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辟道開端，第一式（2/2）
道之感悟的提升，在吳淵看來並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眼界見識乃至心靈的蛻變。
沒錯，蛻變。
腹有詩書氣自華。
吳淵僅粗略閱覽、記下這些竹簡，便覺得自己完全蛻變，得到了升華。
待未來，一次次去回憶、感悟、揣摩這些竹簡中所蘊含的奧妙，收穫還會更大。
這是一次非凡機緣。
對吳淵而言甚至還要大於宇域天路中的機緣成長。
千餘年，轉瞬即逝。
吳淵將全部竹簡閱覽了一遍，看似只過去千餘年。
但對吳淵來說，等若經歷了那一位位永恆存在百億年乃至千億年的成長。
呼！
吳淵煉體本尊輕輕放下手中竹簡，他整個人氣質已完全變了。
曾經，他再如何蛻變，但那些真正強大者，都能夠看出他的稚嫩和鋒芒。
而現在？
吳淵便是真正蛻變，愈發內斂，仿佛經受了億萬年歲月洗禮。
這不是刀變鈍了。
而是刀入了鞘！
再讓其他主宰乃至永恆存在見到吳淵，恐怕都會為之驚嘆。
這千餘年的沉澱才讓吳淵相信，有如此底蘊在，自己真的有希望在長河生命階段開闢己道。
但是，吳淵心中已無任何驕傲，更無絲毫自得。
見過了一千多位永恆存在的經歷，他已徹底放下心中的傲氣，放下了曾經的一絲自得。
「我，本沒什麼了不起。」
「或許有點天賦。」
「但無盡歲月，但歷史上的無數主宰，乃至這一位位永恆存在，哪個不是絕世天才？又有誰弱？」吳淵真正能用平常心審視自身過往：「我只是在自身努力的基礎上，比許多主宰、永恆多了些運氣。」
不必將運氣、時勢，全部歸於自身的實力和努力。
「不過。」
「我既已走到了這一步，走到了今天，那麼，我能做的就是帶著這些運氣，走上更高峰。」吳淵煉體本尊輕輕閉上了眼。
一時間。
無數感悟湧上心頭。
曾修煉過的《生死意》，還有這千年來閱覽過的大量永恆層次法門，其中數十門都是絲毫不亞於《生死意》的真聖絕學，甚至包含更多奧妙。
畢竟，吳淵曾得到的《生死意》絕學最高僅到主宰層次。
呼！
不知何時，吳淵周身氣息朦朧，濃郁的造化大道奧妙籠罩。
顯然。
上千年下來，吳淵已在不知不覺中將造化大道推演到了道域八重。
但道之感悟的突破，吳淵已不太在意。
他的煉體本尊開始重新整理、參悟過去上千年所得，要從中窺伺、開闢出屬於自己的道。
辟道，才是最終真正能掌控的力量。
只是，稍加嘗試，吳淵才明白知易行難。
看似那一位位永恆存在辟道容易，輪到自己才察覺千難萬阻。
「我煉體本尊所開闢的道。」
「註定要從造化大道出發，且所創出的道，不止要包含造化大道奧妙，更要包含《原初之法》生命篇奧妙。」吳淵早就做出了決定。
包容兩條永恆之路，如此開闢出的道，才能足夠強大。
蛻變後的吳淵已清楚，辟道，就如同凡俗搭房子，所謂二步永恆、三步永恆乃至四步永恆，都只是將房子逐漸完善、修築好。
雖然任何一棟房子，都能不斷修繕、彌補缺點。
但根基，最為重要。
就像一棟房屋最初計劃建三層樓，最終層層迭加或許能建六七層，但也就到此為止。
絕對不可能建成二十層。
因為地基不夠大，不夠穩，支撐不起那麼高的房屋。
強行搭建，只會讓整棟樓坍塌。
修行路，亦是同理。
有些永恆存在開闢出的道，天然就弱小，那麼至多踏出兩步，想踏出三步都極難。
踏出四步？那就純粹奢望。
「許多永恆存在，在辟道過程中，也會再去兼修其他永恆之路，逐漸融合令基石更穩。」吳淵暗道：「我乃至長河生命，不可能兼修更多大道，這是我相對許多永恆存在的劣勢，但至少我現在已同修兩條永恆路。」
自然而然。
吳淵便想要令己道基石更為牢固，為將來踏出的第三步乃至第四步做好準備。
只不過，越強大的道。
也越難開闢。
況且，無論是物質生命篇，還是造化大道，吳淵都還沒徹底悟透。
「我的優勢。」
「是上千永恆法門之底蘊，是融合大道權柄後的本源指引。」
「以及，祖塔。」吳淵心中寧靜。
祖塔原者的身份，可一念於體內形成祖塔虛影，虛影一成，威壓彌散完全能抵擋天地規則壓制。
連大道壓制都能抵擋。
簡而言之。
吳淵煉體本尊所在之地，可輕易抵擋一切外在本源壓制。
即便是茫茫宇河壓制、宇宙本源壓制、大界本源壓制等等，吳淵煉體本尊幾乎都能做到無視。
因為，祖塔本就代表著至高，和原初規則同在。
這便是至高神物的神奇，也是祖塔原者所擁有的特權。
當然，這種無視，也僅限於吳淵還是長河生命。
若未來成就永恆，返回宇河，一樣會受到巨大影響。
「至少眼下，對我辟道的幫助，夠了。」吳淵暗道。
祖塔虛影一成，即可讓吳淵嘗試物質奧妙、造化大道融合為原初規則。
原初規則奧妙，是凌駕於大道之上的。
有原初規則奧妙為基石、參考借鑑，吳淵才更有希望開闢己道。
……
遙遠的靈江宇宙。
青陵大界，鳴劍界內。
「煉體本尊，有諸多機緣，但想開闢己道，依舊困難重重，不知要耗費多久。」吳淵鍊氣本尊靜坐：「至於鍊氣本尊？雖各方麵條件不如煉體本尊，但同樣得努力嘗試。」
若兩大本尊，能同時在長河生命階段開闢己道，那才是神話。
……
時間，在吳淵悄無聲息的修行中流逝，他的兩大本尊盡皆在感悟推演。
尤其是吳淵煉體本尊，隨時間流逝，他感悟更高、更深，對造化大道、《原初之法》生命篇的認知愈深。
像《原初之法》，吳淵在清醒過來的兩千年歲月中，已不知不覺將原力圖推演到了三千九百多幅圖。
絕對是駭人聽聞的速度。
可以說。
現在的吳淵，一旦肉身完成物質重組，肉身力量便能匹敵君主六重強者。
而這，只是吳淵的小收穫。
「我的道。」
「包容太多。」
「辟道，都是在完整的永恆層次感悟基礎上開闢的，我想真正開闢，恐怕也要令兩條路無限接近於那一層次。」吳淵在上千年修煉中明白了這一點：「辟道，絕不是一蹴而就。」
「而是該循序漸進。」
「我的底蘊如今雖不錯，但還不夠，還要有更多的積累，才有希望踏出最終一步。」
「我要做的，是以現有的基礎，創造出屬於自身的戰鬥絕學。」
「《生死意》雖好，但終究不是我自己的。」吳淵眼眸平靜無比：「諸多永恆法門，也只能做到參考借鑑。」
呼！
吳淵掌中浮現了一柄通體黑色的戰刀，正是一柄墨源刀。
「千年感悟。」
「物質奧妙、造化大道感悟、彼此結合而成的原初規則……最終才初步融匯到一處。」吳淵喃喃自語。
下一刻。
吳淵站起身，目光望向了遠方幽暗虛空，手中的墨源刀直接動了。
「嘩！」
戰刀划過虛空，不蘊含著絲毫法力，但刀光濤濤，似是開闢出了一方天地般，天地急劇衍變，似有無數生靈、仙獸、修行者在其中誕生，生機勃勃，鼎盛非凡，已然窮盡生命法則之極致。
但緊跟著。
光陰流轉，一縷縷無形波動從刀光倏然迸發，令這方虛幻天地轟然開始潰散，迅速化為了毀天滅地的景象，且越來越恐怖，威能越來越恐怖。
最終！
那一抹刀光衍變為了真正滅世的一刀，徹底湮滅了一切，將無數生靈虛影徹底絞殺一空，令一切歸墟，只剩下無數亂流激盪。
這一式，由生至死，由誕生至鼎盛再至毀滅，生死玄妙完美結合！
而那所散發出的宏大浩瀚波動，又隱隱超出了造化大道的範疇。
「第一式。」
「這是我迄今為止，自創出的最強一式，亦是辟道的開端。」吳淵輕輕閉上眼，喃喃自語：「便稱之為『生死轉輪』吧。」
辟道第一式——生死轉輪
雖然吳淵參悟造化大道還只是道域八重，但他所自創的這一式，已然達到了絕大部分主宰的絕招水準。
已媲美許多道域九重感悟主宰的絕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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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回歸，開始第十二卷的最後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