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成道主的希望（2/2）

能在屍體內，忽然出現氣息類似星獸的強大生命？

身軀巍峨達一光年？

諸多種種，都證明了這位隕落的永恆存在不凡。

這屍體，又是身處於造化道界極深處區域。

「是道主嗎？」吳淵鍊氣本尊心中默念，輕輕閉上了眼。

思慮許久，放棄了直接求救的想法。

他在等！

……

龍山宇宙，巫庭龍山聖地總部，隸屬於明准主宰的那座宮殿內。

「嗯？」

「吳淵，又突然斷絕了和巫庭境的聯繫？」明准主宰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才剛收到消息。

聖地戰爭正處於最激烈階段，他作為鎮守主宰，自然極為重視，也清楚吳淵本尊陷入生命之井深淵內，一直沒出來。

上千年來，都沒出什麼問題，如今卻突然斷絕聯繫。

「這麼突然？連一點消息都留不下？」

「難道，和上次一樣，被困在了某些特殊區域？」明准主宰很清楚，造化道界作為造化道主開闢之地，許多特殊區域都能隔絕巫庭境。

「還是，隕落了？」

明准主宰摸不准。

生命之井深處，兇險莫測，強大如主宰也不願涉及。

也沒法救。

至少，他救不了。

「等吧。」

「若萬年都沒消息，再稟報祖巫。」明准主宰稍稍思索，將消息傳遞給了後覺主宰。

旋即便不再理會。

……

外界的一切，身處於造化道界極深處的吳淵煉體本尊，已然不知曉。

他現在，只關注自身安危。

「活著，無論接下來遇到的是什麼，都竭盡全力活下來。」吳淵心中默念。

憂慮、擔心、興奮、渴望，在生死未知的壓迫下，吳淵的各種思緒湧上心頭。

「到了？」

吳淵腦海中忽閃過這一念頭，緊跟著周圍無數流光消散，空間通道也已化為虛無。

呼！

吳淵輕輕落在了地上，立刻環顧望向了四方，頓時微微一驚：「好龐大的神殿。」

的確龐大。

此刻，呈現在吳淵面前的，是一座屹立於無垠星空中的神殿，神殿兩側各有十八根龐大無比神柱，每根神柱都高的不可思議。

「光年！八光年！」空間感知沒受到太大壓制的吳淵，瞬間判斷了出來。

整座神殿的三十六根神柱，盡皆是八光年高，而底部直徑都超過了千億里。

而神殿四周，則隱隱是一片虛無，唯有無垠星空。

高約萬丈的吳淵，站在這巍峨浩瀚的神殿中，比塵埃還要渺小。

整座神殿空蕩蕩的，除三十六根神柱，便只有盡頭懸浮的那一尊王座。

「王座。」吳淵目光最終落在了那龐大無比的王座上，估摸著近一光年高。

太龐大了。

王座上鐫刻著無數神秘道紋，氣息煌煌，威壓之強大，比之主宰還要強大，即便沒有生靈坐在上面，依舊讓吳淵本能生出一股臣服之意。

不過。

吳淵卻違逆著這一股本能，不願跪伏，他心中已然有所猜想：「這尊王座如此龐大，恐怕……是我不久前所見隕落的永恆存在的座椅吧。」

以那位永恆存在的身高，和眼前的神殿、王座高度倒是頗為契合。

只是。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自己還在生命之井內部嗎？

「真沒想到，等了這麼久，等來了一個剛踏入君主境的小娃娃。」一道略顯稚嫩的女童聲音憑空響起。

「誰說不是呢？還是偷渡來的。」另一道略顯稚嫩的男童聲音響起。

兩道聲音，瞬間傳遞至廣闊神殿處處。

實際上，修煉達到長河生命，他們的所謂聲音，都是通過空間波動、法則波動傳遞，一瞬間傳遞數百光年範圍都很正常。

「誰？」吳淵頓時一驚。

緊跟著他就見到了，最靠近王座的兩根神柱上，忽然綻放出無盡光芒。

光芒匯聚，形成了兩道身影。

一個是紅衣女童，扎著兩條沖天辮，粉雕玉琢，甚至可愛。

一個是白衣男童，胖乎乎的，束著發，頗有些小大人的模樣。

他們兩個，在神殿中顯得很矮小，但實際高度都超過了萬億里。

巍峨無盡。

但是，當這兩道身影目光落在吳淵身上時，吳淵心中卻感到一陣陣莫名壓抑。

就仿佛。

兩位高高在上的偉岸存在，站在岸上，俯瞰著仍在長河中掙扎的自己。

並非他們刻意俯視，而是一種生命的本能，就如同大象俯瞰螻蟻。

「永恒生命？」吳淵瞬間想到曾見過太源真聖、后土祖巫的場景。

眼前的兩名孩童，雖不及自己見過的兩位至高存在，卻也有類似之處。

「造化道界內，有活著的永恒生命？」吳淵只覺得有些荒謬，心中掀起了無盡震撼。

據他所知的訊息，永恒生命，都是不會在時空長河中久留的。

百害而無一利。

「嘩！」「嘩！」紅髮女童和白衣男童同時向吳淵行走而出，一股股詭異莫測的時空波動籠罩在他們身上，令他們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似乎是他們不斷收束自身時空一樣。

終於。

當兩名孩童來到吳淵面前時，都已變為了數千丈高，站在萬丈高的吳淵面前，就仿佛真正的孩童一樣了。

不過。

冥冥中的命運指引，卻讓吳淵明白眼前的兩道身影是何等可怕存在。

是超脫時空長河的存在，永恆不朽！

至少，吳淵在兩人身上，感受不到絲毫因果、命運痕跡的存在。

「吳淵，見過兩位前輩。」吳淵恭敬行禮，他清楚，眼前兩人不知活了多久，不知活了多少天地輪迴。

永恆存在的生命，不以年計，而以輪迴計。

「倒是懂禮貌。」

「我們很久沒見過你這麼弱小的生命體了。」紅衣女童笑嘻嘻看著吳淵，仿佛在看著小玩具：「在長河生命階段都還沒走到圓滿階段，在域海中都活不下去。」

「小傢伙，你來到這裡，不知是你的幸運，還是你的不幸。」白衣男童同樣微笑著。

作為永恆存在。

他們真身在此，當看向吳淵時，輕而易舉就能看出許多秘密來。

「咦。」

紅衣女童眸子中閃過一絲詫異：「你的過去，我竟只能窺伺到蛛絲馬跡？」

「你的未來，我難以推演？」白衣男童同樣驚訝。

按理，對一位君主，他們若願意，能見到對方的大量過去景象，更能對未來做出一定推測。

但此刻，在他們眼中，吳淵就仿佛一團迷霧難以看清楚。

「難怪能來到這裡，果然不一般。」

「作為宇宙內生靈，修煉不到十萬年，便有這般實力，還是兩條永恆之路兼修……你的背後，應該也有一位道主級存在。」白衣孩童微笑道。

道主級存在？

吳淵暗自嘀咕。

后土祖巫？時空道主？自己背後牽扯到的，至少有兩位。

「前輩，這裡到底是哪裡？」吳淵忍不住道。

安靜。

紅衣女童和白衣男童愣了下，對視一眼，旋即不由都笑了起來。

「你連這裡都不知曉？就敢闖進來？」紅衣女童咧嘴，露出小白牙：「也對，你是偷渡進來的，自然不知曉。」

「偷渡？」吳淵一愣。

「正常而言，要通過主人留下的九重考驗方才能抵達這裡。」紅衣女童道：「而你，是通過其他取巧手段到來的。」

「九重考驗？」吳淵暗驚。

主人？恐怕是指造化道主吧。

吳淵已然明白，造化道界歷經諸多天地輪迴，果然是蘊含著大秘密。

「若我們感知不錯，你是通過主人遺蛻內的特殊通道，來到這裡的。」白衣男童看向吳淵，輕嘆道：「我們將主人遺蛻放置於深淵，按理，長河生命是不可能尋到的，也不知你是什麼好運氣。」

「運氣？」吳淵啞然。

自己憑的可不是什麼運氣，而是憑體內黑塔的感應。

若沒有黑塔感應，想尋到？的確不可能。

「敢問兩位前輩。」吳淵忍不住道：「你們口中的主人，是否是造化道主？」

「對。」

「便是你們口中的造化道主。」紅衣女童輕輕點道：「不過，主人更喜歡自稱『山道人』，那是偉大源聖賜封主人的尊號。」

山道人？源聖？賜封？

吳淵瞪大眼睛，明白自己聽到了某些不可思議的秘聞。

源聖，他曾從太源真聖提及過一次，稱之為無敵存在。

「行了。」

「這些古老秘聞，多說無益。」白衣男童淡淡道：「小傢伙，我們不管你怎麼來的，但你既來了，我們便按主人留下的規矩，和歷史上那幾位通過九重考驗來到這裡的傳承者一樣，同樣給你一次機會。」

「什麼機會？」吳淵忍不住道。

「成為道主的機會。」紅衣女童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成功了，你未來有希望繼承主人衣缽，成為新任道主，成為無盡宇域的最巔峰存在，令無數生靈傳頌你的名字，令諸多時空長河永遠鐫刻下你的印記。」

「你將與大道永恆！天地朽而你不朽，萬物滅而你不滅。」紅衣女童道。

永恆？不滅？吳淵暗道。

那造化道主為何死了？

「若失敗呢？」吳淵忍不住問道，他聽出來了，在自己之前，似乎已有好幾位傳承者。

「自然都死了。」

「造化權柄，代原初執道，是榮耀，亦是枷鎖。」白衣男童輕聲道：「是責任，亦是重擔。」

「受不起這重擔，自然會被壓死。」

吳淵瞳孔微縮。

「別太擔心。」紅衣女童笑嘻嘻道：「想成道主，前提是要成就永恆。」

「你如今距那一層次還遠得很。」

「你如今，只要能在大道權柄上留下一縷印記即可。」

「當然，大概率會失敗，若失敗，雖也會受大道反噬身死，但我們會將你再度復活，只是你的造化大道感悟，將會被徹底同化、抹去。」紅衣女童笑道。

「道之感悟失去，至少不會立刻死。」白衣男童淡淡道：「還能活到這一天地輪迴結束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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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最強星君」結束，預告第十二卷「主宰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