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肖子(2/2)
也因此,嚴鏗對這小子很不待見,現在又干出和別人在大街上競馬這種事情,他的忍耐度是真的到達極限了。
當他找到嚴期遠時,他還優哉游哉地在喝酒。
「逆子,你幹的好事!」見此情景,嚴鏗終於忍無可忍,大罵出聲。
嚴期遠則是瞪大了眼睛,竟然還是一副無辜的表情。
「父親,您罵我幹什麼?」他一臉的莫名其妙。
嚴鏗只感覺自己的胸膛有一股氣堵著出不來,他深呼吸了幾口,問道:
「今日西城大街競馬之事,是不是你乾的?」
「是我乾的啊。」
「你……伱怎敢幹出這等事!我從小教育你們,要低調謙虛,要善待百姓,你倒好!明天,你給我去那些百姓家一一賠罪,送上補償!」
嚴期遠聞言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的樣子:
「父親,您在說什麼!至於嗎!」
「您是什麼人,您是首輔,是攝政啊!我是您的兒子,是攝政之子!不過是踩踏兩個攤位而已,有什麼關係!這個天下除了皇帝,有誰敢制裁我,您何必管他們!」
嚴期遠說得唾沫橫飛,卻沒有注意到對面的嚴鏗眼睛越張越大。
他一把揪住了嚴期遠的脖子:
「攝政!誰跟你說我是攝政的?」
嚴期遠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看著嚴鏗漸漸泛紅的眼睛與有些緊張的情緒,他終於感受到不對了,趕忙說道:
「是,是,禮部尚書家那個兒子,我之前和他一起逛怡紅院的時候他說的。而且,而且坊間都在傳聞啊,我之前去酒樓喝酒,夥計就說,『嚴攝政的公子來了』……」
聽到這話,嚴鏗只感覺一道閃電划過內心,剎那間巨大的危機感籠罩了他的心頭。
禮部尚書家的兒子、酒樓夥計……也就是說,朝野上下都在傳說,他乃是攝政。
攝政與輔政,一字之差,相別千里。
輔政,表示自己只是一個幫助皇帝的臣子,可是攝政……那就是西漢霍光、王莽這樣的了。
那是真正威脅到皇權的人物,而先帝,亦或是自己明明沒有說過,朝野上下卻硬把這個頭銜扣到自己頭上,也就意味著自己的影響力已經大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不要說什麼感情深厚,在權力面前,那都是個屁。
朱祁鎮現在對自己依然感情深厚,依然十分尊敬,那是因為他還年幼,就算自己掌握了本該屬於他的權力,他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小皇帝在長大。
自然界的雄性,都會因為領地問題而互相廝殺,更何況那個至高無上的皇帝?
總有一天,他會意識到,自己親密的「吾師」,那個掌控朝政數年、黨羽遍布朝野、同時還給陳國公一脈留下可怕政治資源的人,是他掌權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而自己把持朝政,橫壓所有文官,必然是有人對自己不滿的,現在沒什麼人會在太歲頭上動土,但是自己一旦逝去,那之後的彈劾,想來不會少。
這簡直就是天然的發難機會。
嚴鏗站著,突然感覺到遍體一陣寒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