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最後一搏(1/2)
「不好。」
「公子!」不止是祝任,跟隨他的兩位巫士巔峰臉色同樣一變。
他們負責保護祝任。
而在部落主城內,以他們的實力和祝任的背景,按理是安全無比,無人敢於招惹才對的。
但今天,顯然撞到了鐵板。
「我?」祝任僅是初入巫士罷了,一個紈絝子弟,都未曾經歷過什麼生死戰鬥。
「呼!」
「呼!」兩位巫士巔峰強者瞬間爆發,身軀猛然開始變得龐大,就欲抵擋住後彤的攻擊。
可相距太近了。
後彤一個巫將巔峰強者?又常年得巫神、上巫元老調教,近距離下,哪裡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蓬~」「蓬~」那抽打出去的巨掌,瞬間分化出數道血肉巨掌,其中兩隻大手直接捏住了兩名巫士巔峰強者,他們欲望掙扎爆發,可任憑源術爆發,卻動彈不了一絲,讓他們露出了驚恐之色。
以他們巫士巔峰的實力,竟無絲毫反抗之力?
同一時刻。
「蓬~」
那最大的一隻巨掌,直接穿過人群,瞬間捏住了祝任,如同捏住了一隻小蟲子般,瞬間就將他完全包裹住了,一點聲響都發不出。
「噗嗤~」如同肉蟲捏碎的聲音。
巨掌張開,只見兵器、鎧甲之類拋飛落在地上,還有大量殘餘碎肉。
祝任,死!
聖域境,可滴血重生,必須絞殺所有血肉才行,堪稱不死之身;可山河境修士,雖洞穿頭顱、心臟都能不死,但遠沒有那麼神奇,只要直接滅殺神魄、碎裂體內山河,就能迅速殺死了。
「蓬~」「蓬~」那兩位巫士巔峰層次護法、數位普通隨從,則是被直接抽打著拋飛,如同死狗般,都直接飛出了庭院之外。
對後彤來說,只殺一個祝任即可。
隨從?沒必要傷性命。
而這一幕,也讓原本湊熱鬧來拍賣的大量部落貴人們呆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毫無疑問!
這位原本看似不起眼的紅衣侍女,實則是位實力無比恐怖的存在。
「快走。」
「逃。」
「速速去稟報巫將。」那幾位隨從,驚恐無比的化為數道流光離開了庭院。
庭院內,一片寂靜。
「諸位,行,鬧事的已經清理了,接下來就讓我們拍賣繼續吧。」後彤淡淡道,她的氣息恢復如常,就仿佛剛才真的只拍死了一隻臭蟲。
但是,所有人都看著不遠處那一堆碎肉,都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拍賣?
他們哪裡還有拍賣心思?
這些所謂部落貴人,大多也只是巫士家族出來的,大部分都只是巫兵修為,只因天賦不高才醉心於其他。
遠非部落真正的掌權者。
真正的強者,專注於修煉,哪裡會來觀看一個所謂雕刻大師的作品?
即使要看,通常都只是喚去府內。
藝術大師的地位,在普通巫人眼中很高,但在真正大人物眼中?不值一提。
「小彤,放他們走吧。」不遠處的吳淵卻忽然開口。
「行吧。」後彤巫將微微皺眉,嘴上卻仍道:「行,少主發話,你們走吧。」
「謝過千山大師。」
「謝過大師。」
「快走。」眨眼間,圍繞在廣場上的數百人就一鬨而散,迅速四散逃離走了。
他們看出來了,這位千山大師來頭極大,連麾下侍女實力都很強。
但是!
這裡是句弘部落,是擁有巫將的勢力,又是部落內部,哪裡是尋常強者能放肆的?
庭院內迅速變得空蕩蕩的。
嗖!
後彤一個閃身,來到了吳淵、後屠巫神、後峙上巫面對,她哼道:「不好玩。」
吳淵他們相互對視,都不由笑了。
「巫族許多部落,似乎又開始有些懈怠了。」後峙上巫感慨道。
「嗯。」
「巫仙戰爭結束,我巫族取得大勝,已然壓制住仙族,況且絕大部分地域都未受到大戰波及。」後屠巫神低沉道:「沒有了外患,內部的傾軋、享樂風氣自然會漸起。」
「一切制度,都會漸漸腐朽,這是常態。」一旁的吳淵同樣淡淡道。
他們三個,何等存在?
都是荒古巫族最高層,這一路行走於大地,走過大量的巫族部落,見過不少紈絝子弟,以及一些看似還算強大,實則內部已變得腐朽的部落。
見識不少。
像祝任?只是他們所遇大量紈絝中不太起眼的一個,還僅想拿源晶『換』侍女,未發展到當場明搶的地步。
而有些巫族部落,除少數強者和血脈族人,其他巫人幾乎如同奴僕般。
這樣的部落少,可也有。
「我巫族,骨子裡團結、熱情、好戰,但人性骨子裡的許多東西,是沒法避免的。」後峙上巫道:「唯一能做的,都是一遍遍巡查、更迭,形成制度。」
「強者,是該有特權,但這種特權是該受到約束的,而非肆無忌憚的擴張。」後峙上巫道。
吳淵和後屠巫神都不由點頭,在這一點上,他們顯然形成了共識。
忽然。
「後峰巫神,什麼時候走?」後屠巫神笑道:「這裡暴露了,又該換個地方了吧。」
「嗯。」
「靠我們幾個沒法梳理整個荒古巫族,但既在這座部落遇到了,那就管上一管。」吳淵淡淡笑道:「不過,我們也算是碰到了熟人,就不必親自出面了。」
「嗯,是熟人。」
「走吧!」
沒有太多東西要收拾,吳淵、後屠巫神、後峙上巫、後彤幾人化為流光離去。
至於那一尊雷獸雕像?卻就留在了原地。
以他們的實力,悄然離去,連這座中等部落的守護陣法都未驚動絲毫。
……
句弘部落,作為一座中等部落,它的占地範圍是頗大的,超過了十萬里。
一座大型宮殿內。
一場宴會正在舉行。
「什麼?我的孩兒『祝任』死了?被人直接殺死?」這場宴會主辦者祝岩巫將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怒色。
他聽著手下的匯報。
對,他有好幾個兒子,祝任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他並不太在意,不指望對方有多大出息。
但是!
再不在意,那也是自己兒子,聽聞兒子被殺死,他心中自然充斥了一股怒火。
「走,去瞧瞧,誰有這麼大膽子,敢在部落主城內放肆?」祝岩巫將起身,就欲出去。
忽然。
嗡~一股可怕壓迫瞬間降臨了,強大的威壓令剛站起身的祝岩巫將又一屁股坐了下來,他眼眸中流露出一絲驚恐。
這是什麼層次的壓迫?
這般壓迫,同樣令宴會上的數十位巫士,都一個個癱軟在地,一個個驚恐無比。
唰!唰!唰!
殿內高空中,出現了三道身影,為首的乃是一黑袍老者,還有一男一女兩位紫袍人跟隨在身側。
「族長?」祝岩巫將頗有些蒙的看著宛若隨從般的紫袍中年男子。
自家族長,竟如隨從?
那黑袍老者,又是何等存在?
「祝岩,你犯下了大錯,可知罪?」紫袍中年男子怒視著祝岩巫將,厲聲呵斥道。
祝岩巫將愈發蒙,但他何等老奸巨猾?
一瞬間就隱隱明白了。
自己兒子,是招惹了一位恐怖存在?是眼前這位黑袍老者,是地巫?
噗通!
「族長!我錯了。」
祝岩巫將也顧不得在場眾人的目光,猛然翻身,重重跪在了地面上,他眼眸泛紅,痛哭流涕道:「我有錯,我有錯!教子無方,致使他違反眾多族規,還望族長重重責罰。」
一片寂靜。
那些癱軟在地的巫士,都目瞪口呆望著這一幕。
在他們心中強大的祝岩巫將,就這樣?
「句弘,你手下的人倒是有趣,不愧能教導出這樣的兒子啊。」黑袍老者微微搖頭,瞥了眼紫袍中年人:「伱的部落,還有進步空間啊。」
紫袍中年人額頭隱隱生汗,低聲道:「元老,是我疏忽了。」
黑袍老者,正是句弘部落所依附的高等巫部中的一位地巫元老。
句弘巫將,也是從這座高等巫部中出來的,開闢了屬於自己的部落。
這幾日,恰好是這位元老降臨句弘部落。
他,亦是吳淵、後屠巫神他們口中的熟人。
「罷,句弘,念你初犯,那幾位前輩亦未追究,我就饒過你。」黑袍老者淡淡道。
「謝元老。」句弘巫將心中鬆了口氣。
「至於你?」
黑袍老者瞥了眼下面已屏息的祝岩巫將:「我不殺你,就發配『邊軍』三萬年吧。」
祝岩巫將色變。
巫族散落於大地,是有『邊軍』的,大多來自天巫部落、眾多高等巫部,組成一支支隊伍巡狩大地,絞殺各大種族的一些反抗、叛亂。
但正常來說,巫將進入邊軍一般都是三千年。
三萬年?
要知道,祝岩巫將已經活了上萬年,他剩下的壽元都不到兩萬年,這相當於判了無期徒刑。
除非突破成為地巫。
「祝岩,還不快謝元老寬宏?」那紫袍中年人卻是怒喝。
「祝岩,謝過元老。」祝岩巫將低聲道,心中無比憋屈,卻不敢有絲毫違逆。
違逆?
就是死!
很快,祝岩巫將就收拾東西,沒有再帶任何麾下,直接離開前往邊軍駐地報到去了。
宮殿內。
原先的眾多巫士都已經離開了。
「元老,到底什麼回事?」那紫袍中年人卻終於忍不住道:「那位殺死了祝任的神秘前輩,到底是誰?」
到現在,他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太詭異了。
他是倉促下,被黑袍老者抓過來的,具體什麼情況?尚未摸清楚。
「是我荒古巫族最最巔峰的存在。」黑袍老者眼眸中滿是崇敬,旋即又道:「具體是誰,你就別問了。」
「這次,算是你運氣好。」
「我當年,亦只是遠遠見過一眼。」黑袍老者回憶起百年前的巫神慶典上。
他有幸見到了吳淵、後屠巫神,記下了神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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