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普通又自信(2/2)
「可能是吧。」
楊安祺說完了,直接把外套脫了,「我先洗個澡。」
「嗯,那我先出去了。」
「不出去你想幹嘛,要一起啊?」
「不敢不敢。」
王小六兒轉身出去了。
楊安祺笑吟吟地,也不做聲,就這樣,洗個熱水澡,穿著浴袍出來,這邊王小六兒也已經準備好了。
皮膚保養,其實沒啥特別的技術含量,看起來就跟洗澡的時候往身上抹香皂似的,最起碼在楊安祺看來是這樣的,王小六兒給里外收拾了一下,楊安祺就覺得渾身上下,都緊巴巴地,比敷面膜兒的感覺強烈一些,但也還好。
「楊小姐,誒,我問你個事兒啊?」
王小六兒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什麼事兒?」
楊安祺大眼睛一撲閃,挺好奇。
「你現在,有男朋友嗎?或者類似這種。」
「你問這個幹嘛?」
「不幹嘛,就是感覺,你現在的樣子,應該適當地找個男朋友啥的。」
楊安祺聽完了,把小嘴兒一撇,「這話,啥意思?」
「沒啥,就是建議一下。」
「問題是,光建議沒有用啊!哪兒那麼好找!」
「咋的,憑你的模樣長相,找個男朋友很難嗎?」
「你以為呢?」
楊安祺一撇嘴,「找個一起玩兒的,很容易,但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算了吧!」
「怎麼呢?」
「你想啊。」
楊安祺略顯惆悵,「我要找個圈子裡的人,那肯定成個新聞了!要是對方的身份地位跟我差不多吧,人家選擇就多了,什么小姑娘啥的,年輕漂亮的有的是,何苦跟我扯那些沒用的?可問題是,要是對方的身份地位不如我,這種事情,又得格外小心。」
王小六兒挺好奇,「小心什麼?」
「小心人家是別有所圖唄。」
楊安祺一挑眉,「我認識一個女藝人,也算挺有名的一個演員,她單身,有個年輕的男藝人不斷地追求她,本來這個女藝人不太看得上他,但是空窗期嘛,有的時候挺空虛的,所以一時按捺不住,她倆就好上了,結果一開始倒是挺甜蜜的,到後來,那男的就露出狐狸尾巴了,每天討好她不假,可也不斷地讓這個女藝人給他各種資源什麼的,說白了,就是想拍戲,想錄綜藝,想紅。一開始兩個人都是熱戀期,問題不大,到後來沒完沒了的,誰不煩啊?後來女藝人就說了他兩句,吵架了,然後這個男的就威脅她,說,我手裡可有你的視頻啥的,你最好乖乖聽話,我紅了,咱們啥事兒都沒有,好聚好散!你要是這點忙都不肯幫我,咱大不了魚死網破。為這事兒,後來這個女明星花了很多錢,好歹是把男的打發走了,可後來,也抑鬱了。」
「那男的呢?」
「男的也沒啥事兒,這兩年,不溫不火的,不過我說出他的名字的話,你應該也能知道。」
楊穎一挑眉,「做我這行的,跟別人不太一樣,越紅的時候,越看不明白很多事情,現在都說有些女的心機深,男的其實也差不多。」
王小六兒點點頭,「本質上,都一樣。」
「可不是麼!」
楊穎說著,長嘆一聲,「反正,怎麼說呢,如果可以重新開始的話,我倒是覺得,找男朋友,還是找個老實的,老實的,不太差,比什麼都強。」
「老實人難找麼?」
「難。」
楊穎還挺感觸似的,「有些男的,其實還是比較優秀的,但是人太老實,還有點兒慫,有機會也不敢上。而有一些呢,沒啥本事,人也不怎麼樣,但是很會騙人,會包裝自己,倒是這類人,現在在社會上吃的挺開。」
「確實如此。」
王小六兒點點頭,深有感觸似的,「所以古話都說嘛,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但是我覺得,這也不是問題的根源。」
「那你覺得問題的根源在哪裡?」
「我覺得,一個很諷刺的社會現實是,對於大多數的平民階層來說,就眼下來說,大部分的男人都知道自己很窮,但大部分的女人似乎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很醜。」
「嗤。」
楊安祺撲哧一聲笑了,然後白了王小六兒一眼,「是麼,或許吧!不過,我想很多女生都不是這麼覺得的!在她們眼裡,普信男還是大多數。」
「普信男。」
王小六兒也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想起這個事兒,我覺得也挺有意思的。」
王小六兒淡淡一笑,「我看,現在,社會上對『普信男』這個事兒挺有爭議的。」
「可不是麼,那個女演員,被抵製得厲害。有些人認為,她說她不明白,為什麼男人都那麼普通,又那麼地自信有什麼問題,也有人說,她在煽動性別對立什麼的。」
「我覺得最大的問題不在這些,在於她把自己擺錯了立場。」
「為什麼這麼說?」
「道理很簡單,她在嘲諷現在的男人普通又自信的時候,不單那齜著牙牙露出老大一塊牙齦的樣子很難看,那嘲諷的態度也比較煩人,更重要的地方在於,她首先,搞錯了『自嘲』和『諷刺』的不同定位。」
「你可以說的再清楚一點。」
「很簡單。」
王小六兒莞爾一笑,「首先,她在嘲諷那些男人普通又自信的時候,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好像普通又自信之於她完全沒有一點兒交集似的,但問題在於,她自己難道不是『長得很普通,又那麼自信』的典型嗎?我舉一個例子,在一個節目中,她說她參加了相親節目,然後在節目裡嘗試著跟幾個男的談戀愛,然後說其實那些男的她一個都看不上。那麼問題來了,她究竟覺得自己有多優秀?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弄的自己好像是個仙女一樣?更諷刺的是,某個女經紀人想給她介紹個男朋友,問她想要什麼樣兒的,然後她齜著大板牙反問道,你有什麼樣兒的?仿佛間,天底下的男人被她隨便挑似的!然後她笑了,笑得眼睛都沒了,補充了一句,說我喜歡帥的!呵呵。」
王小六兒搖搖頭,「我想問問,就那個大胖臉,小眼睛,動不動就把大板牙亮出來的模樣,怎麼就有如此高端的擇偶標準呢?當時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就不覺得奇怪嗎?她自己就不納悶兒自己為什麼那麼地普通,又為什麼地自信嗎?烏鴉站在煤堆上,嘲笑別人黑,不知道自己黑。而這,還只是其中之一。」
楊安祺一愣,「還有其二呢?」
「其二在於,她覺得自己是在調侃,但其實,大部分人看到的只有諷刺。調侃和諷刺的根本區別在於立場不同。你身處一個立場,然後說一些挖苦自己所在立場的壞話,這叫調侃,叫自嘲。而站在另一個立場說別人的話,那就叫挖苦,叫諷刺。就好比說,一個說相聲的藝人對觀眾說,說相聲這行,在過去,就好比是臭要飯的!他這樣說,沒人瞧不起他,他自己,也不會覺得不適。那是因為他就是說相聲的,他在說他自己,在自嘲,在調侃,誰也做不得真。但要是有個唱美聲的,或者是主持人啥的,他要是也頂著個大方臉然後齜著牙花子,把手一攤:『嘿,我真的想不明白,那些說相聲的明明就是一群臭要飯的,他們怎麼好意思把自己當個藝人呢?還敢上來這舞台丟人現眼!不嫌自己身上有味兒咋的?!』這話說出來,一樣的話,就是兩個味兒了。你說是不?」
楊安祺眨巴眨巴眼睛,「問題在於,我看,還有不少男的,說自己聽了那個女人說的話,並不覺得被冒犯啊!」
「那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不是一般人,覺得自己並不普通,所以,他們很自信,覺得這話跟自己沒有一毛錢關係,又或者,要麼就是單純地覺得自己與眾不同,要麼,就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讓暗示別人,自己與眾不同。」
王小六兒一挑眉,「就好比周先生筆下,那個下館子只吃得起茴香豆兒的孔乙己。他落魄至極,偷雞摸狗啥事兒都干,可在他眼中,他自己近乎偏執地一定要身穿長衫硬挺著讀書人的做派,骨子裡,自認高人一等。他自信,他驕傲。可在眾人眼中,大約地,也就活成個笑話。」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