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白驢(2/2)
「我哪兒知道!」
白勝簪撅著小嘴兒,笑吟吟地瞄著王小六兒,「反正我是沒見過。我聽說,有白馬,卻從沒聽說過,還有白驢。」
「我也沒見過。」
王小六兒撓了撓臉,「不過,我倒是曾經在古書上見過這樣的記載。」
白勝簪撲閃著大眼睛,「還真有白驢啊?」
「書上是那麼說的,但是,這個事兒,只能算是個野史。」
王小六兒頓了頓,「我記得,有一卷古書上曾經說過,傳說,在北邊兒極遠的地方,有一種能在雪域活著的白驢,能在懸崖峭壁上行走如風,這東西,個頭兒比尋常的驢子要小一些,但渾身都是寶,古代時候,得一隻白驢獻給官家,能免一個人的死罪。然而,過去那麼多年,實際上,一直白驢都是一個傳說,從沒有看見誰曾經得到過。唯一一個在典籍之中明確說過的,就是秦朝的時候,一個叫『夏無且』的人曾經見到過此物。」
白勝簪很好奇的樣子,「夏無且是誰?我怎麼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的人多了。」
王小六兒頓了頓,「這個『夏無且』,是秦國一個很有名的大夫,因為醫術高超,很受權貴的信賴,因此,比較有錢,除了老婆之外,還在外面偷偷地養了一個小妾。這個大夫的小妾,在當時,也很有名,就類似於後來所謂的京城名妓那種。模樣就不用說了,而且,能歌善舞,非常惹人喜歡。但是,這個小妾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他嫁給夏無且之後,因為夏無且是個大夫,經常要出去給人看病,她一個人,獨守空房,時間久了,就孤單寂寞了,就把夏無且給綠了。夏無且作為當時名流,四周的耳目也不少,外面有個朋朋友友的,聽說了這個事兒以
後,就偷偷告訴他了,說你外面養的那個小妾,你可小心點兒,最近經常有個男的偷偷去你家!這個夏無且聽完了以後,就非常生氣,但是,他知道,這時候去質問自己的小妾,對方肯定不認,於是,有一天晚上,他假裝告訴小妾自己要外出給一個大官看病,晚上不回來了,然後偷偷地藏在暗處觀察。結果呢,當天晚上,外面的野漢子就急吼吼地跑來了,倆人一見面兒,迫不及待地就摟在一起了,那噼里啪啦地,反正就折騰上了。」
白勝簪拉著被子掩著半張臉,「然後吶?」
「然後這個夏無且就藏在院子裡,他一聽這動靜兒,就知道倆人在裡面忙活上了,他氣得直迷糊,心說,你們這兩個畜生,偷吃也就算了,還鬧這麼大動靜兒,真就不背著人了麼?他心裡想著,就沒衝進去,而是蹲在外面聽聲兒,結果這一聽啊,上火了,他發現,裡面那個男的,比他行多了,自己那個風情萬種的小老婆落在人家手裡,要死要活的,都不是好動靜兒。夏大夫聽著聽著,開始有點兒自卑了,感覺這事兒也不怪人家,自己確實沒這個野男人有本事!他心裡想著,更加好奇,好奇這個男的到底什麼樣兒,竟然能把自己那個小老婆收拾的夠嗆?他等了半天,聽見裡面女人都沒什麼動勁兒了,偷偷地從窗戶往裡面看,好傢夥,這往裡一撇,就看見,一個一身腱子肉的小白臉兒正在裡面摁著她的小老婆忙活呢!他那小老婆兒,實在頂不住了,都癱了!在看那男的,雖然長得十分俊俏,但是身體強壯,十分雄偉,看著都駭人。夏無且一看,頓時覺得毛骨悚然,當時嚇得沒敢露面兒,就藏起來了。」
王小六兒說完,看向白勝簪,白勝簪直皺眉,「那,那自己的女人都讓人給忙活了,還沒敢進去?」
「你聽我說啊!」
王小六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後繼續說道,「等男人走了,夏無且才回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他回去以後,察言觀色,就看見家裡那個小娘子也佯裝無事,跟平時都一樣,但是,夏無且是個神醫,見多識廣,他仔細看了以後,就感覺這個男的有點兒不對勁兒,懷疑他可能不是什么正經人。於是,他暗地裡打聽,打聽了好久,才打聽到那個人。當時的人,沒人知道他詳細的名字,就知道他有個外號,叫『嫪大』。這個嫪大,最近才出現在都城咸陽,但是,外面都傳說,說這個嫪大,長得不賴,而且特別有女人緣兒。傳聞說他『陽事壯偉』,讓都城內外,很多風流成性的女人都對他神魂顛倒,背地裡,這傢伙不僅綠了夏大夫,其實,跟很多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什麼的都有緋聞。夏無且打聽明白了以後,就暗地裡一直在調查這個人,他越觀察,就越覺得不對勁兒,直到有一天,在給一個富商看病的時候,上廁所,正好看見這個嫪大從廁所里出來。當時誰也不認識誰,沒打招呼,結果等夏大夫進去以後,低頭一看,就發現不對勁兒,他發現,茅坑裡有一坨新鮮的大便。這大便,一
個球兒一個球兒的,跟尋常的人的大便完全不同。」
白勝簪聽得一愣一愣的,「那怎麼能是一個球一個球的呢?」
「是啊!」
王小六兒一攤手,「要是一般人,也就看不出什麼了,但是夏無且是個名醫啊,他一看,倒吸一口冷氣,心裡想,從糞便上分析,這個人,就奇怪,他甚至懷疑,這個綠了他的嫪大可能不是人,但是他沒有證據。於是,一天晚上,他就去拜見了一個會方術的人,說自己可能遇上什麼邪祟了,請大師救命。那個方士聽完了以後,就給了他一張符,跟他說,把這個符點著了,化在茶水裡,他只要喝到肚子裡,他是個什麼東西你大概就能看出來了。夏大夫得了符以後,就把符化在了茶水裡,然後假裝出門兒給人看病。她那個小妾,憋了好幾天了,早就憋壞了,看夏無且出去了,就趕緊通知嫪大趕緊過來嗨皮一下。嫪大一聽,可太好了,於是高高興興地就跑來了。一見面兒,兩個人就摟一起了,一通哈賽之後,完事兒了,出了不少汗。嫪大就拿起茶壺喝水,結果沒想到,這個夏大夫暗中在茶水裡做了手腳,嫪大咕咚咕咚,幾杯茶水下毒,就開始感覺不對勁兒,眼瞅著,就看見渾身上下就是發癢似的,就刺撓啊!」
王小六兒學的還挺像,嘎吱嘎吱地撓著自己。
白勝簪聽得入神,也跟著齜牙咧嘴,這時候,王小六兒忽然說道,「他越撓越厲害,越撓越厲害,眼瞅著,身上都抓出血了,這時候,夏大夫瞪大眼睛仔細看,就看見,這個嫪大渾身上下,蹭蹭蹭地,就開始長毛兒,一層一層的白毛兒,呼呼地,就長出來了!那個嫪大一看,嚇得夠嗆,來不及多想,提溜著褲子就跑了。」
白勝簪很詫異,「他是妖怪變得?」
「誰知道呢。」
王小六兒聳聳肩,「當時,這個夏大夫也嚇壞了,當時以為遇上妖怪了,都癱了,好在對方也沒看見他。等他緩過來以後,就一路狂奔,去找了一個當時非常有名的方士。秦朝的時候,其實還沒有道士,但是,有很多會法術的術士,但那時候,都稱其為方士。當時那個方士見到了夏無且之後,看他十分慌張,就問他怎麼了,嚇成這樣?夏無且就驚慌失措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說,我把你給我的藥粉,下到了茶壺裡,結果,那個睡我小老婆的傢伙渾身長毛,老嚇人了!方士一聽,仔細詢問一番,等把事情的經過仔細推敲一番之後,他就問那個男的,有什麼特徵?夏無且說,那個男的,皮膚白淨,人長得也不錯,歲數看著不大,然後某些部位,異於常人!」
白勝簪微微有些臉紅,「那,那個方士怎麼說的?」
「那個方士聽完了這個事兒以後,點點頭,說,行了,你別著急,這事兒不難辦,不僅這事兒不難辦,我還能送你一樁大富貴!可有一天,醜話說在前頭了!一單日後你因此發跡了,你可萬萬不能忘了我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