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逝去(2/2)
這是地球上的武道典籍?
還是百里青鋒家傳的武學?
百里青鋒……
將這冊典籍留給他?
他翻看了兩頁。
確實就是百里青鋒家傳的武道典籍。
他記得他看過。
還不止一次。
李牝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將典籍收了下來。
老婦人又邀請了一番李牝出席百里青鋒的追悼會後,再度回到了院子裡。
李牝見狀,也沒有久留,轉身離開。
方純陽、烈清清、許安平、師可卿等人儘管心中有一百個疑問,可李牝走了,他們仍然得快速跟上。
一行人有些沉默的向前。
沒有任何一人說話。
直到都快要走出這片充滿著百年前「希亞時代」的近古建築城區時,烈清清才終於忍不住的再度說了一聲:「這算什麼?」
而先前同樣難以置信的方純陽,這個時候似乎終於想明白了什麼。
聽到烈清清的話,他笑了笑:「什麼也不算。」
「那……虛無大帝……真的死了?」
烈清清說著,馬上又反駁了自己的話:「可那是虛無大帝,在這個神藏世界,在神藏之主百里竹的認知中無敵的虛無大帝。」
「神藏之主百里竹……」
方純陽口中念叨著這個名字,好一會兒,才有些敬畏的看了李牝一眼:「難道,你還沒想到嗎……如果這處神藏世界真的只有百里竹一個主人,那麼它如何能夠演變成一處宙光都無法撐開的禁忌神藏!?」
此話一出,烈清清,以及同樣沒有想明白的許安平、師可卿同時心神劇震。
「難道……」
「嗡嗡!」
輕微的震動開始自虛空瀰漫。
這種震動,不是源於腳下的地板,亦不是他們所處的這顆星球,而是……
整個世界!
整個神藏世界都在輕微的顫動起來,並且,幅度越來越大。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讓陷入震撼中的幾人一個個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這種情況……神藏世界要破開了!?」
「真……真的就破開了!?」
「神藏世界破開的關鍵,真的就是虛無大帝百里青鋒身死!?而要讓百里竹觀念中無敵的虛無大帝身死,只有一個辦法……讓百里青鋒心甘情願的自己老死!?」
「讓虛無大帝自己老死……這個神藏世界的破開之法……簡直太……太……」
師可卿、烈清清、許安平等人,直感覺思維被顛覆一般。
這種破開神藏世界的方法,誰能想到!?
可無論他們究竟多麼的難以置信,世界的震盪已經開始。
而隨著世界的不斷震盪,周邊的空間亦是開始坍塌。
在李牝的感知中,則是有一個殘存……
並且只剩下最後一絲的殘念,正在漸漸甦醒。
她需要收攏神藏世界的力量,以維持她這道殘念的短暫存在。
而由於她將神藏世界的收束,天空、大地、世界,全部變成了茫白、虛無……
屬於眾先驅者們身上的禁錮、蒙蔽,亦是隨著神藏世界的消散,漸漸散去。
李牝感應了片刻,很快將目光集中到了不遠處。
那是……
清源山下那個院落的方向。
一道一身白衣,風華絕代的倩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那裡,並悵然若失的朝著那個方向打量著。
這是……
「神藏之主,百里竹。」
烈清清低聲道。
但,和「神藏世界」中那位百里竹又不同。
這一位神藏之主,身上無論是氣息,還是那種歷經無數年歲月的沉澱與滄桑,都是截然不同。
除了李牝以外,他們這些黃金先驅者僅僅看上一眼,都會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發自心靈的敬畏。
李牝看著怔怔盯著那片在神藏世界收束,漸漸崩塌的清源山畫面的身影,對著烈清清等人打了個待在原地的手勢,邁開步伐,一步一步,來到這位神藏之主身邊。
也是在他來到她身邊時,整個神藏世界徹底被收束,清源山下的院子,以及院子中那道白髮蒼蒼,失去生命氣息的身影,亦是隨之消散,歸於虛無。
可即便那片區域的那道身影已經歸於虛無了,這位身上帶著一絲陰沉氣息的神藏之主仍然沒有移開目光。
李牝靜靜的站在她身邊,等待著她接受眼前的一切,並未說話。
良久……
這位哪怕僅僅是一道殘念,仍然風華絕代,遺世獨立的神藏之主這才將目光轉向李牝:「為什麼……」
她的眼中滿是迷茫、不解、失魂落魄。
似乎突然覺得,自己無數年來所堅持的一切全然沒有任何意義,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伱,你們,所有人,或許,從來都沒有真正問過,他究竟想要什麼。」
李牝道。
說完,他頓了頓:「又或者,他說了,甚至不止一次說了,但你們,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沒有聽進去。」
他轉過頭,看著她先前所看的那片虛無之地:「因為……他不想讓你們失望,所以,當你們要求他做什麼時,他就會做,而你們要求他做的事和他想做的事衝突了,你們只需要堅持一下,他就會退讓,於是……你們更加覺得,他想要的,他所追求的,根本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
「不!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這位神藏之主仿佛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一般,連連反駁:「我那麼喜歡他,那麼遷就他,那麼等待他,幾百年、上千年,無怨無悔,為了讓他回來,我甚至能不惜摧毀整個世界,為什麼……為什麼……」
「你的喜歡,你的遷就,你的等待,對他來說,從來都只是一種責任,一種負擔……你從來想過沒有,他到底需不需要你的喜歡、需不需要你的遷就、需不需要你的等待……」
李牝道。
這番話,猶如五雷轟頂,瞬間讓百里竹整個人呆立當場。
渾身上下的氣息更是一陣浮動,大有毀滅、崩潰之勢。
好一會兒,她似乎才終於稍稍穩定了一下自身狀態。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沮喪、無力,籠罩她的心間。
她轉過頭,望向李牝:「那他……到底想要什麼?」
「答案,你已經知道了。」
李牝說著。
他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像一個普通人一樣,不帶有任何光環、負擔、責任的度過一生……生老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