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輪迴不熄（2/2）

唰！

法身直接飛向了那一柄飛劍，想要去觸碰劍身嘗試。

「蓬~」

無聲無息，在吳淵完全沒反應過來時，法身竟然瞬間湮滅。

吳淵和法身失去了聯繫。

「這？瞬間湮滅？」吳淵蒙了，他沒感受到任何攻擊。

緊跟著。

「嘩啦~」以肉眼可見的，無數光點匯聚，吳淵的法身又再度匯聚。

法身浮現在虛空中，同時受到一種無形力量作用，飛回到了吳淵鍊氣本尊身側。

「這？這是？」吳淵完全看不懂了，他稍一感知就明白。

法身和剛才沒任何變化，至少他感受不出差異。

一時間，吳淵都不知道剛才所經歷是幻覺還是真的。

「再試試！」吳淵咬牙。

嗖！

法身再度飛出，和上次一模一樣，完全湮滅，緊跟著又迅速復甦。

吳淵，依舊未辨別出什麼。

「再試。」吳淵再度嘗試。

就這樣。

一次又一次，或許是三千次，或許是六千次……在法身的一次次湮滅的復甦的輪迴中，吳淵終於捕捉到了長劍所釋放的一縷波動。

「毀滅和生機……一切都是輪迴，都源自最初。」吳淵若有所思：「這柄劍，代表的是歸墟？生與死、毀滅或創造……本質都是相同的？」

吳淵隱隱感受到了長劍波動的本質奧妙。

當然，吳淵能理解的，僅是很淺顯的一層，或許長劍真正所要詮釋的奧妙，並非如此。

雖有所悟。

但吳淵依舊未得到任何提醒，顯然未得到長劍的認可。

「法身，根本無法靠近，只能一次次毀滅和復甦。」吳淵暗道。

本尊嘗試？吳淵暫時不敢。

他倒不擔心隕落，這一點，異獸紫空已經做承諾。

只是，若是本尊湮滅，會不會直接判斷失敗？

「紙張。」吳淵暫時放棄，轉而感悟起第二件物品。

最後，觀察無果。

「法身，再嘗試一次。」吳淵再度選擇派遣法身靠近。

當吳淵法身距紙張僅剩下數十米，仿佛觸手可及時。

變化，出現了。

「嗡~」在吳淵本尊眼中，法身開始急劇縮小，百倍、萬倍、百萬倍、億倍……仿佛失去了感應一樣。

光憑肉眼，已然見不到法身所在。

但是！！

在吳淵法身眼中，一切仿佛沒變化，那紙張依舊懸浮在那裡，依舊相距數十里，只是在視野中已變得如無盡星空……浩瀚不可測，仿佛如若一方恢宏宇宙。

但相距，似乎已很近。

「繼續靠近。」吳淵法身做出選擇，但依舊無法靠近，只覺視線感知中的紙張繼續膨脹龐大。

已龐大到他無法理解無法窺伺的地步。

這一刻，對吳淵法身來說，就仿佛想要螞蟻去觀察一方宇宙全貌，已然不真實。

而且。

吳淵也察覺到，任憑法身如何飛行，看似只剩下數十米，實則相隔無盡時空。

「這一張紙，真的只是紙嗎？」吳淵忍不住閃過這一念頭。

仿佛要一切時空都容納其中，無窮無盡，永無終點盡頭。

無法感悟，無法觸碰。

吳淵只能暫時放棄。

而當他放棄，法身轉身，又會覺視界感知飛速變化。

迅速回到了吳淵本尊身側。

「黑色長方體。」吳淵轉而看向第三件物品……他一如之前兩件物品去嘗試。

這一次。

吳淵法身觸碰到了，但結果並沒有太多區別。

黑色長方體，如同嵌入了虛空中，任憑吳淵法身如何用力。

都無法撼動絲毫。

感悟？吳淵除了能感受到黑色長方體的『絕對比例』，再察覺不出任何異常。

同樣沒有任何道和法的波動。

「都失敗了？」

「該怎麼辦？」吳淵陷入了困境，陷入了沉思。

……「竟然，都完成了初步嘗試？」遠處的異獸紫空卻有些驚訝。

吳淵看似輕鬆的試探，在他眼中卻頗為難得。

過去漫長歲月，乃至數個天地輪迴中。

他見過不少印記者嘗試。

可以說，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的，任何一位都是風華絕代之輩。

但也沒幾個像吳淵這麼輕鬆。

「紙張和黑體就算了，僅是初步嘗試，只是吳淵他的心靈意志和道之感悟極高，不會受無形力量影響。」異獸紫空暗道：「之前的印記者，即使速度慢些，基本上也都能完成。」

「但是，輪迴劍，他如何做到瞬間復甦的？」異獸紫空有些不理解。

歷史上。

那些印記者，凡法身嘗試的，個個湮滅，從沒有復甦一說。

吳淵，是有史以來，唯一的例外。

「難道說，吳淵，他能得到輪迴劍的認可？」異獸紫空暗道。

他清楚輪迴劍的特殊。

排在第一個，代表著最為特殊、最重要，意義也最為重大。

終極之地的寶物很多，除非傳人功成至高，否則，一旦天地輪迴，傳人隕落，曾被這些道主傳人取走的寶物也都會再度回歸終極之地。

即使外將道主傳人殺死，也無法奪走這些寶物。

這些寶物的根，在終極之地。

而漫長歲月以來，這一柄輪迴劍，始終排在第一。

而幾個天地輪迴以來，也從未有人取走過輪迴劍。

因此。

在異獸紫空最初猜測中，吳淵大概率是得到紙張或黑體的認可。

當然，諸多寶物並無絕對高下之分。

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時間流逝，年復一年，或許是十年，亦或是百年。

吳淵一次次嘗試，或是感悟，或是派遣法身。

全部失敗。

「僅有第一柄劍，讓我稍稍感到有些熟悉，除此外，就沒有了。」吳淵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這樣嘗試下去，即使再嘗試數百年、數千年，恐怕都沒有盡頭。」

吳淵已經肯定。

這三件寶物，都是超出自己認知和理解的，絕非自己現在道之感悟能參透的。

繼續下去，肯定失敗。

「只有本尊上了。」吳淵再沒有遲疑，本尊瞬間飛向了第一柄劍。

既然感受到劍身蘊含的波動熟悉，自然先從它開始。

轟！

吳淵本尊閃電般靠近，直接抵達了之前法身會遭遇的『湮滅復甦』區域。

「蓬~」吳淵鍊氣本尊，同樣瞬間湮滅。

仿佛隕落！

……「鍊氣本尊，隕落了？」遠在青陵大界的吳淵煉體本尊，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對！」

「鍊氣本尊，才離開第一關一瞬，怎麼會隕落？」吳淵煉體本尊驚異不已。

兩大本尊，意識唯一。

但明顯。

鍊氣本尊在道主考驗的終極之地中，似乎經歷了很多年。

而煉體本尊沒絲毫察覺。

這種手段，比當年在不朽之地的隔絕手段，更為恐怖和逆天。

「嗯？」吳淵煉體本尊瞳孔微縮，閃過一絲驚異，旋即就盡皆明白了：「原來如此。」

他，已明白了鍊氣本尊所經歷了一切。

「造化大道！」

「時空大道！」吳淵煉體本尊已完全平靜下來，輕輕閉上眼。

……

時空道界，道主傳承考驗的終極之地。

「生、死！」

「毀滅、創造。」

「輪迴不熄，兩者本就是共通的，這亦是我曾經所經歷過的。」吳淵鍊氣本尊站在距那一柄劍前方寸之地。

此刻，他的周身正是無數神秘莫測的紋路凝結。

剛剛，煉體本尊所經歷的剎那。

在在這終極考驗之地，鍊氣本尊已經歷了百萬次不止的湮滅和復甦。

每一次湮滅，都仿佛隕落。

每一次復甦，又如同重生。

或許是假象，但這種體驗又如此真實，強烈刺激著吳淵，這是他活了上萬年來從未體驗過的。

本尊湮滅，和法身湮滅，是兩個感覺。

在一次次生死中，也讓吳淵愈發熟悉這種力量，也在不知不覺中感知回憶起了。

「那一縷祖塔本源的融合中。」

「我曾經在那一方神秘之地中，融合兩條大道，所形成的力量。」

「只是，之前，仿佛有一種無形力量，使得我遺忘了。」

當吳淵徹底回憶起曾經所感悟到的，他和煉體本尊間的感知被悄然打通。

連時空道主布下的終極之地，都無法再隔絕兩大本尊的感知。

同時。

長劍所散發出的無形波動，也再無法撼動吳淵鍊氣本尊周身浮現的無數莫測紋路。

這些秘紋，超越了道與法。

「呼！」

吳淵抵擋著長劍所散發的無形力量侵襲，一步步走進。

終於，他伸出手，抓住了劍柄。

嗡~

整個終極之地，隱隱震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