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時空道主（2/2）

黑塔，懸於上丹田宮的一側，此刻散發著無盡虹光，隱隱站著半壁天地。

而則另外半壁天地中，正懸浮著一柄通體黑色長劍。

劍身巍峨，橫貫虛空，絲毫不亞於黑塔。

它，通體散發著紫光，竟和黑塔遙遙對峙，絲毫不落下風。

「這？」

「這！」吳淵徹底驚了，只覺有些蒙，有些不敢相信。

竟然，有東西能夠不懼黑塔，和黑塔平分秋色？

黑塔，是祖塔的一道投影。

祖塔的偉岸至高，已無需再言，吳淵同樣有所感悟。

但這柄黑色長劍？

「它，到底是什麼？又怎麼會跑到我的上丹田中？」吳淵心中充滿困惑：「而且，我明明只是鍊氣本尊嘗試掌控……為何煉體本尊上丹田中，也會出現？」

他嘗試想要掌控。

兩大本尊同時嘗試。

旋即，吳淵就發現，這柄懸於上丹田宮的黑劍，和黑塔一樣難以撼動。

氣息同樣浩瀚無盡，巍峨玄妙。

「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是我忘記了什麼？」吳淵完全想不通。

可毫無疑問。

這柄劍無比可怕，即便不如祖塔，恐怕也蘊含著大秘密。

一念間，吳淵已明白自身境況。

「吳淵。」異獸紫空的聲音響起，他已察覺到吳淵恢復清醒。

「紫空前輩。」吳淵微微躬身。

「恭喜你，成功得到輪迴劍，想來你已經感知到了輪迴劍。」異獸紫空頭頂三層寶塔，微笑道。

「輪迴劍？」吳淵品味著這柄劍的名字。

的確和它所散發的氣息非常像。

「前輩，這輪迴劍，該如何用？」吳淵忍不住道。

「道主說過。」

「至寶有靈，你得到了它，該能用時自然就能用，該它發揮作用時自然就會發揮。」異獸紫空淡淡道。

實際上，紫空根本不知該怎麼用。

畢竟，在吳淵之前，從未有傳人得到過輪迴劍認可，且道主從未和它說過這些至寶詳情。

它如何知曉？

「至寶有靈？」吳淵有些遲疑，就他現在感知來看。

這柄輪迴劍，似乎和黑塔很相似。

很像某種至高至強的奇物投影所化……因為，兩大本尊上丹田宮中，都出現了輪迴劍的身影。

按理，若是正常寶物，也只會出現在鍊氣本尊身上吧。

可惜，訊息太少，吳淵弄不清楚。

只能暫時放下。

「得到輪迴劍的認可，也就代表著，你真正成為了道主傳人。」異獸紫空道：「來，在這裡留下你的一道精神印記。」

嘩啦~

無數光點凝聚，在遙遠的虛空中浮現了五座神殿，每座神殿都霧靄朦朧，顯得神聖浩瀚。

前四座神殿中，雖被雲霧遮蔽，但其中影影綽綽都盤膝坐著一道身影。

看不清。

「這是？」吳淵疑惑。

「這是長河神殿。」異獸紫空鄭重道：「另外四座神殿中，是道主在這一天地輪迴中四位已選出的傳人所留下的精神印記……如此一來，這些傳人一旦在外界隕落，即可從長河神殿中復甦走出。」

「復活的機會！」異獸紫空道：「這四位傳人，除一位還是君主，另外三位都已成為主宰。」

「主宰，本質上是很特殊很強大的君主，所以，主宰隕落，道主一樣能復活。」

吳淵聽得震撼。

過去，他不清楚。

原來，道主所選出的四位傳人，有三位已是主宰。

「凝聚精神，去觀想那座神殿，即可。」異獸紫空道。

吳淵點頭。

他目光落在神殿中，心靈迅速變得空靈，僅僅數息後。

嘩啦~

只見遠處虛空中的第五座神殿中，隱隱有一道身影浮現，面容模糊。

「這就成功了？」吳淵略感遲疑，他並沒有感受到和神殿的聯繫。

「嗯。」

「成功了。」異獸紫空似乎明白吳淵的疑惑，笑道：「你沒有任何感知，才對。」

「這世間，保命手段無數，像參悟造化大道，或生命君主們，許多都有修煉神血秘術，憑一滴血，即可在死去後復甦。」

「看似也是復活。」

「但實際上，那一滴血中蘊含著完整的生命印記……它本質上就是另外的一道本尊，只是限於天地規則無法孕育出來。」

「所以，這種情況，根本不算真正的隕落。」異獸紫空道：「而且，遭遇到一些極可怕存在，例如若至高存在親自出手，就算是君主存在，都會被循著因果聯繫，直接滅殺掉所有的血魂、神血等等。」

吳淵屏息了。

紫空所說的這種秘術，不正是自己修煉的《不朽魂》？

當初，他覺得神奇無比，現在仔細一想，也覺得紫空說的在理。

「道主的『長生神殿』，並非要你留下生命印記，所以，你沒有絲毫感應才是應該的。」

「若你有所感應，那和那些普通保命神通，又有什麼區別？」異獸紫空搖頭道：「甚至所謂的精神印記，本質上，只是一個時間坐標。」

「即便你的一切消散，一切隕落……乃至至高存在抹去你在過去光陰中的一切痕跡。」

「道主，一樣能通過長河神殿中的時間坐標，將你復活。」

「這便是道主的恩賜。」異獸紫空看向了吳淵。

「道主神通，莫測。」吳淵由衷感慨。

通過異獸紫空。

吳淵只覺自己眼界再度被打開，過去高高在上的君主、主宰們。

在時空道主眼中，都根本算不了什麼。

「像道主印記者，離開時，都會得到一份賜予，都算得上時空道主一脈。」異獸紫空道：「如你的師祖『北幽君主』便是如此。」

「不過，他們只能算外圍成員。」

「唯有你，以及另外四位傳人，才是時空道主一脈的核心。」異獸紫空道：「你如今還太弱小，等你成為君主，自然就會知曉另外四位傳人的訊息。」

「道主無為，對你們這些傳人沒有任何要求，你們相互廝殺也好，或是聯手闖蕩浩瀚時空長河也好……都隨你們。」

「唯有兩點，你務必記得。」異獸紫空鄭重道。

吳淵靜靜聽著。

「第一，一旦離開道界，便永遠不能再回時空道界，無論是法身或源身，或是其他本尊，盡皆不能回來。」

「第二，傳人之間可彼此殺戮，但絕不能泄露自己道主傳人的身份，亦不可泄露其他傳人身份。」

「違者，無論天賦有多高，道主將親自出手，擊殺之。」異獸紫空聲音中透著冷意。

令吳淵心中警惕。

「弟子牢記。」吳淵鄭重道。

「不必自稱弟子。」異獸紫空道：「你是道主傳人，但並非道主弟子……傳人，傳承的是道主的道。」

「道主，從無弟子。」

吳淵啞然。

這所謂傳人，和弟子，又有多大區別呢？

實際上，吳淵明白仙路上的師徒傳人，和凡俗中的武者師徒區別。

凡俗中，武者親傳弟子，大多是為自己年老後代師出戰，抵擋年輕時結下的仇敵仇怨。

而仙路上，收徒，多是為傳己道。

「生育子嗣，同樣如此。」吳淵暗道：「長生者和凡俗者，想法是天地之別。」

就像吳淵。

他從不在意是否有子嗣，因為他追求的是自身永恆，而非血脈傳承不絕。

自身永恆，何須血脈？

「走，隨我去見道主。」異獸紫空道：「若你將來未成至高，這次，也將是你一生唯一能夠見到道主的機會。」

嗡~

異獸紫空晃動了下身軀，只見寶塔輕輕晃動，無形的力量瞬間降臨。

吳淵、異獸紫空同時消失在這方虛空。

……

時空島，高處雲霧中，那方巍峨的神殿中，三大執法君主都在耐心等待著。

「過去快一天了。」

「情況怎麼樣？」紅袍妖異君主和黑色戰鎧君主交流著。

「之前，無論成敗，每次都是很短時間就出結果了。」紅衣妖異君主疑惑道：「這次，持續時間竟這麼長？」

「是很久了，有些奇怪。」黑色戰鎧君主搖頭道。

唯有嵐焰君主一直默不作聲。

忽然。

「嗯？」嵐焰君主、黑色戰鎧君主、紅袍妖異君主三人眼眸中同時閃過一絲驚喜。

「成功了？」

「竟真的成功了？」

「持續時間這麼久，和之前幾位傳人相比，都是最久的，鳴劍，肯定有很特殊的地步。」紅袍妖異君主忍不住道。

「他闖前四關基礎考驗，最快，進入終極之地後反而最慢。」黑色戰鎧君主搖頭道。

「都別聊了。」嵐焰君主低沉道：「耐心等待會吧。」

「鳴劍，應該快要出來了。」

三大執法君主，都耐心等待起來，頗為期待。

……

成為道主傳人，雖還有諸多疑惑，尤其是對輪迴劍，吳淵不理解的地方太多。

但此刻。

吳淵更為期待見到道主，這位最原初時代就誕生崛起的時空大道之主。

「不朽真聖，創造不朽之地，在培養傳人。」

「時空道主，創造時空道界，同樣想要培養傳人。」吳淵暗道：「這些至高存在，似乎都想要培養新的至高存在……目的，到底是什麼？」

呼！呼！

吳淵和異獸紫空，出現在一座古樸巍峨的宮殿前。

四方時空交錯，虛無不可測。

「轟隆~」那嶄新的神殿大門緩緩開啟，但殿內朦朧，似能阻擋視線，令外面無法窺伺。

「進去吧。」

「道主，就在殿中等待你。」異獸紫空低沉道。

「嗯。」

吳淵屏息，沿著台階一步步走入了神殿內部。

這時，他才看清了神殿內的陳設，一切裝飾都無比古樸。

充滿著蠻荒的味道。

神殿，從外看巍峨無盡，但內部卻並不算廣闊，不過方圓數百米，出乎吳淵意料的小，且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就仿佛，一座凡俗宮殿。

不過，稍稍環顧四周，吳淵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宮殿中央，那道盤膝而坐的黑袍身影。

他，氣息很普通，只是面部被黑髮遮掩，令吳淵根本看不清面容。

氣質、風格。

和吳淵曾經見過的不朽真聖，截然不同。

「吳淵，見過時空道主。」吳淵恭敬行禮，誠心實意。

就從時空島這麼多年修煉多得，就值得拜對方一次。

更何況，這次還得到了輪迴劍。

「起來吧。」黑袍身影身形仿佛永恆不變，聲音溫和，迴蕩在宮殿內。

吳淵起身。

「我說，你聽，不必回應，更不許提出疑問。」時空道主聲音溫和。

吳淵心驚，微微躬身。

不敢多言。

「第一，你的潛力是我所收傳人中最高的，根基已然完美，但亦是因果牽扯最大的。」時空道主緩緩開口。

「第二，祖塔印記，是劫，亦是緣，全看你的把握。」

「第三，輪迴劍，是一把鑰匙，會幫助你踏入至高，亦會在將來幫助你牽扯住祖塔，如何用這把鑰匙打開通向至高的路，在於你自身。」

「第四，宇域天路，奪取聖號，將是你超脫的生機之一，能否把握住，看你自身。」

「第五，將來道之感悟達到君主層次，即可跨入星君層次，不必過多在凡俗生命中停留，凡俗長生百萬年，你所見皆利，我眼中皆弊，得到的，總要付出。」時空道主面容被黑髮遮蔽。

但是，吳淵卻感受到了道主的目光，仿佛貫穿了空間，貫穿了時間。

徹底看清了自己的過去、現在乃至是未來。

「此五條，是我對你的告誡。」時空道主聲音愈顯縹緲：「若你最終超脫，你我自然會再見。」

「若無法超脫，也就證明你我無緣。」

「去吧！」

時空道主一揮手，心中滿是疑惑的吳淵，已消失在原地。

嗡~

無聲無息，這座巍峨神殿再度進入了那一方特殊時空。

剛才，是時空道主，刻意控制，來見吳淵。

否則，無論是吳淵還是異獸紫空，都不可能踏入時空道主常處的那方神秘時空。

……神殿外的虛空中。

當然，此刻神殿已然消失，只剩下空間交錯的虛空。

「這？」吳淵站在虛空中。

到現在，他依舊有些蒙。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道主留下的五條忠告，前四條他都能理解，唯獨第五條。

「凡俗百萬年，在道主眼中盡皆是弊？」吳淵暗道：「這是為何？」

不懂！

這是吳淵從未想過的問題。

因為，在吳淵所接觸的任何強者任何典籍情報中，都是在講述，要在上仙上神階段儘可能多停留。

唯獨時空道主的建議，截然不同。

「一旦道之感悟達到君主層次，即可跨入星君層次？」吳淵暗道。

他心中有些猶豫。

該聽嗎？

「道主，乃是最古老的至高存在之一，他應該不會騙我，但根本不告訴我原因。」吳淵暗嘆：「只能想辦法，將來去巫庭中尋找答案。」

據吳淵所知，巫庭，應該有不止一位至高存在。

不過，吳淵也沒有太著急。

第一，他如今的道之感悟距跨入君主層次，還差許多。

第二，宇域天路，唯有廣義上的凡俗生命才有資格進入，通常都是上仙上神們進入。

所以，從宇域天路出來前，吳淵都不必考慮這件事。

「輪迴劍，是我將來牽制祖塔的利器？」吳淵默默思索著。

上丹田中，黑劍和黑塔遙遙對峙，似乎無分高下。

冥冥中。

自從得到黑魔君主傳承以來，吳淵心中所承受的壓力，緩解了不少。

「聽道主的意思，他，應該對祖塔很了解，似乎也有應對之法。」吳淵暗道：「也對，道主古老無比，不敢說是最強大的至高存在……肯定也是最巔峰中的一員。」

「祖塔雖神奇，應該也無法奈何道主。」

屹立諸多天地輪迴，令各方勢力都不敢小覷，連巫庭、仙庭都不願招惹。

已然證明時空道主的強大。

「吳淵。」站在不遠處的異獸紫空低沉道：「可見過道主了？」

「見過了。」吳淵點頭。

「雖不知道主對你說了什麼，但希望你記住道主的囑託，准沒錯。」異獸紫空道：「你已成為傳人，我已傳訊給三大執法君主……讓他們通知太源神庭，一旦太源神庭接你的隊伍到來，就會送你離開。」

「這麼快？」吳淵一愣。

「嗯。」

「時空道界，對你已無意義，所謂的時空傳承，對你作用也越來越小。」異獸紫空道：「不走？繼續待著有什麼用？」

吳淵輕輕點頭。

的確，隨他對時空大道感悟越來越高，諸多輔助修行的秘術、法門作用都在急劇減弱。

最終，都只能靠自己。

就仿佛凡俗中的宗師，剛開始有各種技巧典籍幫助，可以從中汲取營養，隨自身層次越來越高，最終必須自己去悟。

對吳淵來說，同樣如此。

「好，那我就等太源神庭的隊伍來。」吳淵道：「紫空前輩，是否通知下我的師祖『北幽君主』吧。」

若來的是太源神庭其他強者，自己根本不認識，到時該怎麼說？

「通知了。」紫空道：「另外，我們對外公布的，你獲取道主傳承失敗……對於所有道主傳承者，都是公開說辭。」

「外界各方勢力可以猜測，但你不能自己泄露，可明白？」異獸紫空盯著吳淵。

「晚輩明白。」吳淵點頭。

「希望將來你功成至高，我們還有見面的一天。」異獸紫空笑道：「去見下嵐焰他們幾個吧。」

「將來，你若成君主乃至主宰，闖蕩宇域，或許還會和他們打交道。」

旋即。

不等吳淵多言，異獸紫空吐了口氣，吳淵就消失在了這方虛空。

……

呼！

空間漣漪，吳淵只覺身前一晃，自己已置身於一方巍峨神殿中。

神殿盡頭，正站著三道散發著雄渾氣息的身影，他們的眼神都無比熾熱。

其中一位，正是嵐焰君主。

「拜見少主。」三大君主同時微微躬身，聲音迴蕩在神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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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底兩章，補前天欠的一章保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