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五十六章 曇花一現（2/2）

此刻，半空之上。

那一劍的痕跡，仍殘留在半空，如同一道峽谷裂痕一般，遠遠看去，仿佛天真的被分割為二了。

唯有立於半空之上的白諦，驚駭的意識到，對方這一劍，竟然能夠在半空中，留下殘痕！這已是劍道的極高的境界，自己是遠遠不如的了。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雖然對方是魔門中人，但是白諦也深知，對方的來歷恐怕不簡單，甚至於他的師門青雲劍宗都會有極深的淵源，畢竟對方揮劍的根基，仍殘留了青雲劍道一脈的痕跡，令白諦感到十分熟悉。

一時間，白諦也想像不到，青雲劍宗內部，有如此恐怖的大佬，叛逃至魔門麼？怎麼從未聽說過呢？

「嘿嘿……尊姓大名，可不敢當！」對方收劍，冷冷一笑，「當初老夫在青雲劍宗之時，也不過是一不入流的雜役而已，曾經也嚮往過成為一名劍術高手，也曾想要拜師劍宗內門，可惜資質不佳，屢屢被拒之門外！」

「這——！？」白諦聽聞，更是驚訝。

如果此人所言廢墟，僅僅是一個雜役，如今又怎麼可能練就如此驚人的劍術，力壓自己一頭呢？

要麼，對方沒有說實話，要麼，就是當初劍宗看走眼了，放走了一位大才！？

一時間，白諦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以及這背後又牽扯出了哪些恩怨！？

只聽那名老者又繼續道：「嘿嘿……只能說是天無絕人之路！」

「青雲劍宗不留我，魔門收留了我！不僅收留了我，而且還傳授給了我可以速成的功法，一日之功，仿佛萬世之載！曾經那些我只能仰望之人，如今也要倒過頭來仰望我了！」

「正道不容我，原來邪修這麼爽！哈哈哈哈哈……」

白諦聽後，更是大驚。

昔日青雲劍宗外門的一名雜役，進入魔門，竟能速成，一劍壓自己這位當世劍宗首席！？

這怎麼可能！？

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的話，青雲劍宗顏面何存！？

而魔門豈不是要擠破頭了！？

「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故弄玄虛！」白諦自然不信，也不願相信，「魔道崽子，胡言亂語，擾我道心！！！」

「哈哈哈哈！」那人又是一陣大笑，「不相信麼？是不是有些崩潰！？再告訴你一個更為扎心的事實——我的存在，並不是個例，在魔門之中，像我這種棄明投暗，變為強者的，可不在少數！」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白諦厲聲道，「即便你說的都是真的，你這種邪魔外道，根基不穩，想走捷徑，也絕非長久！」

「長久？哈哈……長久！？」那人冷笑反問，「如果我還在青雲劍宗，永遠都只是一個底層的雜役，甚至現在因為年紀大，還會被你們無情的逐出山門，終老病死於山下！這就算是長久麼！？」

「那麼我請問了：是我現在高高在上，主宰眾生長久，還是在青雲劍宗渾渾噩噩一輩子長久呢！？」

此話一出，就連白諦都有些無言以對了。

是啊，青雲劍宗，縱然是人才輩出，天才雲集，但是大多數高手也如同過江之鯽，能夠成為自己這般，最終又能有幾人呢？

可是在魔門，只需要付出一點代價，就能達到如此成就，甚至力壓自己這位首席，不必說長久，哪怕是一日之期，也足夠誘人了吧！？

人生，本就如白駒過隙一般，長久也不過是相對的。

渾渾噩噩縱然百年，又有何意？但縱然如同星辰一般閃爍，哪怕是僅僅一瞬，也足夠精彩！

或許，這就是邪修的意義！

它給了所有平凡人，發光發熱綻放自己的機會，哪怕是僅僅一瞬！

但也足以吸引人前赴後繼，如飛蛾撲火。

「這樣做，值得麼！？」白諦不禁有些迷茫。

「值得！」老人緩緩地道，「至少，我不後悔！今日能夠力敗你這位當世劍宗首席，我這一生也值了！當初我離開劍宗之時，忍辱負重投靠魔門，等的就是這一日！揚眉吐氣！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哈哈哈哈哈！！！」

「曇花一現！」白諦再一次出劍，「我不相信，剛剛那一劍，你還能再出第二次！！！」

白諦揮劍，指向了老者：「這一劍，就是你的死期！！！」

「……」老者沉默半晌，而後慨然一笑，「不愧是劍宗的首席，猜得沒錯！剛剛那一劍，已經是傾盡我的所有！我以畢生所學，盡情的釋放出了那一劍！至少那一瞬間，我是勝者！我贏了你！也不枉此生了！！」

原來，魔門雖然能夠走捷徑，但也不過是將凡人的潛力全部榨乾，用於一瞬間的綻放！

但即便如此，仍能夠吸引無數人，走上這一步。

哪怕是僅有一瞬間的揚名，也足以無憾此生了。

「確實，你是那一瞬間的贏家！」白諦揮劍，「還有什麼遺言麼！？」

「感謝魔門完成了我畢生的追求，此生無悔！！！」老者慷慨赴死。

能夠在臨死之前，劃出那絢爛的一劍，而其威力，就連當世劍宗首席，都要退避三舍，望其項背，還能有什麼遺憾呢！？

旋即，半空中寒光一閃，老人的身影，也徹底消失於半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