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不留遺憾（1/2）
「中招了。」
「後峰中招了。」
「大衍帝君以生命為代價，這一擊定然無比恐怖，說不定都能直接滅殺後峰。」雷光天師、鳩逐天師瞬間察覺到了這一點，心中都頗激動。
論實力，在無蹤上仙隕落後，他們兩個，是仙族逃竄眾人中實力最弱的。
也是最為惶恐的。
如今，見到大衍帝君願以生命為代價，燃盡一切去謀求擊殺吳淵，他們自然最激動。
至於大衍帝君身死？他們兩個感觸並不深，作為天師，他們實則都是一方種族領袖，只是迫於帝君實力才臣服。
若有足夠實力，他們早就自立了。
仙族，遠沒有巫族內部團結。
「三弟。」高速飛行的南遊帝君睚眥欲裂。
「不！」雷浮帝君更是低吼著，雙眸通紅，充滿著不甘和憤怒。
數十萬年來。
他們三兄弟相互扶持，方才走到今日，並成為仙族三大帝君，立誓共同抗衡巫族。
如今。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大衍帝君身死，他們兩個心中悲憤之情，自然難言。
嗖！嗖！
只是，再憤怒，再恨，雷浮帝君和南遊帝君作為梟雄般的人物，也沒絲毫猶豫，繼續瘋一樣的逃竄向遠方。
回身攻擊吳淵？
他們作為悟透一條道的強者，感應能力都非常驚人，能清晰感知到，吳淵的生命氣息沒有絲毫衰弱，這說明神魄並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眼下的特殊狀態，恐怕是有其他原因，無外乎幻術、撼神等手段。
而這些手段，都是難致命的。
簡而言之——吳淵，隨時有可能清醒過來。
所以。
現在不逃，更待何時？
……「後峰巫神。」
「後峰。」後屠巫神、後峙上巫見到吳淵失神，速度迅速減緩，臉色頓時都大變。
心中擔憂焦急。
大衍帝君本就是仙族三帝君中最神秘的，如今，藉助造化神兵，以生命為代價施展出的一擊，威能定然恐怖到極點。
況且。
別的不談，單單一瞬間無視時間、空間的可怕能力，就足以令人心顫。
須知，像神魄攻擊，實則都是從高維度虛界攻擊。
看似瞬息降臨跨越廣闊時空，實則也是要耗費一點點時間的。
而造化古鏡所施展的那道虹光，就仿佛真正的『瞬移』，直接就籠罩了吳淵。
「肯定是神魄攻擊，沒有任何物質波動。」後屠巫神道。
「後峰巫神。」後峙上巫心中焦急。
他們一邊觀察吳淵，嘗試神識傳音，想喚醒吳淵，一邊則嘗試阻攔南遊帝君。
南遊帝君和雷浮帝君是往不同方向逃竄。
只是，南遊帝君何等瘋狂？
他有造化神兵的加持，所爆發出的實力，比之後屠巫神還要稍強一線。
而且，雷光天師、鳩逐天師也不知為何，忽然聯手殺來解救南遊帝君。
「蓬！」
「轟隆隆！」後屠巫神和南遊帝君正面交鋒激戰，引得天地炸響。
雙方，眨眼間就碰撞數個會合。
只是，南遊帝君一心想逃，又有兩大天師幫助。
後屠巫神、後峙上巫最終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南遊帝君他們化為數道流光逃竄而去，消失在天地間。
「不必追。」
「逼急了他們，未必討得到好。」
「真要生死搏殺，我們兩個反倒處於下風。」後屠巫神和後峙上巫沒有追擊。
在他們看來，這一戰能否殺死雷浮帝君、南遊帝君他們並不是決定性的。
吳淵才修煉多久，就能直接橫掃三大帝君。
再修煉些年，即使兩大帝君龜縮不出，吳淵同樣能直接攻破天柱山。
況且，三大帝君已去其一。
將來再戰，面對三個帝君，和面對兩個帝君，難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最關心的，還是吳淵。
「後峰。」
後屠巫神、後峙上巫迅速飛到了吳淵所在的位置。
此刻，吳淵正懸浮於半空，低垂著頭，生命氣息澎湃浩浩蕩蕩幅散，令他們不敢再靠近。
無論他們如何神識傳音，都沒有任何回應。
「麻煩了。」
「大衍帝君臨死前的反撲，不知是什麼招數。」他們眼眸中都充滿擔憂。
若吳淵一直無法醒來，乃至於身死身死，才是荒古巫族的巨大損失。
嗖！
一道紅衣身影忽然憑空出現，她風姿綽約，正是剛才被後屠巫神收起了的後彤巫將。
她雖沒資格參戰，但也一直在暗中觀察，大致清楚場中局勢。
「後峰。」後彤察覺到吳淵情況不對勁，眼眸一下就紅了。
……
「無形！」
「無聲，一切皆為夢幻……」
「來吧，臣服我，成為這天下的主宰者……」
「哈哈，為天地立心……」一道道聲音不斷在吳淵心中響起，他的意識，卻正在經受一場頗為可怕的劫難。
一重重幻境，仿佛無窮盡般湧上來。
將吳淵的意識給徹底淹沒。
這些幻境，都是指著生靈內心最深處的欲望而衍生的，求知慾望、強大欲望、繁衍欲望、享樂欲望、美食慾望……直指心靈，也讓每一道幻境都無比可怕。
足以讓尋常上仙都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這些幻境，每一重都不亞於元神極境劫的考驗，甚至有些更可怕。
畢竟當年的元神極境劫，只是針對才修煉數十年的吳淵，所形成的幻境對那時的吳淵是大劫難，可在真正的大能者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
天地降下的劫難，永遠因人而異。
若是換做當年剛渡過元神極境劫的吳淵，恐怕會倒在『大衍帝君』的這一招下，要沉睡不知多久，乃至直接身死。
可是。
現在的吳淵比之當年，不止神魄強大了許多，道心意志更是又有了長足進步。
遊歷大地近兩百年。
這推演法則。
亦是磨礪內心。
「太弱了。」
「太虛假了，這樣的幻境，也想要干擾我？經曆元神極境劫，十二本相盡皆堪破，又經數百年磨礪，尋常幻境根本影響不到我，碎裂吧。」吳淵道心如冰山，不可撼動。
意識如神芒，洞穿一切。
只見一層層幻境被他破開。
唯一讓吳淵有些錯愕的，就是這些幻境的數量太多，且越往後越可怕，令他想要掙脫的難度也越來越高。
就仿佛一道無窮盡的天梯，永遠抵達不了終點。
不過，吳淵內心卻無一絲動搖，更沒有放棄的想法，他一直堅定的去破開。
「擋不住我的。」
「破！破！破！」吳淵心靈深處在怒吼，猛然然周圍一切景象轟然消散。
意識完全清醒。
五千五百重幻境！最低上仙層次，最高媲美天仙層次，耗時一刻鐘。
全部破開。
「呼！」睜開眼。
吳淵深吸口氣，目光這才掃過四周：「後屠巫神、後峙上巫。」
至於雷浮帝君、南遊帝君等人？已無任何蹤跡。
「醒了。」
「後峰巫神。」後屠巫神、後峙上巫都流露出一絲驚喜之色，更鬆了口氣。
一刻鐘啊！
什麼樣的神魄攻擊，竟能持續一刻鐘？實際上，越往後他們心中是越擔憂的。
而如今，見到吳淵徹底甦醒，他們才真正鬆了口氣。
忽然。
「蓬！」
一道紅衣倩影沖入了懷中，直接抱住了吳淵，臉上隱隱有著淚花：「後峰……剛才，我真的好怕！好怕！」
吳淵被後彤抱著，感受著紅衣嬌軀散發的絲絲熱量，不由微微愣了下。
這麼久來，這是後彤第一次如此女兒態，如此主動。
後彤只是緊緊抱著吳淵，仿佛生怕真失去了吳淵。
「後彤。」吳淵低聲道。
映入他眼帘的。
只有一張帶有淚痕的美麗臉龐，後彤本就是直爽的性子，不善言辭。
所以，沒有更多言語。
這一次。
吳淵沒有推開對方，過去已數次拒絕。
眼下再推開，未免太過絕情。
後屠巫神、後峙上巫對視一眼，卻是不由一笑，直接走向了遠處。
將空間留給了吳淵和後彤。
過去許久。
呼！
「後峰。」後彤卻是掙扎著，主動鬆開了，她的神情已恢復正常，唯有臉上還微微有著泛紅。
不過，對一位強大巫將來說，道心意志也極強，不至於真正如小女兒般。
吳淵心中暗嘆一聲。
他知道，對後彤而言，在自己看似遭遇生死危機下，能夠主動做到這一步，已是極限了。
「後彤，你真的願意嗎？」吳淵忽然道。
原本正恢復冷靜的後彤，卻一下愣住了，頗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吳淵。
她沒想到，吳淵竟會突然開口。
「數百年來了，從沒有人陪伴我這麼久，你的心意，我懂。」吳淵看著後彤的臉上，輕嘆道：「其實，我並非真的不滿意你，也並非不喜歡伱。」
人有七情六慾。
吳淵從來不是聖人，又豈會沒有感應？數百年下來，他自問和後彤感情也頗為深厚。
兩人性格也頗為相合。
「那？」後彤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只是，我有我的苦衷。」吳淵平靜道：「等仙族的事解完楚，我會同你說清楚。」
「嗯。」後彤輕輕點頭。
她心中生出了諸多猜測。
吳淵心中一嘆。
他明白，剛才後彤撲向自己的那一瞬間，自己的心。
的確顫了一下。
一個能陪伴數百年，不離不棄，從無怨言，在自己遇到危險時，擔心憂慮到極點的女子。
換誰，又會沒有絲毫波瀾？
「心有所思，因果自生。」吳淵也從來不是婆婆媽媽之輩，他自問看清本心。
情之一字最難言。
也最沒有必要去拖延，無論是成或是斷，都當果斷。
修行路上，總有牽絆，無論是斬斷還是嘗試圓滿，都可以，但若一味逃避，反而容易生出遺憾，乃至可能令將來滋生心魔。
很快。
後屠巫神、後峙上巫回來了，迅速和吳淵交流了起來，他們方才知曉吳淵剛剛經歷的一切。
「幻境？」
「大衍帝君，主動赴死，肯定是很可怕的幻術，數千重幻境下來，每一重都無比恐怖，換做我，還未必扛的下來。」後峙上巫由衷感慨道。
他看向吳淵的眼神都不一樣。
實力強大，可以用天賦高來形容，可僅修煉數百年道心意志就這般強大，那就很令人欽佩。
「我在想。」
吳淵忽然笑道：「恐怕，大衍帝君也不清楚他這臨死一擊擁有的威能，否則，南遊帝君和雷浮帝君就不會逃竄了，而是會選擇反撲了。」
對吳淵來說，造化古鏡釋放出的一重重幻境不算太難。
但在生死戰鬥中遭遇這樣的情況？
整整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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