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你是想要我怎樣騙你?(2/2)
沒想到傅司宴這會開得還挺久的。
開得明溪迷迷糊糊開始犯困,她本來是坐在沙發上,漸漸的人就倒了,倚在沙發上睡著了。
但到底是沙發上,睡得也不舒服。
半夢半醒間,她下意識撩了下眼皮,就看到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一瞬間,明溪有種夢回過去的感覺。
她很自然地伸手,勾住了男人修長的脖頸,用一種迷糊且嬌嗔的口吻撒嬌道:「怎麼才來,等你好久了。」
男人似乎被她的觸碰一怔,手上沒有任何動作。
明溪自己把腦袋往他胸前拱了拱,熟悉的雪鬆氣息,讓她心安。
下一秒,過分冰冷的聲音響起,「起來。」
瞬間,明溪驚醒了!
她怎麼把現實當作夢境了
身體僵硬了一瞬後,明溪又覺得自己來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和這個男人的關係回到過去麼?
而且她現在醉著,雖然是裝的,但倚酒三分醉,不能白白浪費這個機會。
這麼想著,她的動作也變得更為大膽,緊緊摟住男人的脖子,半醉的口吻,「不起,就不起,除非」
她順杆子往上爬,拿皙白的腿勾了勾男人的小腿,誘惑道:「除非你抱我起來。」
傅司宴薄唇緊抿,盯著她看了許久,深潭一樣的眸底像是有波濤在洶湧。
許是酒精發酵的味道,讓明溪有些上頭。
這一刻,她竟心怦怦跳個不停,覺得自己似乎是真的醉了。
不然,這個在她夢裡作亂,讓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怎麼會出現在眼前?
她又有多久沒有感受過他堅實有力的胸膛,有多久沒有好好抱過他。
此時此刻,她幾乎是熱淚盈眶地感激著上蒼,讓這個男人又回來了。
哪怕有挫折,她也感謝。
因為他真正切切還活著
「司宴,謝謝你,回來了。」
明溪這會很想抱著他大哭一場,告訴他,她有多想他
但男人卻是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犀利語氣,冷冷道:「演夠了,就起來。」
就像一盆冰水潑在了明溪臉上,她的手臂僵硬了幾秒,直直垂落。
「傅氏不是什麼菜市場,還請上官小姐下次不要再隨意進來。」
傅司宴深眸緩緩打量過來,一種獨屬於他的壓迫感迎面而來,讓明溪莫名感到一些壓力。
他語氣是殘忍的,不近人情的,「包括這個休息室,明白了嗎?」
一整天的勞累,換來的全是男人的絕情,明溪心底忽然湧上一陣委屈。
她不服氣地抬頭,迎上他的目光,「你以前說過,我可以隨意進出,包括這個休息室。」
「以前是以前。」
傅司宴站直身體,輕笑了聲:「男人上頭時說的話,都能當真,上官小姐這麼天真的麼?」
「傅司宴,你說這些無法就是想氣走我。」
明溪視線落在氣場冷漠的男人身上,抿唇道,「我不會被你氣走的。」
「為了氣你?」
傅司宴冷眼掃過來,「上官小姐你也太高看自——」
「」
男人冷薄的唇突然被一股溫軟銜住。
明溪幾乎是瞬間產生了一種逆反心理。
他抗拒她,那對她的身體呢,也是抗拒的嗎?
她猛地勾住男人的脖頸向下,仰起臉破釜沉舟地深吻上去。
男人的唇冷冷冰冰,沒有一點溫度,明溪學著他以前的動作,伸出舌尖去撬他的唇。
他不願張開嘴,明溪就用咬的,類似小獸的那種沒有章法地撕咬。
直至有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男人才恍然大悟般狠狠推開她。
傅司宴唇上帶了點血色,不似剛才那般冰冷,格外的蠱惑人心。
明溪亦毫不膽怯地與之對視,沒有半點退讓。
「三十秒。」
「傅司宴,你給了我三十秒,沒有推開我。」
明溪說,「你真敢拍著你的胸脯說,你心裡沒有我?厭惡我?」
真正討厭的人,三秒都嫌久!
怎麼會願意被對方沾染氣息。
男人抿著唇,緘默不語。
明溪手心握緊,像是在給自己鼓氣,「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難題,但是你推開我,會不會太武斷了?你怎麼覺得我一定是需要你保護的呢?我們經歷了那麼多,尋常人這輩子都不可能經歷的磨難,意志應該比誰都堅定才是,你別自我判斷,任何事我都能承受。」
明溪忽視男人臉上冷漠的神色,不顧一切握住他的手。
「傅司宴,生死我們都跨過了,還有什麼跨不過去?」
男人一直沒有表情的俊臉,因為聽到這句而產生一絲動容,但卻是譏誚冰冷的神色。
他深眸微眯:「上官小姐好歹也算是個有身份的人,怎麼連廉恥心三字,都不知道怎麼寫了?」
這話擱在明溪身上,委實有點重了。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看似瀟灑,實則最要臉面。
條條框框把自己束縛得很緊,麵皮也是最薄的。
如果這個人不是傅司宴,她怕早就甩臉走了,可一想到他駕駛著裝滿炸藥的車,卻義無反顧的神色。
明溪就覺得自己走不了,她有責任!
她雙手收緊,神色堅定道:「告訴你,來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被你語言羞辱的準備,你騙騙別人可以,但你別想騙我。」
「呵呵」
傅司宴輕笑出聲,漆黑的眸像是霧化了濃稠的夜,深不見底又輕佻傲慢。
「男人不愛一個女人這種簡單的問題,上官小姐卻非要我找一個理由給你。」
他嗓音不急不緩,仿佛能輕易看穿對面人的偽裝,「你是想要我怎樣騙你,你不如說出來?」
明溪的手在不為人注意的角落顫抖,「傅司宴,告訴我真相,不行嗎?」
她想要說服自己,她的堅持是正確的。
「真相我已經告訴你了。」
男人的聲音緩慢而清晰,直將明溪凝起的希望砸得分崩離析,「可你只能接受你相信的真相,那你就繼續這麼騙自己吧。」
傅司宴撈起沙發邊上掉落的西服,緩緩穿在身上,轉身離開之際忽又轉頭,定定看著她。
「還有,自我臆想是種病,建議上官小姐找個好點的心理醫生去看看。」
明溪巴掌大的小臉白了又白,心臟也像是被人血淋淋的撕扯開,疼痛瞬間侵襲到骨頭縫裡。
男人是要走,因為她在,他連自己的辦公室都不要了。
明溪手心緊了緊,忍不住追問,「既然是你口中這麼膚淺的感情,那為什麼裝滿炸藥的車,你毫不猶豫就能替下我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