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指鹿為馬(2/2)
李薇撲哧一聲笑了,白了他一眼,沒做聲。
等王小六兒回到家,大概的,也是晚上六七點了。
火鍋城這邊特別忙,外面還有很多排隊的,王小六兒的進去以後就坐在地下室熟悉的位置上老實巴交地坐著,可能是因為有心事吧,所以王小六兒叫那小妮子送了點吃的,還開了一瓶酒。
「喲,怎麼了這是?還喝上酒了?」
王小六兒正在這裡發呆呢,柳嫿開門進來了,她噠噠下來,笑吟吟地看著王小六兒,倒十分神氣,看那樣子心情不錯的樣子。
王小六兒撇了撇嘴,示意柳嫿坐下,然後忍不住問道,「誒,你說,我要是跟曲家死磕到底,我贏的機會有多大?」
柳嫿聞言略微一愣,「你要跟曲家翻臉?」
「已經翻臉了。」
王小六兒抿了抿嘴,「我跟曲向南的人,打了一架,看樣子,這次不動手也不行了。」
「那你得先把沈韻那邊兒摁住了。」
柳嫿還是懂得裡面的緣故的,看了王小六兒一眼,幽幽說道,「我還在為他們做事的時候,我就知道曲家跟長風樓的的關係,有幾次,他們鬧的事兒鬧的比較大,我都不愛管了,到最後還是上面的人給我施壓,我不得不管。」
「是沈韻給你施壓嗎?」
「嗯。」
柳嫿點點頭,「他們跟上面的人有聯繫,不知道是跟沈韻,還是跟沈韻上面的人。反正,看那樣子,樹大根深似的。」
王小六兒有些好奇地看著她,「當時是因為什麼事情,鬧得挺大的,應該有些原因吧?」
「其實也沒什麼,是當時出現了一些流言,說是這個曲家,在背地裡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當時這個事情看起來比較嚴重,照理說,以我當時的身份地位來說,在遇上這種事情的時候要考量一下有沒有必要跟他們迅速切割,甚至,要考慮著,要不要斷臂求生之類的。但是後來他們自己把事情擺平了,又有上面的人施壓,最後就不了了之了唄。」
王小六兒一臉好奇地看著沈韻,「什麼事情那麼嚴重?」
「曲氏集團,手底下,有一個孤兒院,是他們自己獨資贊助的,當時有一個小報記者曝光了一個事兒。大抵上來說,是這個曲氏集團贊助的孤兒院實際上可能是一個販賣兒童的集團,理由是,一些沒人要的小孩兒被送到他們這裡以後,到後來,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一些,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嚴重懷疑這些小孩兒都被他們賣了。但是後來,有一些人出來闢謠,說是那些孩子都是被收養了,只是出於保護孩子和養父母的隱私的考慮不能對外公布之類的,後來,這件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柳嫿耷拉著眼皮,剝著瓜子兒,「這件事,其實本身就很奇怪的,他們出來闢謠給的說法,明顯就是欲蓋彌彰的一個託詞罷了,當時就有很多質疑,在社交媒體上,大肆傳播,熱搜都上了一輪又一輪,直到有人出來干預了,這件事才平息下來,當時鬧得很大,後來就沒人記得了。應該是有人出面平事兒了。你想,那麼多平台,一下子就把熱搜給撤了,把這個事兒整個屏蔽了,那得是什麼情況?更可怕的是,當時有一種說法,說是相關部門已經注意到這個事情了,正在調查,但是調查之後,就沒有後續了,連個說明都沒有。我料想著,應該是公司的高層使了些手段。」
王小六兒微微皺眉,「事情鬧得那麼大,還能平下來麼?」
「這有什麼不能的?這算什麼?」
柳嫿把小嘴兒一撇,「要不怎麼說,長風樓的那些人可怕呢?那些人,手眼通天,想撤個熱搜什麼的,就是一個電話的事兒,他們表面上看是一伙人,其實是很大的一個群體,其成員,構成,都基本保密,但基本上,在社會生活中的各個領域都有相當的話語權,這麼說吧,讓一個人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對沈韻那種級別的人來說就簡簡單單,要讓一群人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對公司高層的人來說,也一樣不是什麼難事兒。」
王小六兒一臉凝重地看著柳嫿。
柳嫿卻不怎麼在意似的,「怎麼樣,想不到吧?但事實就是如此,有些事情,你沒經歷過,所以想像不到很正常,我這麼跟你說吧。」
柳嫿撩起眼皮看著王小六兒,「本來,一個記者,冒著被滅口的風險曝光這件事,列舉了大量的證據,要把曲家的事情揭個底掉,但是自從公司的高層介入以後,別的不說,這輿論風口竟然在一夜之間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最後,那個初入社會的小記者還是沒頂住,在鋪天蓋地的污言穢語中跳樓自殺了。本來,他想著以死明志,但後來呢?後來得到的,是一個『畏罪自殺』的說法,聽起來是不是很可悲?可在另一個方向上說,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權勢嘛。什麼叫權勢?當年,趙高指著一頭鹿,說這是一匹馬,當時四周的人都知道這就是一頭鹿,但所有人都笑嘻嘻地說,對,這就是一匹馬!這就叫權勢!」
王小六兒把兩個胳膊拄在了桌子上,眉頭緊鎖,「這麼說,這個曲家兩兄弟,還動不得了。」
「那倒也不是。」
柳嫿直起腰來,翹著二郎腿,笑吟吟地看著王小六兒,「曲家本身,沒有多大的本事,他們能搞出這麼多事情,還不是靠著長風樓的庇護?你要動曲家,反正,大原則上說,我是不太建議,即便你要動他們,我覺得,也最好,要先切斷曲家跟長風樓的聯繫,沒有了長風樓的庇護,你要動他們,還用那麼麻煩麼?不用你,我就能行。」
「你又厲害了。」
「本來嘛。」
柳嫿曖昧一笑,「曲家那哥倆,我都認識,我最近聽說,他們倆跳的挺歡的,還對外放出風來,說是等他們接手了長風樓這邊的兒位置以後,第一件事,就要把我弄了,我也不知道這哥倆是嗑藥了還是怎的,這話也敢說。要知道,當年,他們在這兒求我的時候,跪在地上狗一樣。」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不要得勢了麼,也正常。」
王小六兒想了想,又看向柳嫿,「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個事兒,也是挺奇怪的,這個曲氏集團,弄沒了那麼多小孩兒,真的是販賣人口麼?」
「哪兒是那麼來的。」
柳嫿把小嘴兒一撇,「賣小孩兒,對他們來說,不值得,風險很大,利潤也不算特別大,他們家的藥,現在都賣到全國各地了,還差這點錢麼?其實暗地裡,我也調查過這個事兒,我得到的說法,大概的,是那些小孩兒都沒了。」
「沒了?」
王小六兒一愣,「哪兒去了?」
「這就不知道了,有內部人跟我說,說是每過一段時間,那邊兒都會有一些小孩兒被人接走,而後,杳無音訊,一種說法,是那些小孩兒被長風樓的人選中了,帶走了以後,加以訓練,培養成材。還有一種說法,就比較驚悚了。」
柳嫿頓了頓,幽幽地看向王小六兒,「說是,那些東西,是專門獻給公司里的某位高層兩腳羊,專門兒是給他們用來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