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哪裡受傷了嗎?(2/2)
「你回去吧。」
傅司宴沉默著不說話。
上官景羨勸道:「你在這,能做什麼?在莊園裡被你帶走是沒有防備,但你真的覺得自己能出得去嗎?」
他提醒這個男人這裡是什麼地方,悠悠道:「在北境島搶人,你是搶不過裴家的。」
傅司宴回答:「不是搶不過。」
是她這顆心,他不確定了。
如果她的心在他這,就是刀山火海,他也能把人安然無恙地帶回。
上官景羨神色微沉道:「你如果胡來,我不會對你客氣的。」
這個男人危險起來,比幕後的那個人更危險。
上官景羨怕他再失去理智,把人搶走,沉聲警告道:「我會吩咐人帶你離開,但如果你再出現在這裡,這事我就交給裴家處理,我不管了。」
傅司宴垂眸:「大哥,你不用管我。」
上官景羨:「」
他怕他再出手壞事,不得不說點狠的。
「我不知道你現在什麼想法,如果是因為愛明溪,那你該尊重她的選擇,不管她選擇嫁給行之,還是選擇跟你在一起,這個選擇里,我們從沒有參與過,這是明溪自己做出的選擇,我希望你不要做一些她不願意的事。」
「你說分開就分開,你說複合就複合,你想沒想過,明溪能不能承受?」
上官景羨翻出手機里的一張圖片,說:「你看清楚,你醒來後那樣對她的那段時間裡,她有多痛苦」
圖片裡,是明溪的情緒檢測值,hamd總分瀕臨26,都快要趕上重度抑鬱的邊緣了。
當時阿默是出於擔心,小姐總是茶飯不思,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她怕她憂壞了身子,就告訴了上官景羨。
上官景羨查了明溪的檢查記錄,才知道,她有了抑鬱症狀。
不過,她怕他們擔心,誰都沒說。
因為沒辦法吃藥,她便積極的遵循醫囑,把精力多多分散開來,不再盯著一件事。
幸好還沒有太嚴重,經過一段時間的心理疏導後,明溪的數值通過自己的努力,已經趨於正常水平。
這也是她讓人放心的地方,她總是不願讓身邊的人擔心,積極的配合,從不自暴自棄。
她知道自己身為一個媽媽的責任,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傅司宴看到這張圖片,心口像被人狠狠捏住,喘不上氣。
原來在他深感痛苦的時候,明溪也在承受著同樣難以承受的痛苦。
上官景羨看著男人那張毫無血色,幾乎接近透明的臉,就知道,他聽懂了他背後想說的話。
「我其實很難想像,明溪是靠著怎樣的毅力,去戰勝抑鬱這個病症。」
上官景羨說到這段他們都不知道的過程,眼眶就濕潤了。
「但她卻做到了,只是因為她是一個媽媽,一個女兒,一個妹妹她知道有很多人需要她,關心她」
「所以,在你做任何事情之前,考慮一下,明溪能不能承受,如果你再讓她因為你而復發,我絕不會放過你!」
上官景羨撂下這句話之後,轉身離開。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這個男人如果還參不透,一意孤行,那他就不是適合明溪的那個人。
一個只考慮自己情感的伴侶,註定不是一個好伴侶。
況且他現在需要接受康復治療,總是這樣半跛不跛的樣子,明溪肯定很難心安。
身後的男人一直站在風裡,只是風裡有被吹出的水滴,不知道迷亂了誰的眼
明溪頭上蒙著阿默的外套,剛進休息室,就見到一臉著急的裴行之。
「明溪。」
見到她,男人眼睛一亮,手臂向前的動作像是要伸出手來,但也僅僅抬了抬,他就覺得不妥,將手臂垂落在身側。
裴行之眼底的關切不假,明溪眼睫顫了顫,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剛剛來的路上,是撞到了傭人後,阿默才脫下外套讓她罩在臉上蓋一下。
怕的就是別人說閒話。
但她也知道這麼做僅僅只是掩耳盜鈴。
畢竟那一身白紗根本蓋不住,不看臉也知道她是今天的主角。
壞掉的婚紗,一些血跡,作為一個新娘在婚禮上這麼狼狽,不解釋的話,別人總是能往作風那方面想。
並且估計還能傳出一百種版本來。
雖說兩人結婚是假的,但別人不知道,在婚禮上,新娘失了面子,等同於裴行之失面子是一樣的。
雖然是假的,她心底也很愧疚,又不好意思。
畢竟男人都比較重面子,特別是北境島這種男權盛行的原始部落。
「行之哥,剛剛我來的路上,被兩個傭人撞見了,對不起,你可能需要處理一下」
她向來怕麻煩到別人,心裡覺得很抱歉,說話的聲音也有點哽咽。
裴行之並不在意這事,反而看著裙擺上的血跡,蹙起眉關切道:「哪裡受傷了嗎?」
明溪看了眼血跡,「不是我的血」
她以為裴行之會問她更詳細的話,結果,他只是鬆了口氣的模樣,「你沒事就好。」
「那個傭人」
「傭人的事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裴行之溫和道。
雖然裴行之沒問,但明溪覺得自己應該給他一個解釋。
合作的前提,就是互相信任,哥哥也說過,出現任何差池,一定要及時跟他或者跟裴行之說清楚。
防止因為一人不知情,而出現更大的紕漏。
「行之哥,剛剛帶走我的人,是傅司宴」
明溪咬了下唇,說:「他來了這裡。」
短暫的沉默後,裴行之開口:「不用擔心,我會吩咐下去,讓人不要為難他。」
裴行之這麼一說,明溪更難為情了。
哥哥說是互相都需要的合作,行之哥也很需要一個假扮的妻子來脫離裴家。
但其實他完全可以找個,沒有那麼麻煩背景的女孩,假扮新娘。
而不是她這樣,滿身危險,還很多麻煩的這種。
這才一小會,她就已經給他惹了不小的麻煩了。
「行之哥,我很抱歉,現在我還沒出去,應該也沒多少人看見我的樣子,如果你需要換一個不那麼麻煩的人選,你可以」
「是我需要你幫我。」裴行之及時接話。
「並不只是我在幫你們,因為我的身份找一個背景普通的女孩肯定行不通,裴家總有人會懷疑,但你是上官家的女孩,他們不會多想,剛好合適,只是委屈你了。」
裴行之解釋得恰到好處,並沒有把自己抬高到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的地步。
他抬手將自己的外套給明溪披上,溫聲道:「婚禮的事,都是假的,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還像從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