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雷鼠(2/2)
王小六兒斜睨著錢真人,鬼鬼祟祟地說,「有個女明星,流產了兩回了,說是被人用邪術打的,我看過了,確實是!現在那邊好像懷疑上你了,都說這事兒一般人干不來,只有你行!要找人收拾你呢!」
錢真人一聽這話,嚇得臉上都是汗,他支支吾吾地直起身子,「什麼事兒?什麼事兒啊你說清楚點兒的!」
「你還裝什麼啊!現在有行內的人都說了,這事兒肯定是你乾的!你還跟我這兒裝無辜!」
王小六兒從兜兒里逃出那個小紅布,然後往桌子上一放,「你看看這個。」
錢真人一看那紅布,臉色微變,哆哆嗦嗦地打開一看,更是嚇了一跳,「誒喲喂!這,這,這是惡鼠啊,誰這麼缺德,玩這個?」
王小六兒一撇嘴,「不是你麼?」
「這肯定不是我啊,肯定不是!」
錢真人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我是正經道士,我怎麼能幹這事兒呢!肯定不是我,這裡肯定有誤會!」
「真不是你?」
「真不是,真不是!肯定不是!」
錢真人說著,還略微遲疑了一下,他拿起那節烤焦的老鼠看了一下,然後微微皺眉,對王小六兒說,「兄弟,雖然這事兒不是我乾的,大抵上,我知道這事兒是誰幹的!」
王小六兒作懷疑狀,心中竊喜,卻不說,「誰幹的?」
「嗯,這麼說吧,我可能,也不知道這事兒是誰幹的,但我知道一點。」
「你直接說不就行了麼,不要拐彎抹角的!」
「誒,那我說了,這個死老鼠,你仔細觀察過沒有?」
「這玩意兒我觀察它幹嘛,不就是個死老鼠麼!」
「不不不,這不是普通的老鼠,這老鼠,跟一般的老鼠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你看這鼠頭,你看這牙!」
錢真人示意王小六兒看那鼠頭的牙齒,王小六兒聞言一愣,忙接過來仔細看,這不看還好,仔細一看,就看見那老鼠的牙齒竟然是單只一個!
一般的老鼠,這門牙都是兩個,但這個老鼠的門牙,卻只有一個,單獨一塊兒,像是麻將牌似的從上顎下來。
「看明白了吧?你再看它後面的那些牙。」
錢真人示意王小六兒繼續看,王小六兒仔細看了一下,心裡頭咯噔一下,「你還真別說,這老鼠,真跟一般的老鼠不一樣!」
「兄弟你可認得這是什麼東西?」
錢真人上下打量王小六兒,王小六兒一聽,笑了,「這你難不住我,這叫雷鼠,是少見的奇鼠,相傳此物靈性甚大,專以毒蛇為食,在某些地方,還被當做神物供奉。」
「兄弟果真好見識!」
錢真人點點頭,「這,的確是雷鼠,而且,這是專門用人血人肉餵養出來的雷鼠,專門用來配邪術害人的東西!此物,不是很容易得到,據我所知,在方圓三百里內,只有海上有一個島上出現過。」
「什麼地方?」
「萬蛇島。」
「萬蛇島?」
王小六兒看看錢真人,錢真人聞言,也點點頭,「這萬蛇島,是海上一個小島,這小島原本是一個小火山噴發後形成的島嶼,它四周的水溫氣候都比較特殊,所以,這島上生了許多毒物,其中,以毒蛇毒鼠為兩大家!這島上的毒蛇更有名,通常以鳥類和老鼠為食,因為食物匱乏的原因,它們必須讓自己的毒性變得更強,只有這樣才能提高捕殺食物的能力,才能有機會生存下來。饒是如此,島上的鳥類還是會隨著鳥類遷徙變化而造成食物的間歇性短缺,為了適應這個,這個島上的毒蛇逐漸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本事,叫夏眠。」
「夏眠?」
「對!」
錢真人很肯定地點點頭,「這萬蛇島上的蛇,既會冬眠,也會夏眠!一年四季,島上的蛇只有春秋兩季出來覓食,而冬夏兩季,它們都在睡覺,它們在睡覺的時候,身體機能會大幅度降低,進入一種類似冬眠的狀態,此時,島上的毒鼠就會趁著那些毒蛇冬眠的時候啃吃毒蛇!以至於,在當地,逐漸有個『半年蛇吃鼠,半年鼠吃蛇』的說法。也因為這毒蛇以毒蛇為食,體內會積聚大量的毒素,而且性格兇殘,因此,這些毒鼠逐漸成為一些邪門術士用來施展法術的不二之選,其中尤以這種雷鼠最是兇殘暴虐,它不僅吃五穀,還吃肉飲血,與這種毒辣的法術最契合不過!我一看著這雷鼠,我就知道這活兒大抵上是誰做的。」
王小六兒沉吟半晌,「你這麼了解,我怎麼感覺是你呢?」
「不不不,你可別這麼說,這事兒真不是我做的!」
錢真人一咧嘴,「老弟,你應該相信我,我是出家人啊!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是本分!怎能用如此損陰德的法術害人呢!」
王小六兒一挑眉,「那你說說,這活兒是誰幹的?」
「這……」
錢真人還是猶豫了一下,然後看看四周,小聲說,「我話,我只跟你一個人說,你知道就行!就算捅出去了,也別說是我說的!」
「我知道!直接說吧,誰啊?」
「瓦罐寺你知道麼?」
錢真人鬼鬼祟祟地,「瓦罐寺,有個和尚,叫衍空!這個衍空的師父,就住在萬蛇島,他下山的時候,他師父曾經送過他幾隻雷鼠,就養在那個廟裡!哼,方圓百里之內,據我所知,除了那個傢伙以外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養這玩意兒!」
王小六兒一聽這話,當時就懵了,「你說衍空?」
「對啊!」
錢真人那小眼神兒可真誠了,「絕對是他,都不用合計!」
「不對啊!」
王小六兒略微遲疑了一下,「我之前,也懷疑過那個衍空,但是,我叫人化驗了一下包裹著這兩樣東西的罐子裡的血跡,事實證明,那些血跡不是衍空的!」
「誒呀,血不是衍空的,那不正常麼!興許這活兒不是衍空乾的,但這事兒,肯定跟他脫不開關係!因為別人手裡沒有雷鼠!」
王小六兒略微直起身子,「他有可能把這東西賣給別人?」
「那還用問麼!肯定的!」
「你確定?」
「誒呀,老弟,你何等聰明,咋還說著糊塗話呢!」
錢真人用手指戳著桌面,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咽回去了,他一擺手,「你等會兒!」
話說完,錢真人起身,去柜子那邊兒掏出一個古香古色的缽盂來,盛上清水,只見錢真人抄起那節兒老鼠扔進去,然後用一個類似小鐵疙瘩似的玩意兒沿著缽盂的口兒一擦,一轉,「嗡——」
缽盂之中,水波跳躍,劈啪作響,王小六兒抻著脖子往裡一看,不看還好,這一看,當時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