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三姓家奴(2/2)
孫先生一側頭,「你的意思是說,這幾幅畫,和張五手上的拓本的內容完全一樣?」
「這就要看看,當初那件東西是怎麼出現的,又是怎麼跑到國外的,跑到國外之後,又是怎麼流落到了世界各地的,弄清楚了這件事,張五爺手上能不能有這件東西的完整版,那就能猜得出來了。」
王小六兒說著,聳了聳肩,「只是,那麼多年過去了,這件事,有點兒撲朔迷離,不好弄清楚了。」
「這件東西,倒的確是從伏牛山來的。」
孫先生抿了抿嘴,「這件東西,原本應該是我的,被那個湯普森,截了胡。」
孫先生看起來十分生氣,惡狠狠地地說道,「這件東西,原本是伏牛山的一件寶物,怎麼來的,已經很難說清楚了,當年,伏牛山的老當家在彌留之際,將手上的幾件東西分別交給了伏牛山的幾大家族的頭領,其中有一件,就是百鬼圖的原件。這百鬼圖的主人,叫馮唐,是伏牛山幾個重量級人物之一,但是,伏牛山內鬥的時候,馮唐被張五設計除掉了,馮家,也自此摔落。後來,馮家人受不了排擠,有一小支,逃到了外地,這一支,就是後來那個被一夜滅門的馮家。」
孫先生說著,沉默半晌,「馮家出事以前,就已經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他們為求自保,當時派人來找我。當時,來人給我們出了一個條件,我保全馮家人的性命,作為交換,他們拿一樣秘寶給我。那秘寶,就是他們手中的《百鬼圖》。」
孫先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看起來,還有點兒脾氣,挺鬧心的,「那件東西,我也確實有興趣,所以,我當時再三考量,就答應了。我暗地裡派我手底下的人去接馮家的人來我這裡,卻沒想到,我用人不察,最後沒能保住馮家,連東西,也丟了。」
王小六兒在一邊抱著肩膀轉過身來,「他們去的時候,馮家已經被滅門了,是這個意思麼?」
「不對。」
老爺子搖搖頭,然後繼續說道,「我派去的人,有了異心,養不熟的狼崽子,關鍵時刻,把我賣了。」
王小六兒一挑眉,「願聞其詳。」
「我一生之中,收了九個乾兒子,乾女兒,其中,早年間我最器重的就是大兒子。這個人,叫尹天仇,當時不僅是我所有的義子當中最成事的,也是我最器重的手下。他是一個術士,手段很高。我認為他是一個人才,很信任他。」
王小六兒聽完了更是不解,「那他為什麼要背叛你?」
「可能是覺得不服,或者是,我讓他折了面子,他很委屈吧。」
老爺子一挑眉,「說起來,這事兒還是因為一個女人。」
「女人?」
「對,女人。」
老爺子抿了抿嘴,「那時候,我身邊,有個女人,生得十分美艷。我老了,已經很難駕馭得了她了,加上,當時我那個義子正值壯年。伺候一個老頭子,多沒意思?所以,很快他倆就搞上了。我一開始不知道,直到後來,讓我撞上了,我一時間非常生氣,就叫人把這對狗男女收拾了一頓,原本,我要除了他們,但後來一想,尹天仇,人才難得,他年輕,不懂事,就這麼把他除掉未免太可惜了。所以我一時心軟,放了他一馬,卻沒想到,表面上這小子表現得十分恭敬,對之前的事兒,十分後悔,可背地裡,他已經有了反心。」
孫先生把手裡的拐杖往地上一戳,「我大意了,也沒想到,為這事兒他一直懷恨在心,他當時要反我,還沒有那麼大勢力,但那次的事兒,對他來說,確實是個機會。我讓他去找馮家人,他就去了,約了馮家人出來見面,馮家帶著東西出來見他,他看了東西,確認以後,來了一手黑吃黑,當場就血洗了馮家。那東西,拿走了。」
王小六兒一瞪眼睛,「合著,這事兒是這個尹天仇乾的!」
「算是,也不是。」
孫先生說著,冷笑一聲,「馮家,也不白給,那些人是那麼好對付的麼?尹天仇,當時確實是年輕一輩之中的佼佼者,要不然,我也不會留他!但,以他當時的實力,還不足以滅了馮家!」
「他有幫手。」
「張五。」
孫先生淡淡地吐出了張五的名字,然後繼續說道,「張五,想除掉馮家,馮家對他們張家來說,一直是個威脅,畢竟當時伏牛山已經盡在張五的掌握之中,敢在明面上不服他的,只有這個馮家。眼中釘,肉中刺,不除掉,實在難以心安。但當時的馮家,也不白給,要是沒點兒真本事,也活不到那時候。所以,尹天仇和他的結拜大哥張五,聯手乾的這事兒,還一度,對外放出話來,對人說,這件事兒,是我叫他幹的!」
孫先生看起來十分氣憤,「這兩個東西,狼狽為奸!可我孫某人,也不是吃素的!我知道這件事以後,當時差點兒氣死!我,動用了我一切關係,要把尹天仇抓住,給他一個教訓!可尹天仇那個狗東西也不傻,他敢反我,實際上,是因為他暗地裡早就投靠了他的新主子。」
「誰?」
「一個老外,叫湯普森,之前我們還合作過。」
「那湯普森,現在在哪兒?」
「已經死了。」
孫先生冷笑一聲,「具體怎麼死的,也說不清楚,我懷疑,也死的不明不白。要不然,他手裡的東西,也不會分成很多份兒,流落到世界各地。」
王小六兒眼珠一動,「那,這位尹天仇,他現在還活著麼?」
「活著。」
孫先生歪嘴冷笑,「湯普森出事以後,他就不見了,我一度以為他已經死了,直到最近,聽聞,他又出現了。」
「他現在在做什麼?」
「在一個來自外境的富商的手下做事。」
孫先生目光炯炯,「這三姓家奴,原本一直在國外,很少露面。但最近,他好像,又回來了。我思慮著,要說這事兒,也確實有點兒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