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輪迴下的感悟(1/2)
剎那間。
以吳淵兩大本尊對時空、因果、命運的感知,便已經判斷出——后土祖巫,隕落了。
要知道,吳淵和后土祖巫因果牽扯是極深的,但如今雙方近距離下,因果線都完全消失。
因果源頭都不存。
后土祖巫交給吳淵的信物,同樣在那一瞬變成了無主之物。
「怎麼會這樣!」
「不應該的!」
「我若隕落,那是我的選擇,后土祖巫怎麼能死?」吳淵又是焦急,又是憤怒,心中更充滿自責。
要知道。
就在剛才,即便煉體本尊面臨隕落,吳淵雖不甘,但他談不上急和怒,因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是自己選擇來到毀滅之域。
誰都不可能預知全部未來,誰都沒想到天帝能直接掌控原劍……就像后土祖巫、帝江祖巫他們最開始知曉吳淵被天帝追殺時,也沒太著急,就是覺得擁有玄黃道寶的吳淵自保不難。
當年,后土祖巫、岩陀大帝都曾闖入毀滅之域,天帝雖能擊敗他們,卻也做不到擊殺,只能放任他們離去。
吳淵知道這些情報,自認生機比岩陀大帝更強,才敢直接闖來。
沒誰能掌握一切未知情報。
那麼,自己選擇的這條路,便沒什麼好後悔的,即便因此而隕落。
但是!!
讓吳淵沒想到的,后土祖巫口中所謂的『辦法』,竟然直接以命搏擊天帝,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若是提早知曉后土祖巫的計劃,吳淵絕對不會同意。
「后土祖巫的這一擊,應該是源自輪迴台,可相隔無盡時空攻擊。」
「是了。」
「后土祖巫之所以不提早攻擊,讓我竭力逃,是希望能和我、天帝更靠近些,那麼她最終施展攻擊時,便能最大程度降低時空距離帶來的阻隔。」吳淵如今境界極高,一念間便已想清楚全部前因後果。
吳淵心中憤怒、悔恨。
但是,達到他這般層次,同時也是絕對的冷靜、理智。
他知道,怒火和恨意是沒用的,唯有實力,唯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夠貫行自己的意志。
自己的實力是很強,放眼域海都能壓制岩陀大帝,都有望比肩后土祖巫的。
但和執掌原劍的天帝相比,那就是弱小!
弱小,便是原罪。
「后土祖巫以命救我,是相信我最終能抗衡天帝,乃至擊敗他。」吳淵清楚這一點。
那麼,不能讓后土祖巫的隕落變得毫無意義。
說來緩慢。
實則在后土祖巫攻擊沒入天帝身軀的一瞬,吳淵便已做出選擇。
嗖!嗖!
吳淵的身軀瞬間兩分,他已受重創,瀕臨隕落的煉體本尊化為流光,駕馭絕滅刀瘋狂向遠處逃竄。
煉體本尊已近乎身隕,實力大衰,繼續留下來,連壓制南光帝君都困難。
另一道白袍身影,自然是吳淵法身。
「《滅心》第二重。」吳淵法身毫不猶豫施展了自己的最強絕招。
吳淵所創的這一絕招《滅心》有三重,只可惜第三重還只存在於他的構想中。
第二重,以五成心力,結合近半神魄本源,來施展輪迴劍,威能已極為恐怖。
呼!
吳淵法身眼神變得晦暗,眼眸中隱約有著一方浩瀚宇域,無盡宇域中便是一柄橫貫天地的神劍。
玄黃道寶——輪迴劍。
「嗡~」劍出,一抹無形劍光划過廣袤虛空,來組虛界無序的偉岸力量,完全超越了時空,瞬間便刺入了天帝的體內。
一前一後。
完全按照后土祖巫之前計劃,和吳淵法身聯手,對天帝發動致命一擊。
「轟!」
天帝整個人已完全被那耀眼的六道光輪籠罩,他的臉上都流露出一絲絲痛苦之色,生命氣息都在急劇變化,根本顧不得外界。
連他掌中的原劍,都消失了。
絕對是遭遇了空前危機。
「這?天帝?」南光帝君略帶驚恐望著這一幕:「后土祖巫?后土祖巫到底施展了什麼攻擊?」
他還不知后土祖巫施展了什麼殺招。
只是本能覺得后土祖巫太恐怖,相隔這麼遠時空,竟能對天帝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下一瞬。
「嗤~」天帝臉上表情愈發痛苦,他的生命氣息在瘋狂衰減。
……仙庭境內。
「天帝?」
「后土祖巫施展的,到底是什麼攻擊?」
「還有鳴劍至聖,他也出手了,吳淵都逃了他還沒逃?難道他不怕死嗎?」二十多位仙庭至聖都驚呆了。
他們原本都已篤定,天帝必將擊殺吳淵。
畢竟,雙方激戰數年,而后土祖巫依舊相隔極遠,未曾趕來……誰能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他們都看出,天帝的情況很不妙。
「南光,天帝怎麼樣?」
「南光帝君?」東火帝君、九幽至聖他們都連詢問南光帝君。
只有南光帝君在場,其他至聖都只能看到投影表象,看不到實際情況。
「天帝生命氣息在衰減。」
「一時半會不至於隕落,但沒有任何回應,就仿佛陷入了某種幻術內。」南光帝君連咬牙:「那鳴劍至聖還在,我會守在這裡,防備他以物質攻擊突襲。」
「況且,還得防備后土祖巫再攻擊。」
其他仙庭至聖都不由點頭,他們相隔很遠,即便立刻趕去也來不及。
關鍵是,誰會想到局勢會有這樣的變故?
沒人能預知一切,連天帝自身,也不可能預知到現在的情況。
至於說防備后土祖巫?
天帝有所預感,吳淵和帝江祖巫也都知曉后土祖巫隕落。
但這群仙庭至聖,都還不知曉后土祖巫已隕落。
……
巫庭境中,那一方特殊天地內。
嗡~
吳淵的身影憑空出現,一眼便見到了不遠處的帝江祖巫。
「淵聖?」帝江祖巫臉眼眸中帶著一絲悲傷,瞥見吳淵,然後繼續看著光幕中的場景。
「后土祖巫,真的?」吳淵直到這一刻,仍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
在煉體本尊逃命的那一刻,便已分出念頭進入巫庭境,想徹底弄清楚。
畢竟,若想知道后土祖巫的具體情況,放眼整個巫庭,恐怕也只有帝江祖巫最清楚。
「隕落了。」
「不過,還有歸來復甦的希望。」帝江祖巫聲音低沉,超乎想像的冷靜:「你的煉體本尊已經在逃,千萬別停下,拼命逃。」
「別浪費后土給你爭取的機會。」
「在你逃的路上,應該會遇到后土遺留下的『輪迴台』,時空坐標我已告訴伱,盡力帶回。」帝江祖巫盯著吳淵:「記得,千萬別停下,也別被仇恨沖昏頭腦。」
「若后土能擊殺天帝,那麼第一時間便令天帝神魄湮滅了。」
「既然未成,便說明后土的第一目標失敗,剩下的,便是將天帝多困住一段歲月。」
「但能困多久?后土自身都不清楚。」帝江祖巫道:「所以,盡力逃吧。」
「也不必自責,誰都想不到天帝能掌控原劍。」帝江祖巫盯著吳淵:「我只希望,別讓后土的隕落成空。」
「嗯,我會的。」吳淵聲音沉悶,已清楚一切,化身便轟然消散了。
帝江祖巫眼眸一黯。
他知道,的確不能怪吳淵,眼前一幕也非吳淵想見到的。
是后土祖巫的選擇。
且帝江祖巫清楚,為避免吳淵自責,從頭到尾,后土祖巫刻意不告知吳淵具體計劃的。
只是,即便早有預料,后土祖巫的死,依舊令帝江祖巫無比憤怒、痛心。
更有恨意。
「金一!」
「金一!」帝江祖巫死死盯著那道身影,他和后土祖巫共同庇護巫庭,一路看著無數後輩弟子成長,雙方感情深厚無比。
為彼此,都是能付出生命的。
可今日,帝江祖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后土祖巫隕落,他心中豈會不恨?
……
廣袤虛空中,金光照耀天地。
天帝站在虛空中,他的雙掌已變得空蕩蕩的,周圍是一重重光芒籠罩,這些奇異光芒不斷收縮、爆發,似乎要將他徹底壓垮。
尋常至聖,此刻都無法靠近他。
極遠處虛空。
「《滅心》第一重。」吳淵法身連續施展了三次殺招。
第一道攻擊,是《滅心》第二重,消耗五成心力。
第二、第三道攻擊,是《滅心》第一重,都是消耗一成心力和神魄本源。
這一刻,吳淵法身神魄本源近乎消耗一空,連臉色都變得慘白。
法身的永恆之心上,都已遍布無數裂痕。
《滅心》秘術,殺敵亦殺己,這本就是心器流最大的特點,也是施展『輪迴劍』的必然代價。
「嘩!」
「嘩!」「嘩!」
三道心器劍光,一強兩弱,連續沒入了籠罩天帝的一重重光芒中。
三道心器攻擊,都蘊含著吳淵的意意識。
剛一滲透時,吳淵便已感知到了,在天帝的永恆之心周圍,天帝的神魄本源、己道光輝都已徹底消綻放。
光芒無盡。
那種極致的毀滅感,自天帝的神魄本源彌散開來,如不可撼動的山峰,抵擋著一切。
同時一股無形波動,如大地鎧甲般,也在守護著天帝的永恆之心。
是帝山。
這是一件攻防兼備的玄黃道寶,對神體守護、永恆之心守護、神魄守護都有極大作用,雖比不上專一用途的玄黃道寶,但任何一方面都超越混沌靈寶了。
「嗤嗤嗤~」
而在天帝永恆之心外,六道巨大光輪環繞,一股股恐怖而特殊的波動,瘋狂消耗著天帝的神魄本源。
令天帝的神魄本源,不斷被消耗。
最重要的是,六道光輪竟壓制了一切,遮蔽了天帝的一切意識波動,令他根本無法掌控自己的神體,都無法影響到外界。
就如同一道巨大牢籠,將天帝給死死困住了。
除非六道光輪蘊含的奇異力量耗盡,否則,天帝的意識都擺脫不了。
「轟!」
「轟!」「轟!」吳淵的三道毀滅性的心器攻擊轟去,卻未遭到六道光輪的任何阻礙,直接滲透至了天帝的永恆之心中。
「嗤~」
兩股力量,瞬間瘋狂對耗著,不斷湮滅著天帝的神魄本源。
「天帝的神魄,比東月聖祖,比彪火至聖他們,至少要強大十倍。」吳淵剛一交鋒,便確認了這一點,心中頗為震撼。
至聖的神魄本源,是和永恆界、己道、法力等諸多方面息息相關的。
但絕大部分至聖,神魄本源差距都不會太離譜,至聖巔峰約是普通至聖兩倍,至聖圓滿約是至聖巔峰的兩倍。
像吳淵鍊氣本尊、法身,開闢如此龐大夢宇域,神魄本源也就是普通至聖的約莫七倍。
像吳淵煉體本尊、源身,擁有三千倍法力,也只是普通至聖的約莫六倍。
這就已經極驚人。
像后土祖巫,神魄本源只是普通至聖的約莫五倍。
這也是吳淵心器滅殺普通至聖那般容易,而滅殺至聖圓滿強者那般艱難的重要原因之一。
血條長,自然活得更久。
而天帝,神魄本源之強大,竟然十倍於普通至聖?令他的神魄生機強到極點。
「難怪,后土祖巫讓我一開始不要攻擊,恐怕是預料到,我法身的攻擊,很難重創天帝。」吳淵心中掠過諸多念頭。
后土祖巫,和天帝斗太久,她太清楚天帝實力和手段了。
「嗤~」
「嗤嗤!」吳淵法身的三道心器攻擊,拼盡一切,也僅僅湮滅了天帝不到兩成神魄本源……實在太堅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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