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借刀（2/2）
「去我住的地方的。」
小聖女說著，把車子開到了距離這邊不是很遠的一處大院裡。
這裡應該是個工廠，要麼就是倉庫什麼的，但是現在應該沒什麼人住，看起來閒置了有一陣子了。
她到了門口兒，有人過來開門，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人，身材微胖，她一看小聖女的車上還坐著一個，略微一愣，但沒說什麼，小聖女也不招呼，開車直接進了倉庫以後，從樓下，直接上樓去了。
「愣什麼呢？過來啊！」
看王小六兒左顧右盼，她還以擺手。
王小六兒撓撓臉跟上去，就看見，小聖女咔咔幾步上樓，到了樓上，打開了靠裡面的一間辦公室的門，然後一下坐在了辦公桌前，像個大老闆似的轉了一下。
這裡面的辦公樓從外面看屬實不怎麼樣，但是裡面裝修得很講究，王小六兒背著手看看這裡，看看那裡，「你就住這兒啊？」
「暫時就住在這裡。」
小聖女指了指辦公室的小門，應該裡面有個休息室，這格局跟馮楠那個辦公室有點像，但還是有區別的。
王小六兒點了點頭，然後一轉身，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這裡是你的地盤了，說話，方便吧？」
小聖女點點頭。
「那就直說，有什麼想聊的，就聊聊。」
「其實也沒什麼。」
小聖女一挑眉，「我想跟你聊聊伏牛山的事兒，伏牛山的人，是我們共同的仇人。」
「誒，別亂說啊！」
王小六兒一擺手，「我跟伏牛山的人，算不上朋友，但也算不上仇人！我跟他們是兩回事兒！」
「誒！」
小聖女一噘嘴，「伏牛山的人，當年跟你爺爺他們打得那麼凶，現在到你這裡，就不是仇人了？」
「那都過去的事兒了，我爺爺都放下了，我也不想再提！」
王小六兒頓了頓，「再說了，你以為我傻啊？你小妮子這麼說，不外乎就是想拉我下水唄？你們馮家的事情，你自己辦，我可不摻合！」
「哼！沒義氣！」
小聖女很不屑地把腳放在了桌子上，搖晃著轉椅，「我看你就是怕了！」
「我怕什麼？」
「怕了張五爺大宗師的名號！你怕你不是他的對手！」
「嗤！」
王小六兒一臉不屑，「薛長風我都不怕，我怕他張五爺？」
「那不一樣。」
小聖女一挑眉，「薛長風出事的時候，是他功力最虛弱的時候，那時候，他的實力折損大半，你當然不怕！可張五爺的實力，現如今，依然未知，你是不想冒險。」
「你小妮子，倒是會使激將法，不過，這點小手段對我來說完全沒用。」
王小六兒拿出手機，擺弄了起來，一邊兒回著消息，一邊兒漫不經心地說，「而且，與其千方百計想要拉我下水，我倒是覺得，你的策略可以略微調整一下。一個人，同時做很多事，最後可能一件事都做不成。修行路上如此，平素里，也是如此。你的仇人即便再多，也要分個主次，我要是你，我會擊中一切力量個個擊破，而不是像是無頭蒼蠅似的亂來，這樣，東一榔頭，西一斧子的，沒用。」
小聖女眨巴眨巴大眼睛，然後輕蔑一笑，「我自然有我的謀劃，你又不了解我，何出此言呢？」
她一下從椅子上下來，背著手，走到了王小六兒身側，挺胸，昂首，耷拉著眼皮看著王小六兒，「當年參與馮家滅門那件事的人，一共有七個，這些年，我暗中已經除掉了其中的三個，其中兩個，借的是調查局的手，另外一個，死於內鬥。現如今還能算是我的仇人且還活著的，就剩下了尹天仇，馮敬堯，還有張五爺這三個人。」
王小六兒一側頭，「馮敬堯的事兒，你不是還沒有搞清楚麼？」
「我早就搞清楚了。」
小聖女輕蔑一笑，「我只是在演戲給黃瘸子而已。要不是當年那件事其實跟黃瘸子沒有多大關係，就算你出面了，我也不會放過他。」
王小六兒一挑眉，「那你既然知道當年那事兒沒有黃瘸子參與，你為什麼還要綁了他兒子呢？」
「我不逼他，他如何會說實話？」
小聖女背著手，轉了半圈兒，「雖然黃瘸子當年沒有直接參與，但是，他肯定知道其中的內情，我之前掌握的消息是當年參與這事兒的人一共有七個，但是有幾個人，一直不能太確定，這次黃瘸子一說，跟我之前掌握的情況基本上對上了，我的目的既然你達到了，你不來，我也不會為難他。」
王小六兒眨巴眨巴眼睛，「那意思，我來的有點兒多餘。」
「也不是。」
小聖女轉過身來，「其實，我也是在幫你，這次的事兒，黃瘸子算欠你一個大人情！這個人情，早晚有一天，他都得還！」
王小六兒一撇嘴，「你很聰明，但太聰明了，也不是好事。」
他頓了頓，「那你下一步的打算呢？說來聽聽。」
「我跟你的想法一致。」
小聖女轉過身來，走到了王小六兒面前，「我想，先除掉尹天仇。然後，再收拾伏牛山那兩個。」
王小六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你知道，孫先生麼？」
「當然。」
「我得到內部消息，孫先生的那幾個手下，要反。」
「然後呢？」
「尹天仇，也會參與其中。」
王小六兒坐直了身子，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那小聖女微微皺眉，似乎在思忖著什麼，足足地來回踱了兩三個來回，才一轉身，「你的意思是說，讓我跟孫老爺子聯手，一起除掉那個尹天仇？」
「孫家，跟尹天仇有很大的過節。」
王小六兒頓了頓，「孫家父女倆，跟尹天仇他們這一幫，早晚必有一戰，我的意思，你先別動手，密切關注局勢就行了。尹天仇這個人，心黑手狠，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除非有萬全的把握，否則，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小聖女大眼睛一撲閃，然後背著手，俯下身來，她盯著王小六兒，「我明白了，這叫，借刀殺人。其實，你也想除掉尹天仇，但是你自己不動手，要借我的手。我也不動手，先借孫家的手。你不僅借刀殺人，這刀，還不是一把。你這傢伙，真是狡猾呢！」
「我要是真想除掉那個尹天仇，那天我動手的時候，他根本就跑不了。」
王小六兒靠在了沙發上，「不過你說的對，某種程度上說，這也算得上是借刀殺人。不過，我借的刀，不是衝著尹天仇去的。」
王小六兒說完，勾勾嘴角，曖昧一笑，「有些事，我不想跟你說太多，知道的太多，也一樣對你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