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們兩清(1/2)
寥寥夜色里,傅司宴一雙鳳眸晦暗不明。
他很想相信她的話,可醫生的證實,那張報告單,以及現在躺在這的這個男人,都讓這句話變得毫無可信度。
明溪看出了他的猶豫,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果然,就算她說出真相,傅司宴也還是不信她。
但她還是要說清楚,不能讓學長無辜蒙冤。
她眼底蒙上一層霧氣,解釋道:「我只是氣你不信我,才會那麼說,這個孩子真是你的。」
她看了眼地上薄斯年隱忍痛苦的神色,語帶哽咽:「你先讓學長去治傷好不好。」
每一次都是在絕望無助時,學長向她伸出援手,現在還因為她被打得這樣慘。
內疚感讓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傅司宴冷眼看著這幕,腦袋裡的疼痛幾乎要讓他整個人炸裂開來。
他一把掐住明溪的下巴,讓她轉過臉來看著自己,暴戾道:「明溪,為了幫這個男人開脫,你又要騙我?」
明溪被他掐得痛呼出聲,用力去推他,嘴裡語不成調道:「我沒......騙你......」
薄斯年看著明溪痛苦的神色,禁不住大喊:「住手,你這樣算什麼男人!」
「好好好!」
傅司宴一連說了三個好,英眉半挑,陰鬱地笑了笑,吩咐那幾個黑衣保鏢。
「給我打!打死打殘都算我的!」
保鏢聽命,立即上手,拳打腳踢,不留絲毫餘地。
那拳頭聲,一下接一下實實在在落在身上,又悶又脆。
光聽著就讓人打哆嗦。
可薄斯年卻硬忍著一聲不吭,他怕哼出聲,明溪聽了會更內疚。
「住手!住手!」
明溪眼眶通紅,大聲嘶吼,可那些保鏢怎麼會聽她的。
她只得轉身看著男人,淚如雨下哀求道:「傅司宴,你讓他們不要再打了,我聽話,我什麼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為什麼要讓她背負這麼多?
為什麼要讓她罪孽深重?
傅司宴的不為所動讓她絕望。
她只得衝上去,整個人攔在薄斯年的身前,阻止保鏢的毒打。
保鏢不敢輕易對明溪下手,只是看著男人等待指示。
這個舉動,直接引燃了男人腦中最後一絲清明。
他暴怒大喝一句:「你給我過來!」
明溪搖搖頭,堅定站著:「傅司宴,你就不能為寶寶積點德嗎?我求你了,放了學長!」
男人眼眸猩紅:「放了他,讓你們雙宿雙飛嗎?」
剎那,明溪的心跌到谷底,失望和絕望攀爬上她布滿淚痕的臉龐。
她怔怔地搖頭,無助地說:「傅司宴,你為什麼不信我?」
為什麼不相信她,哪怕一次?
傅司宴冷聲道:「你要我信你,好,那我問你,醫生說你們是夫妻這事是假的嗎?」
「那只是個誤會,後來你來醫院的時候也看到了,學長是因為我受傷送我去醫院,知道我懷孕也是因為醫生告訴了他。」
明溪知道如果一個回答不慎,那個醫生就會遭殃,所以她必須說實話。
可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又在哪兒?
難道要她拒絕薄學長的幫助,在大雨里自生自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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