泰俊哥。」
金泰俊是帶他實習的前輩,在他眼裡就是他大哥,所以兩人關係很好。
「阿西吧,我最討厭你們這些剛畢業的毛頭小子了,跟前輩一點距離感都沒有。」金泰俊不勝其煩,也只能關了電視,爬了起來:「走吧走吧。」
「謝謝前輩。」李元智笑著鞠躬。
金泰俊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哎唷,仁川發展得很不錯嘛。」
插兜走在人潮擁擠的街道上,抬頭看著燦爛的霓虹,金泰俊有些驚訝。
李元智環顧四周:「是不錯,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消滅許敬賢這種貪贓枉法的蛀蟲,國家才會更美好。」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半徑三米內的路人都停下腳步齊刷刷的看向他。
「不好意思,他喝醉了。」金泰俊連忙道歉,一巴掌抽在李元智頭上,然後拉著他迅速跑開:「混蛋!大庭廣眾之下說話注意一點啊,你覺得我們為什麼偷偷摸摸的調查?這裡是許敬賢的地盤,剛剛那些人想撕了你。」
「許敬賢明明就是個大貪官,為什麼這些人還如此擁崇他?」李元智摸了摸被抽的後腦,不解且憤憤不平。
根據他們這幾天走訪摸底收集到的資料來看,許敬賢為人貪得無厭,無法無天,仁川民眾不該怨聲載道嗎?
為什麼反而還那麼擁護他呢!
那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金泰俊說道:「因為他貪的又不是民眾手裡的錢,而且他一邊貪一邊在幹事,他亮給民眾看的永遠是他光輝正義的一面,齷齪的一面藏著呢。」
「也就是說在他愚弄民眾?所有人都被他欺騙了。」李元智恍然大悟。
金泰俊嘴角一扯沒再解釋,年輕人還是太年輕啊,需要慢慢成長才行。
「阿西吧!混蛋!給我站住!」
「砍死他!」
「啊!殺人了!快跑啊!」
就在此時,前方路口突然爆發出一陣嘈雜的喧鬧,隨後人群紛亂逃竄。
金泰俊和李元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潮淹沒,兩人在擁擠之中被分開。
「泰俊哥!」
「元智!」
兩人一開始還能看見對方,後來只能聽見聲音,再後來聲音都聽不到。
突然金泰俊的身體一僵。
因為他感覺腰間被硬物抵住了,緩緩低頭一看,赫然是根漆黑的槍管。
「跟我們走。」身後的持槍者說道。
金泰俊別無選擇,只能依言照辦。
他已經後悔今晚出門了。
就這樣他被人拿槍挾持著,推進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奔馳商務車裡。
「許……許部長!」車內燈光明亮,看清裡面的人後金泰俊心就沉入谷底。
許敬賢穿著白襯衣,領帶松松垮垮的掛在脖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雪茄,身旁坐著長髮披肩,一身藍色修身長裙搭配肉色絲襪的姜靜恩。
商務車內部很寬敞,潔白的地毯上跪著個短裙黑絲,一頭金髮,容貌秀麗身段婀娜的女人雙手捧著菸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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