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一等巫基（2/2）

「坐以待斃，才是死路。」大衍帝君眼帘微垂：「眼下，首先要將傷勢盡復。」

剛才一戰，若祝酒巫神死戰不退。

那麼，以上巫的強大生機，七成概率，會是大衍帝君隕落。

只是，祝酒巫神不知大衍帝君底細，不敢冒險。

先行受創的情況下，自然選擇離去。

……

第三次巫仙戰爭，以土天巫部落之戰、天柱山之戰這兩場大戰告終。

巫族，一洗過去萬年的頹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勝。

這一次綿延近百年的戰爭，巫族損失巨大，但收穫同樣大，不止將仙族建立於天柱山外的大量仙城盡數剿滅，更是一舉絞殺了仙族超過六成人口、核心疆域。

而這兩場大戰。

後峰巫神、祝酒巫神，名傳了整個荒古大地。

「後峰巫神，絕對是我巫族歷史第一天才，修煉數百年就能成巫神。」

「但我聽說，他怎麼才巫將？」

「放屁，明明是巫神。」

「後峰巫神天賦高，可祝酒巫神才是我巫族第一強者，即使在天柱山，都能面對仙族帝君不敗。」

「都是我巫族頂尖強者。」

「再有一段歲月，我巫族，定能攻破天柱山，滅絕仙族。」無數巫族強者、生靈傳唱著他們的名字，傳播著他們的事跡，崇拜著他們。

巫族四大天巫部落更是在彼此交流後，確定了全面保護『後峰』的策略，等待他跨入地巫層次。

足足三位巫神，常駐於土天巫部落。

須知，整個巫族，除蛇祖外，一共才六位巫神。

當然。

巫族最高層，並沒有去打擾閉關中的吳淵。

……天巫殿，那一座靜室內。

「生命奧妙。」

吳淵盤膝而坐，他正全力參悟著生命真意奧妙，而隨感悟的深入，不知不覺中。

吳淵開始將種種道之感悟匯聚於體內山河中。

鍊氣士一脈，虛界天地是根本，所開闢的紫府僅是虛界投影。

紫府，無法生活生靈。

而煉體士一脈不同，於體內開闢天地自成一界，受真實天地排斥，難以上感天地。

即使現在的吳淵煉體本尊，誕生出元神，都只能模糊感知到命運虛界和信仰之力。

體內山河，是核心。

「生命真意。」吳淵的體內那廣闊九萬里的浩瀚山河，本源核心正在不斷衍變。

由過去的星辰法則本源，正不斷向生命法則本源衍變。

道映天地，自身所悟的道越強大，所形成的體內山河也會越強大、本源越雄渾。

像有些造宇境煉體士，為何成天巫天神都那麼艱難？就是體內山河本源太弱、道太弱。

而有些煉體士，體內山河無比強大，所以一旦經第九仙劫淬鍊，就能迅速開闢浩瀚的真實世界，一躍成為星君、君主。

當初開闢山河時，吳淵是以星辰法則為核心構造。

星辰法則、生命法則，一脈而生，且如今未完全真實，自然能迅速進行衍變。

不過。

推動體內山河本源進化，這個過程頗為緩慢，吳淵也充滿了耐心，這是在打根基。

況且，他僅一部分心力專注於此，絕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繼續推演著生命法則。

轉眼就是大半年過去。

「終於完成了。」吳淵察覺到了，此刻體內山河本源已完全由生命法則構築。

本源變得頗為雄渾，整個世界都仿佛變得更富生機。

也就在山河本源進化完成的一瞬。

無聲無息。

「嘩！嘩！嘩！」原本就磅礴浩瀚的體內世界，竟猛然震顫了起來，緊跟著無數生命源力瘋狂湧向了山河四方。

轟！

屹立於天地間，巍峨千里的界樹同樣在震顫，開始急劇生長起來。

「轟隆隆！」整個體內山河，竟不由自主的，就向著四面八方開始擴張起來。

冥冥中。

一股無形的障礙，被打破了。

「煉體本尊的二等巫基，要蛻變為一等巫基了？」吳淵心中若有所思，有些難以置信。

這就開始蛻變？

之前，吳淵還有些擔憂煉體本尊根基，畢竟，按夸赤師尊所言，自身實力越強想要根基蛻變越難。

聖域境時還較為容易，一旦跨入地巫層次，就會難上許多。

讓吳淵未曾預料到的，就這樣無聲無息突破了。

一等巫基！

「是因生命法則重新構架山河本源，令本源強大，自然而然蛻變？」吳淵暗道。

就像一棟房子，無論如何重新修葺，總歸擺脫不了原先的框架，三層的樓房不可能改成十層。

唯有重新搭建地基。

「一等巫基。」

吳淵心念一動，只見海量的源晶，仿佛不要錢一樣湧入了體內山河中，迅速轉化為了生命源力。

近乎瘋狂的推動著體內山河的擴張。

數日後。

「轟！」體內山河推演到了極致，最大直徑達到了驚人的十六萬里，比過去廣闊了許多。

這已是聖域境之極致。

「再想擴張？」吳淵稍加嘗試，就感知到體內山河已擴張到了一種極致。

達到了天地規則運轉允許的某種極限。

想再突破？

只有跨入法相境（地巫）這一條路可以走，到時體內山河自會再度迎來質變。

體內山河擴張，會令身軀變得更強、生命源力更強、孕養神魄的效率更高。

「最重要的是。」

「山河本源強大，就能承載更多的天階源術。」吳淵露出了一絲笑容：「我能修煉第三門天階源術了。」

每一門天階源術，都無比重要。

和無蹤上仙的這一戰。

未突破前，吳淵之所以能扛住那麼久，就有修煉了《通天裂宇》的緣故。

若能再修煉一門天階源術，足以令吳淵實力再暴漲一大截。

「修煉《祖巫九臂》吧。」吳淵迅速從自己的傳承記憶中選定了源術。

這是一門極可怕的攻擊源術。

從三頭八臂到祖巫九臂，看似只多了一臂，卻是代表著冥冥中的一種圓滿、極致。

許多強大的殺伐招數，都會變得圓滿，即使防守起來，威能都會提升一大截。

「如此一來，防禦、身法、攻擊各一門，三大天階源術攻守兼備，能最大程度發揮我的實力。」吳淵暗道，他很滿足這樣的選擇。

當然，選擇是一回事。

想修煉到極高層次，發揮出極大威能。

同樣要吳淵耗費諸多心血。

「不過，有之前修煉《三頭八臂》的底子，我的道之感悟也極高，僅入門應該是不難。」吳淵心中寧靜，繼續參悟、推演著這門天階源術。

……

當吳淵煉體本尊在神秘的荒古大地，實力突飛猛進時。

無盡遙遠時空外。

青陵大界，北幽界，臨仙閣內。

「生命真意？」

「煉體本尊，又有大機緣？」吳淵鍊氣本尊若有所思，心中頗為震撼。

雖不知煉體本尊經歷什麼。

但當煉體本尊突破，無數生命之道的道之感悟也不知不覺湧上心頭，令鍊氣本尊掌控了生命真意。

這才過去多久？

「明明是鍊氣本尊神魄更強，受信仰之力更多，雖道體差些，可臨仙閣修煉環境極好，我這數十年下來，也多次接受了道之聖殿傳承。」吳淵鍊氣本尊暗自感慨。

可偏偏，煉體本尊進步速度，絲毫不慢。

如今，更是一舉突破。

「只要稍加修煉招數，去闖二星塔一百層，恐怕都能闖過了。」吳淵鍊氣本尊閃過這一念頭。

一星塔一百層，難度相當於二星塔九十層。

換句話說。

吳淵若以『鳴劍』的身份現在去闖，就是從二星塔九十一層去闖了。

一星塔一百層，要下位道域七重才有望闖過。

二星塔一百層，卻是要掌控一條下位法則，才有希望。

「只是。」

「我現在的表現，已經夠耀眼，且道之聖殿的積分還夠用，遠沒用完，沒必要現在就去闖。」吳淵暗道。

現在去闖，並沒特別的好處，反而會惹來更多人注意，只會引來更多危險。

得不償失。

「再等一百年去闖不遲，到時，也就沒這麼引人矚目了。」吳淵鍊氣本尊做出了決定。

「不過。」

「該去見夸赤師尊了。」吳淵鍊氣本尊忽然一笑。

跨入生命法則門檻時，沒去見，是因意義不大，實力都沒有太大提升。

可凝聚生命真意？意義截然不同了。

僅一個念頭！

吳淵鍊氣本尊就進入了蒼峰巫境，來到了自己的個人宮殿中。

同時申請覲見『夸赤巫君』。

不同於煉體本尊，煉體本尊作為巫君弟子，又未成天巫，是能直接去見的。

可鍊氣本尊，未曾暴露過，為避免泄露消息，不能直接前往巫君位面。

只能在個人宮殿申請。

沒有讓吳淵等待太久。

不到一刻鐘。

「嗡~」無聲無息，一道身穿獸衣的高大身影就出現在了吳淵的個人宮殿中。

他站在哪裡，就仿佛天地所化，浩瀚無盡。

「師尊。」吳淵恭敬行禮。

「倒是難得。」

夸赤巫君微微一笑，聲音雄渾：「吳淵，你怕是有近百年未聯繫我，即使上次闖過一星塔一百層，可都沒通知我這個當師尊的。」

「些許小事，自覺不值得打擾師尊，所以，就沒有告訴師尊，還讓師尊恕罪。」吳淵連道。

「哈哈，不必擔心，我自然不會小心眼。」夸赤巫君卻是笑了：「你有成就，有進步，當師尊的只會為你高興，哪會怪罪你。」

吳淵不由點頭。

雖然，和夸赤師尊的感情不比和東陽師尊。

可對方待自己的確不錯。

「來尋為師，何事？」夸赤巫君看著吳淵，頗為期待：「可是在生命之道上有所突破？跨入了生命法則門檻？」

「啟稟師尊。」

「弟子，的確在生命之道有所突破，但並非跨入門檻。」吳淵恭敬道。

「哦？」夸赤巫君微微皺眉：「還沒突破嗎？」

他心中有一絲不滿。

在他的預估中，若吳淵一心努力參悟，按理，有諸多機緣，該跨入生命法則門檻了。

難不成，是分心參悟空間法則了？

「弟子，已成功凝聚生命真意，還請師尊一觀。」吳淵心念一動。

嗡~悄無聲息，一股朦朧道之波動頓時籠罩在了吳淵身上。

「嗯？什麼？」夸赤巫君到嘴邊的話，生生止住了，愣神的看著吳淵。

他感受著這一股熟悉的道之波動。

對他來說，這一縷道之波動很微弱，卻蘊含著勃勃生機，更有一絲難言的堅韌。

不是生命真意，又能是什麼？

只是！！

「你，悟出了生命真意？」夸赤巫君為之錯愕，看著吳淵，心中有些難以置信。

雖收徒吳淵不過百餘年。

但這百餘年，吳淵給他的驚喜很大，幾乎是以驚人速度，完成著一次又一次恐怖蛻變。

從他眼中原本不太耀眼只是『天授巫紋』有些特殊的小天才，硬是迅速蛻變到了『大界歷史第一』的層次。

而現在。

更是一百七十餘歲，就悟出了生命真意。

這個年齡，距二星塔的三百歲都還差一百三十年呢。

這樣的進步速度。

再過一百多年，吳淵，又會達到何種地步？

「我收過上千位弟子，僅有兩位早早凝聚了生命真意，但用時最短的也用了千年。」夸赤巫君有些不敢相信。

一百七十年、千年，這不是十倍的天賦差距。

而是百倍。

而他夸赤巫君所收弟子，都是絕世妖孽，其中最頂尖的？絕對是大界歷史長河中一等一的。

都被吳淵拉開了百倍差距？

「況且！」

「我這弟子，還不是單純參悟生命之道，他似乎在空間之道上成就也不低。」夸赤巫君盯著吳淵，暗道：「這種天賦……從未見過。」

他是何等眼界？

站在大界巔峰，活過漫長歲月，曾遊覽過諸多大界，闖蕩過無盡時空長河各處，和許多超級存在交好。

漫長歲月，見過不知多少妖孽人物、多少天才。

可是，沒一個趕得上吳淵。

「至少，在同齡中，沒人趕得上他。」夸赤巫君暗道：「不愧是『最強天才』。」

他想到了時空長河中的一些傳說。

當年，他和吳淵提及時，只是為鼓勵吳淵，不認為吳淵真的能走通。

可現在，夸赤巫君卻覺得，真有希望了。

「按這樣的進步速度，恐怕萬年內，就會跨入生命道域層次。」

「有百萬年歲月，讓他去嘗試從道域層次突破。」夸赤巫君暗道。

時間充裕。

突破概率會大上不知多少。

……「師尊？」吳淵終於忍不住道：「弟子所參悟的生命真意，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半天，師尊都沒說話。

難不成，是自己參悟的道有什麼問題？吳淵心中惴惴不安。

「沒問題！」

「很好。」夸赤巫君露出了燦爛笑容，感慨道：「和你比起來，你的那些師兄師姐們，倒是都顯得平庸了。」

「你的進步速度，也超乎了為師的預料。」夸赤巫君看著吳淵

吳淵不由露出笑容。

能得到夸赤師尊這樣的誇讚，也是難得，自己可一直記得初入門下時師尊給的評價。

「你長鴻師兄修煉數千年，單論道之感悟，估摸也就比你強上一重。」夸赤巫君道。

吳淵不由點頭。

長鴻師兄，是將一條中位法則推演到了道域層次，已是第二原巫界的天階成員。

上百年過去，或許又有所進步吧。

「你的煉體本尊可還好？」夸赤巫君問道。

「應該尚可，只是，不清楚具體經歷了什麼。」吳淵鍊氣本尊道，迅速將自身感受講述了出來。

「嗯。」

「看來，的確是有經歷大機緣。」夸赤巫君看向吳淵：「不過，你說，北幽仙君希望你凝集空間真意？」

「對。」吳淵點頭：「但弟子自己已決定，不走這條路，專注於生命法則。」

「不！」

「聽你北幽師祖的。」夸赤巫君卻笑了。

「嗯？」吳淵一愣。

之前的夸赤師尊，可不是這樣說的。

「若你千年才凝聚生命真意，我自然不會讓你分心，得不償失。」夸赤巫君道：「到時，你想要百萬年掌控一條生命法則，都極難。」

吳淵聆聽著。

「可此一時彼一時，你在生命法則上的進步速度，太快了。」夸赤巫君感慨道：「快的讓為師都難以置信，自然，該為更遙遠的未來考慮一二……」

「更遙遠的未來？」吳淵一愣，有些不解。

「將來，你自然會明白。」

夸赤巫君看著吳淵，露出笑容：「簡而言之，你的天賦夠高，相比一些普通天才，你有試錯的餘地。」

「況且，你在空間法則方面的天賦，也絲毫不弱，可以稍加嘗試。」

「你北幽師祖第三階段的培養，是一次機會，無數強者渴求都來不及，至少為師沒法提供。」

「不必修煉到太高深層次，只要凝聚空間真意即可。」夸赤巫君道：「耗費數百年去參悟，完全值得。」

「到時候，你同時修煉兩大上位法則，實力也會更強大。」

「即使最終不合適，放棄，僅浪費鍊氣本尊數百年的一部分精力，代價也不算大。」

「可一旦功成。」夸赤巫君看著吳淵：「受用無窮啊！」

——

除保底兩章，加更8/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