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天寒山（2/2）

「海靈？在巫庭情報庫中，沒有提及有這樣的存在，她是誰？是真正的生命，還是某位靈？」吳淵心中閃過諸多疑惑：「我竟完全看不透對方。」

太神秘了。

第十墟界開啟到現在，透著太多隱秘，又或者說，整個混沌墟就處處透著大秘密。

那無數廢墟般的世界、風格迥異的星辰、廢棄建築。

還有無數破碎的混沌靈寶、先天至寶等等，都是來自何方？

「你們六人，還不拜見海靈聖主？」青衣少年看向吳淵他們。

「拜見海靈聖主。」六大真聖都微微躬身。

「不必多禮。」白袍女子氣息聖潔溫潤，露出的笑容頗為和藹：「能夠來到天寒山，便代表著緣分，也代表著混沌墟的最終秘密向你們敞開。」

「天寒山？」

六大真聖紛紛記下，是眼前這座神秘山峰的名字嗎？

「天寒山，乃無盡歲月前，還在你們的原初時代之前，偉大領袖之居所。」白袍女子微笑道：「他，一手終結了一個浩劫時代。」

「鎮壓動亂。」

「亦開闢出了前所未有的盛世……當然，一切都已掩埋於歲月，和你們關係並不大。」

「至於他的名諱，你們不知曉也罷，待到你們能知曉時，自然會知曉。」

六大真聖都聽得震撼。

尤其是吳淵，在場六人中，要說知曉隱秘，他堪稱是最多的。

一瞬間，吳淵就想到了青聖、源聖，都是誕生崛起於原初時代之前。

「偉大領袖？難道，是源聖嗎？混沌墟是源聖開闢的？」吳淵腦海中掠過一個念頭。

又無法確認。

「無盡歲月過去，原初運轉，一切雖掩埋，但混沌墟、天寒山卻是永遠不滅的。」白袍女子微笑道：「原初運轉下，始終會有一件玄黃道寶由天寒山孕育而出。」

「如今，該到它出世之時，它的主人，便是從你們六人中選出。」

頓時，六人真聖心都怦怦直跳起來。

這所謂天寒山幕後的隱秘？眾人並不太清楚，即便知曉用處也不大。

唯有玄黃道寶，才最現實。

「奪寶的規則，也很簡單。」白袍女子雙掌攤開，忽同時向著兩側輕輕拂過。

嘩啦~

忽然整座天寒山都微微震顫起來，連吳淵他們都感到了輕微震顫。

咔嚓~轟隆隆~

只見廣場兩側山壁，仿佛受到了某種可怕力量驅使，竟同時龜裂出了三條山道來，這加起來便是六條山道。

「你們每人走一條山道。」白袍女子微笑道：「沿山道前行，凡能夠走到山道盡頭者，便能夠得到玄黃道寶。」

剎那間。

吳淵、亂海真聖他們眼眸中都閃過一絲熾熱，同時又有些遲疑。

聽起來似乎很容易。

但事關玄黃道寶，真會容易嗎？六條通道是相同的嗎？還是另有玄機。

一時間，竟沒人願主動站出來。

「你，走第一條通道。」白袍女子忽抬起手，指向了塵雨真聖。

呼~

頓時，右側的第一條通道浮現了無盡霞光。

「我？第一個？」塵雨真聖一愣，忍不住問道：「敢問聖主，這進入順序是隨機的嗎？還是遵循了某種規則？」

白袍女子淡淡一笑：「去吧，若有緣，你自會得到玄黃道寶。」

「別聒噪了。」一旁的青衣少年冷哼道：「六條通道，會針對你們自身特性進行考驗，越提前進入者潛力越弱……當然，自身潛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和玄黃道寶的契合程度。」

「若你們運氣好，和天寒山孕育出的這件玄黃道寶契合，那麼說不定很容易便能得到。」

潛力？

契合程度？

塵雨真聖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這豈不說，在海靈聖主眼中她的潛力最弱。

當然，這也不奇怪，塵雨真聖或許不弱，但其他幾位真聖個個不凡。

「契合程度？若這件玄黃道寶，是因吳淵為道主而出世？」亂海真聖、羅泉真聖他們心中，都升騰出了不好的念頭，忍不住看向吳淵。

「吳淵，論潛力你絕對最好，看來你的把握最大。」東翼真聖則頗為興奮傳音給吳淵。

東翼真聖雖渴望玄黃道寶，但若吳淵能得到，他也會高興。

「盡力吧。」吳淵微笑傳音道：「我們都得努力。」

「嗯，拼盡全力，爭取讓這玄黃道寶由我巫庭得到。」

時間流逝。

東翼真聖，進入第二條通道。

羅泉真聖，進入第三條通道。

亂海真聖，進入第四條通道。

銀羽真聖，進入第五條通道。

吳淵，進入第六條通道。

「銀羽的潛力，竟僅次於吳淵？」這出乎了眾人預料。

吳淵潛力最大，這是毫無爭議的。

但銀羽真聖的潛力，卻是令人驚訝。

當然，能夠修煉到這般層次者，都非常清楚，所謂潛力意義並不大，能夠踏出己道第四步，幾乎都是不斷打破自身極限者。

未來是止步於普通至聖，還是最終成為至聖絕巔，還是看自身。

「別耽誤了。」

「去吧。」白袍女子淡淡道：「記住，限時一億年，若一億年內你們六人都無人能夠得到玄黃道寶，那便證明玄黃道寶不該現在出世，待五十個天地輪迴後再出世。」

一億年？

等起來很漫長，但對真聖來說並不算太久。

嗖！嗖！再無猶豫，六大真聖化為流光，各自沖入屬於自己的山道中。

呼！

吳淵也沖入了第六條通道，一步踏出，便覺時空隱隱變幻，消失無蹤。

「海靈聖主，六人中，應該是那吳淵真聖希望最大吧。」青衣少年詢問道。

「嗯。」

白袍女子淡淡點頭：「他的道很特殊，倒是有幾分領袖的風采……他也是天虛看重者，只是原初不全，他想要踏出終極一步，會遭遇困難，和金一類似。」

「能否奪取玄黃道寶，便看他自身了。」

……

狹小的通道之內，時空隱隱變幻，變得極為廣闊浩瀚。

「嗯？沒有退路了？」吳淵瞬間察覺，原先的退路已然消失。

這是一方獨立時空。

旋即吳淵也不再多想，到如今，除了繼續前進別無他法。

走到盡頭，便能得到玄黃道寶了。

「玉璧？」吳淵又一眼見到了山道兩側，依舊有著連綿起伏的玉璧，只是上面不再是圖案，而是大量密密麻麻的文字。

第一幅玉璧上，內容較為簡單。

「一、一億年內，闖過三重境，即可得到玄黃道寶。」

「二、一億年期滿，將被挪移出天寒山。」

「三、一億年內，若有其他永恆強者得到玄黃道寶，同樣會被挪移出天寒山。」

吳淵若有所思。

不僅要在一億年內闖過三重境阻礙，還得比其他人更快才行。

「似乎和奪取混沌源心的規則類似，但更難。」吳淵暗道。

旋即他目光看向了兩側，不斷延伸向更深處的玉璧。

稍稍一探查，他就流露出一絲震撼之色。

「每一面玉璧，都包含著一門永恆絕學？」吳淵有些難以置信。

念頭稍稍滲透，便只覺無窮盡的訊息湧上心頭，正是一門永恆絕學的全部奧妙。

「真聖絕學？」

「每一面玉璧，就代表著一門真聖絕學？」吳淵一看望著，山道兩側的玉璧何止上萬道？

這代表著，足足上萬門真聖絕學。

「而且，似乎不止絕學那般簡單。」吳淵呢喃自語，他念頭繼續滲透第二面玉璧。

迅速的。

當他的意識凝聚足夠強大。

「轟！」

他的意識仿佛降臨至了一片特殊空間中，這方空間內有著一方氣息強大的存在，手持著一桿長槍。

「有人來了？」這位黑袍男子忽睜開眼：「吾，湮陽所創之絕學之靈！」

嘩！

長槍舞動，一道恐怖的槍芒划過幽暗時空，直接轟殺向了吳淵的意識體。

「絕學之靈？」吳淵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麼地方，意識空間。

這般手段，在任何一方大勢力都有類似的，可方便後輩弟子磨礪自身戰鬥技藝。

但是，那都是針對凡俗生命、長河生命的。

永恆強者？

想要維持真聖層次的絕學意識空間，太難太難了，至少巫庭內都是沒有的。

這一刻，讓吳淵愈發意識到天寒山的可怕之處。

「刀！」吳淵心念一動，意識體掌控瞬間浮現戰刀，戰刀綻放，迎向了黑袍身影。

「轟隆隆~」

瞬間，吳淵的意識，就和黑袍身影展開了交鋒，對方所施展的招數，正是玉璧所記載的這一門絕學。

書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只是單純得到一門絕學法門，沒有人指點，想要堪破其精髓，是非常艱難的，想修煉圓滿更是近乎不可能。

可現在不同的。

眼前的絕學之靈，完美掌控了這一門絕學，和他交手廝殺，就仿佛一位師傅手把手教導，能夠讓吳淵以最快速度明白這門絕學的真諦。

「這不是戰鬥，這是教學、磨礪。」吳淵意識到這一點。

所以，他並沒有傾盡全力爆發。

要知道，吳淵煉體本尊突破在前，得到混沌玉晶在後，早已利用混沌玉晶潛修，相當於推演了數百億年己道絕學。

他的實力，早已不是和雲聖交鋒時。

若是爆發，一招就能擊敗眼前的絕學之靈。

「不急！這種機緣無比寶貴。」

吳淵暗道：「既然天寒山給了一億年，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我得儘量繼續積累。」

「爭取創出更強絕學出來，到時才有十足把握。」

雖然。

眼前絕學之靈施展的絕學，和吳淵己道有著本質區別。

但萬法相通。

當境界達到極高層次，唯有吸收諸道諸絕學之精華，方才能更進一步。

「積累足夠，我才能將煉體本尊己道第三步，推演至第四步。」吳淵心中有著明確目標。

玄黃道寶很重要。

但己道達到第四步，更為重要些。

光陰似水。

吳淵煉體本尊如今境界極高，即便在至聖中也不是完全墊底的，而源身和煉體本尊完全相同、

加上他的己道特殊，承載一切，更欲包容一切，因此學習這些真聖絕學非常迅猛。

最關鍵的，是他的天賦。

「只論天賦之高，放眼整個域海，恐怕無人出我左右。」吳淵有這種自信。

僅僅數月，吳淵已將上萬門絕學玉璧初步閱覽了一遍，心中有了數。

只是真正參悟透的，還只有數門絕學。

同時。

他也來到了一重境的盡頭。

「嘩！」伴隨一道耀眼刀光划過長空，山路盡頭的石門轟然破滅。

「一重境考驗通道，可隨時進入二重境。」一道溫和聲音在吳淵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