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舔狗(2/2)
許敬賢看向趙大海,在趙大海的身後站著一個中年男子和兩名小青年。
「科長好!」三人連忙又鞠了一躬。
趙大海介紹了他們的身份,那個中年人是書記官,兩名青年是搜查官。
書記官是專門負責文字工作的。
許敬賢勉勵了三人一番,然後就在趙大海的引路下進了自己的檢察室。
當他走進自己的獨立辦公室,看著和在首爾地檢的辦公室里幾乎一模一樣的格局時,扭頭看向趙大海說道:
「大海啊,用心了,謝謝。」
趙大海笑著微微鞠躬,沒有說話。
「有發現什麼能用的人嗎?」許敬賢走到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問道。
這就是提前讓趙大海踩點的目的。
他要一上任就對掃毒科了如指掌。
趙大海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給許敬賢沖咖啡,端到他面前後轉身從架子上熟練的抽出一個檔案袋:「這個傢伙有點意思,我覺得可以一用。」
「念。」許敬賢端著咖啡,手不空。
趙大海收回遞過去的文件袋,直接張口就來:「宋傑輝,35歲,大廳掃毒科檢察官,23歲時第一次考就通過司法考試,其先後效力於首爾東部支廳刑事二部,首爾地檢公判一部……」
年紀輕輕順利通過司法考試,成為一名尊貴的檢察官,心比天高,結果四處碰壁,十年間輾轉在各個部門。
後來終於學聰明了,開始對上司阿諛奉承,攀附權貴,而為了能巴結上司就得撈錢,不擇手段的撈錢,不擇手段的立功,漸漸從個心懷正義的熱血青年變成了陰險狡詐的老官油子。
這種改變對國民來說是壞事。
但對他自己來說卻是件好事。
否則根本就別想進入大檢察廳。
「他的靠山是誰?」許敬賢問道。
趙大海回了一句:「這人底線極其靈活,誰是他上司誰就是他靠山。」
也就是說他沒有固定的追隨對象。
但卻又能準確的討好每一個上司。
「哦?那他沒去巴結蔡前輩?」許敬賢有些意外,蔡東旭初到首爾,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他如果在這個關頭主動投靠,就肯定會被引為心腹啊!
許敬賢不信宋傑輝看不到這點。
趙大海莞爾一笑道:「我仔細研究了一下他的履歷,估計是被社會毒打過頭,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
「他現在從來不為了更大的收穫去冒險,所做的選擇都是求穩,蔡科長空降而來,毫無根基,不知道能不能站穩腳跟,他肯定想再觀望觀望。」
畢竟首爾的情況特別複雜,蔡東旭在這裡沒有自己的人脈,想坐穩這個位置可不容易,萬一白獻殷勤了呢?
「叫他過來。」許敬賢說道,他不怕對方陰險狡詐,這種人用著才順手。
好人有好人的用法。
壞人有壞人的用法。
「是。」趙大海轉身離去。
「咚咚咚!」敲門聲很快響起。
許敬賢放下咖啡說道:「進來。」
隨後一個身材微胖,眼睛小得快眯成了一條線,皮膚白皙,相貌平凡的男子推開門走了進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鞠躬說道:「科長,您找我。」
許敬賢拿出一支煙。
胖子動作流暢的掏出打火機上前彎腰幫他點菸,而在後退的時候又不著痕跡的拿走了茶几邊上的小菸灰缸。
熟練的將其揣進了褲兜里。
「你幫我做件事。」許敬賢並沒有發現他這套小動作,語氣平靜的說道。
宋傑輝沒有絲毫遲疑,問都不問說什麼事就一口答應下來:「請科長您吩咐,我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許敬賢還是很有巴結的價值的。
其實面對許敬賢他心裡有些複雜。
兩人的起點差不多,可結果卻大不相同,他人近中年才醒悟,而許敬賢從起點就已經開始滑行準備起飛了。
「我得到消息,崔敏浩自述還涉嫌畈獨,這個案子你去接手吧,至於首爾地檢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這個案子雖然牽涉到了我岳父和大舅哥,但我希望你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網開一面,一定秉公執法,讓他們蹲個五六年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嫌疑人與他有親戚關係,他不能直接負責這個案子,事後讓宋傑輝在做簡報時提一句是他大義滅親就行了。
你把刑期都定了,我還秉公執法?
宋傑輝心裡吐槽一句,不過轉而卻又覺得許敬賢肯捨得讓自己岳父和大舅哥進去蹲幾年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估計他們關係肯定不怎麼樣。
宋傑輝微微彎腰,一臉諂媚的拍著許敬賢的馬屁:「科長您大義滅親一心為公,實在是讓人佩服,我對您的敬仰猶如漢江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請科長放心,我必定嚴格按法律章程辦事!不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法官定刑都沒有檢查官准,他們想讓一個人蹲幾年,就能讓他蹲幾年。
「嗯。」許敬賢就喜歡這種人,想抖菸灰卻沒看見菸灰缸,宋傑輝注意到了這點,果斷的上前將雙手伸合攏伸了過去:「科長,委屈您將就將就。」
這傢伙是真能舔啊。
比兩位嫂子還會舔!
許敬輕輕抖了一下菸灰,一邊觀察宋胖子的表情,只見他是面不改色。
然後許敬賢又忍不住多抖了一些。
宋傑輝眉頭一皺,硬是不吭聲。
咦!還挺能忍。
許敬賢作勢要把煙在他手裡掐滅。
宋志輝臉都綠了,看著越來越近的菸頭,雙手微微顫抖卻不敢往回收。
科長!這他媽就過分了啊!
「開個玩笑。」許敬賢把煙重新含回嘴裡,隨口說道:「你皮還挺厚實。」
宋傑輝鬆了口氣,臉上又露出個笑容舔道:「多謝科長誇獎,說明我這雙手就是專門給您當菸灰缸的啊。」
「去吧,人證物證都是現成的,儘快抓人。」許敬賢實在是受不了他。
「是。」宋傑輝鞠躬後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又對裡面鞠了一躬才關門。
然後腰杆逐漸挺直,在趙大海等人的注視中面色沉著的走出了檢察室。
他是上司面前舔狗。
離開上司就是惡狗。
看似肥肥胖胖人畜無害,實則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也算是一種反差了。
另一邊,許敬賢喊來趙大海:「大海吶,怎麼回事,我的菸灰缸呢?」
他記得剛進來的時候都還在。
最近縱慾過度,記憶力紊亂了?
「這……」趙大海推門而入,看著茶几空空如也的左上角也是一臉懵逼,下意識說道:「我明明放了一個的啊!」
他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許敬賢一愣,隨即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行了,再去給我拿一個吧。」
這宋傑輝可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
「你啊你,秀雅能幹出那種事也是被你氣的,還有臉在這裡喝悶酒!」
林家客廳,林父拿著份報紙,看著醉醺醺的林俊豪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昨天的事林俊豪回來後跟他說了。
但以他這些年對自己兒子和兒媳的了解,韓秀雅當時那明顯是被林俊豪氣懵了,既然林俊豪冤枉她,她就乾脆破罐子破摔做給他看,讓他如願。
對此他是在無話可說。
他兒子總是有一種清澈的愚蠢。
夫妻相爭,漁翁得利。
「爸,你等著吧,許敬賢囂張不了多久了,他會死得很難看。」林俊豪仰頭灌了一口酒,眼神惡毒的說道。
林父聽出了不對勁兒,猛地合上手裡的報紙:「你又背著我幹了什麼?」
林俊豪這話絕對不是無故放矢。
「沒什麼。」喝蒙的林俊豪露出個陰冷的笑容,打了個酒嗝,擦去嘴角的酒漬:「做了點能讓他倒大霉的事。」
斷人財路,奪人妻子,這兩件事許敬賢都對他做了,他必須報仇雪恨!
「混帳!你到底幹了什麼!」林父一腳踢飛他手裡的酒瓶,氣急敗壞的喝問道:「你都幹了什麼!趕緊說啊!」
他現在強烈有種不安的預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