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上位道體（2/2）

「我的生命源力，恐怕能媲美二等根基的地巫八重強者。」吳淵大致估摸。

也感受到極境根基的強大。

地巫二重，就能媲美地巫八重，這是生命本質的蛻變，簡直恐怖。

比二等根基蛻變為一等根基強上太多了。

若將來修煉到地巫九重，實力又會如何？吳淵都難以想像，或許能跨大境媲美一劫上巫。

「微型命運虛界。」吳淵感知著體內山河虛幻的一面，隱隱有一條浩蕩莫測的河流。

煉體士，自成虛界。

和過去相比，這條微型命運虛界，同樣壯大了上百倍不止。

按吳淵估計，尋常上巫上巫的微型命運虛界，恐怕都遠遠不如的。

「能夠煉化的信仰之力，也會比現在強上百倍。」吳淵只覺滲透至微型命運虛界的信仰之力太少。

少的可憐。

擁有黑塔和血霧，吳淵敢源源不斷煉化信仰之力，用來反哺神魄、加快修煉。

「等回到蒼峰巫界，必須想辦法，得到更多的信仰之力。」吳淵心中生出諸多想法。

經過半年下來。

吳淵煉體本尊已感受到參悟『本源大道』的艱難，進步非常緩慢。

這時，就凸顯了信仰之力的重要性。

呼！

吳淵站起身，目光掃過四面八方一幅幅造化本源圖，呢喃自語：「該離開這裡了。」

數百年前，在他眼中深奧無比的造化本源圖。

如今，卻無一絲困惑。

嗖！

吳淵一步邁出，飛入了造化塔中，塔內蒼蒼茫茫一片混沌，他已來過許多次。

轟！

心念一動，他的一縷意識再度墜入，但這一次他已不再完全受控制，而是能清晰感應到意識降臨的過程。

……戰鬥空間中。

呼！

吳淵睜開了眼，他的身側同樣懸浮著兩柄戰刀，伸手握住。

他的目光，再度落在了遠處依舊看不清面容的守關者身上。

「你終於來了。」那守關者忽然開口。

「你能說話？」吳淵略感驚訝。

第一次，這造化塔的守關者開口說話。

之前數十次交手，對方都未曾開口過。

「自然能。」那守關者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情感波動：「當我能說話時，也就意味著，你絕對能通過考驗，你，是有史以來第一個能讓我開口說話了。」

「第一個？」吳淵愈感驚訝。

這造化神殿，存續不知多久，按造化使所言，在此之前，應該有不少絕世妖孽來闖過。

「嗯，在你之前，有六個人戰勝過我，但沒有一個是以絕對實力壓過我。」守關者道：「所以，他們不值得我開口。」

吳淵恍然。

造化塔第九層，大概要上位真意八重水準（星主層次）才能闖過。

而自己，已跨入另一層次。

「此戰，我必敗，但我希望你能用全力實力擊敗我。」守關者淡淡道：「讓我看看，最有希望得到真聖傳承者，是怎樣的絕世妖孽。」

「好。」吳淵點點頭。

旋即。

雙方交手，三刀後，守關者散去。

沒錯。

僅僅三刀。

即使吳淵未學習太過厲害的戰鬥秘術，可相同力量下，憑超高的道之感悟。

第一刀，吳淵就壓制了守關者。

第二刀，如星辰炸裂，將其身軀轟散撕裂。

第三刀，盡皆湮滅。

而伴隨第九層守關者散去，吳淵的這一縷意識迅速回歸，旋即。

他身前的造化塔、考驗地迅速開始崩塌，這一幕讓他開始時還為之心驚。

跟著他就察覺。

周圍一切的崩塌，似乎和自身處於不同空間層次，絲毫影響不到自身。

「恭喜你。」

「後峰，成為不朽真聖的第三位傳人。」一道溫和聲音在吳淵耳畔響起：「大道印記，即將融合。」

「從今天起，你的命運，將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待吳淵多想。

嘩啦啦~

只見迅速坍塌的造化塔、考驗地，最終都凝結為了青色的水滴狀。

它，就懸浮在吳淵頭頂。

四方皆是一片虛無，無邊無涯，吳淵感知不到盡頭所在。

下一瞬。

滴答~青色水滴狀忽然落下，滴落在了吳淵身軀之上，繼而瞬間散發開了。

這水滴中，似蘊含著莫測偉力，直接滲透至了吳淵身軀各個角落。

乃至滲透至了神魄的每一處，滲透至了廣闊浩瀚的體內山河中。

身軀，是力量外顯。

神魄，是意識根本。

體內山河，是生命源泉。

一瞬間，吳淵的一切就完全被青色液體所蘊含的神秘力量完全籠罩。

「嗯？」吳淵緊跟著就震驚感知到。

在身軀的最本質深處、神魄深處、體內山河的本源之中，都隱隱有著無數細微、繁複到極點的道紋圖浮現，它們和血肉神魄、體內山河本源融為一體，散發著勃勃生機。

無法分割。

散發著一縷縷浩瀚偉岸，又難以令人察覺的道之波動，這是大道波動。

「造化道體？不，不是，我現在似乎是大道本源籠罩下的生命道體。」吳淵心中已然明悟：「那一滴青色水滴，令我蛻變為了生命道體？」

過去。

吳淵只清楚下位道體、中位道體，像中位道體已無比非凡，足以造就一位絕世天才。

至於上位道體？聞所未聞！

「我蛻變為生命道體，那對生命法則的感知？」吳淵心中一動。

瞬間。

吳淵就察覺到，之前在化道影響下，已變得較為模糊的生命法則本源，如今又變得清晰無比。

甚至比凝聚造化真意前，變得更為清晰。

甚至於。

轟隆隆~

在茫茫無盡外的造化本源大道，在吳淵感知下，似乎都清晰了許多。

雖依舊很模糊，可至少參悟起來，要容易得多。

「就像星辰道體，令我參悟生命法則變得容易。」吳淵心有所悟：「蛻變為生命道體，在凝聚造化真意的前提下，同樣令我感應大道本源變得更容易。」

忽然。

嗡~一股無形波動掠過，瞬間將吳淵挪移離開了這方虛無之地。

……

造化神殿，一如當初，巍峨無盡。

呼！

吳淵憑空出現，落在地上，他一眼就見到了不遠處的黑袍老者，正微笑看著自己。

「使者大人。」吳淵恭敬行禮。

他心中明白，剛剛在虛無之地響起的一聲恭喜，恐怕就是這位造化使說出的。

「原以為，你能闖過造化塔第八層就不錯。」

「畢竟，那歷史上進入過的近百位最強天才級數的天才比起來，你只能算中上等，不能算最靠前。」黑袍老者微笑道：「沒想到，短短數百年，你竟有如此蛻變，一舉凝聚了造化真意。」

「運氣。」吳淵道。

「凝聚大道真意，哪有運氣。」黑袍老者搖頭：「你之前也只是在生命法則上有極高天賦，可未顯露死亡法則天賦……」

死亡法則？

吳淵心中一動。

自己在死亡法則上，的確談不上有天賦，就像生命法則最核心乃是空間真域法則。

死亡法則，最核心同樣是時間法則。

死亡法則，由時間、雷、火三大法則各自一部分融合。

即使神魄不斷突破，又修煉數百年，自己在雷、火這兩條道上感悟程度依舊一般。

唯有時間法則！

更準確說，並非煉體本尊的天賦，而是鍊氣本尊的感悟，幫助自己突破。

不過。

能踏出最後一步，凝聚造化真意，就像黑袍老者說的，沒有純粹的運氣。

更重要的，是自己從雷澤世界開始，就有意模仿、感知一幅幅雷獸圖的神韻和意境。

雷獸的祥和悠閒，是生命。

雷獸的殺戮爭鬥，是死亡。

是在長達四百年的考驗開始不久，吳淵就堅定選擇走『大道』。

要知道，吳淵在接受考驗前，才活了多久？而數百年間，在一次次失敗中，他從未想過有放棄。

堅定本心！

從未動搖絲毫。

有這些積累和堅持，再加上煉體本尊的突破，最終靠一些運氣頓悟，方才完成了突破。

沒有煉體本尊的堅持，註定失敗。

沒有鍊氣本尊的成就，同樣無法功成。

缺一不可。

……「之前百位絕世天才，他們離去後，超過六成，最終都成為了真正的最強天才，其中有好些，如今都是響徹時空長河的強大存在。」黑袍老者道：「不過，在造化本源大道上，他們的天賦都不如你。」

吳淵露出一絲笑容。

「當然，在你之前，也有六位通過造化塔第九層考驗。」黑袍老者道：「其中兩位，甚至得到大道印記認可，成為了主人傳人。」

吳淵不由點頭，六位？兩位？

這個概率，無疑是很低。

這位神秘的『不朽真聖』，選拔傳人的條件，的確苛刻。

可以說，有資格進入考驗地的，都已不凡。

像整個青陵大界，無盡歲月中，除自己外，都沒一個能進入考驗地，吳淵如此想著。

「使者大人，大道印記，就是令我們蛻變為上位道體嗎？」吳淵忍不住道。

「對！」

黑袍老者重重點頭：「大道印記，屬於二等機緣中最頂尖的，沒有之一……唯有主人傳人才有資格得到，每一份都無比難得，唯有超越君主的至高存在，才能拿出來。」

「且尋常至高存在，都是捨不得的。」

「主人，即不朽真聖，開闢不朽之地，一共留下九份大道印記，是為九大傳人準備的。」

「一旦融合，即可蛻變為上位道體。」

「上位道體，除天地初代的神魔們，幾乎不可能再先天誕生，唯有類似主人這樣的至高存在賜予，才有望鑄就。」黑袍老者道。

吳淵恍然。

這倒是，像青陵大界，都從未聽說過上位道體，至於太古神魔？那一個個更為恐怖。

「想要融合大道印記，也得自身足夠強，且必須未凝聚仙體神體。」黑袍老者看向吳淵：「當然，像你這般。」

「凝聚大道真意，倒是能輕易承受。」

「而你更擅長生命法則，所以，也就衍變為生命道體了。」黑袍老者道。

吳淵輕輕點頭。

這些秘密，他之前都是不懂的，如今來看，這不朽之地的二等機緣的確非凡。

「你可知上位道體的最大作用？」黑袍老者笑道。

「不知。」吳淵搖頭。

「其實，以你的天資，耗費漫長歲月，將造化大道參悟至道域九重，不難。」黑袍老者微笑道：「但是，參悟大道越深，令他融入大道越深，反而影響你徹底悟透上位法則……你很可能被徹底困在星君境。」

吳淵煉體本尊明白了『最強星君』之說。

「而上位道體，是強化你對生命法則本源的感應。」黑袍老者道：「這樣，你將來悟透生命法則的難度，會急劇降低。」

「到時，成君主的難度，雖會比其他星君高，但也不至於太離譜。」

吳淵恍然。

他想起萬雷星君，就算大道感悟再進一步媲美君主，恐怕也成不了君主。

「當然。」

「大道印記，最多幫助你到君主巔峰。」黑袍老者道：「悟透大道的最後一步……死亡法則……就得看你自身了，超脫大道，位列至高，主人都沒法幫你。」

「主人之前的兩位傳人，如今一位隕落，一位依舊困在了君主境。」

吳淵輕輕點頭。

他已都明白，君主，是悟透一條上位法則。

而至高之境，便是悟透一條大道。

大道永恆！

悟透大道，方可真正永恆，不懼天地輪迴。

「使者大人，我如今，都不知不朽之地主人的名諱。」吳淵忍不住道。

「得叫師尊。」黑袍老者微笑道，抬起手道：「後峰，看向那裡。」

吳淵不由順著對方手指方向望去。

嘩啦~

只見神殿遠處虛空中，隱隱扭曲，似乎照映出無盡時空前的景象。

那裡，有著一座神殿，殿內高居著一位青袍道人，他的面容模糊看不太清楚。

他的下方，似跪伏著無數生命，正在聽道。

忽然。

這位青袍道人似有所感知，那一雙眸子忽然望了過來，落在了吳淵身上。

轟！

吳淵瞬間就沉淪了，海量的訊息湧入心頭。

「吳淵，從此刻起，你便是我『不朽』的第三位記名弟子。」一道溫和聲音在神殿響起。

緊接著。

嘩啦~原本有些混亂詭異的時空場景消散，整個神殿恢復了正常。

唯有吳淵，依舊閉著眼，正在消化著剛得到的龐大訊息。

黑袍老者則是笑吟吟，在一旁看著。

……一幅幅場景出現在吳淵腦海中。

這是一位槍法高手，自幼小時練槍，最初時槍法不算驚艷，而他卻是練槍成魔，真正的瘋魔。

他所處的修煉環境非常簡陋。

恐怕都不如中土世界。

可他硬是以槍入道，成為了那方小世界的第一強者，乃至開始參悟天地自然，槍法越來越強，硬是獨自開闢出一條路，靠自創功法踏入了紫府境。

後來，他終於來到了仙洲中的修煉宗門中，自此一飛沖天。

煉虛境、地仙、上仙，在上仙階段，他就踏上了造化大道，他的槍法也越來越恐怖，令無數星主驚顫，甚至有星君隕落在了他的槍下，連君主都為之驚嘆、只覺不可思議……他突破成為了星君。

星君時，他就是浩瀚時空長河中的最強星君，敢於和君主廝殺……可謂逆天無比。

突破成為君主後，他更是站在君主的最巔峰，堪稱君主中無敵的存在，直至超脫。

「這般槍法！」吳淵完全震驚了。

一槍出，蘊含無盡生機。

一槍掃，蘊含無盡悲鳴。

一槍蘊含生與死，在未超脫前，他的槍法就已恐怖到連尋常君主都難扛住他的一槍。

這般槍法，刺破了生死，同樣超脫了天地輪迴。

這一套槍法絕學，名為《生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