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你要當乾爹了。」(1/2)
第405章 「你要當乾爹了。」(求訂閱~)
在梅開二度等人帶著人去處理新食材的時候,顧池也去到甲板角落,處理陳醫生等人。
巨淵一死,人當然也都救了出來。
但和楚暮沉說的一樣,只救到一小半。
性感大叔和老阿姨這些今天才中招的玩家沒什麼事,但上次登船被替換掉的人,身體已經有一半以上成為了巨淵的養料,像一塊塊融化的雪糕。
偏偏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還沒死。
明明大半截身體都沒了,呼吸還異常平穩。
說實話這畫面有點慘烈,運氣好的人腦袋和胸部還留著,運氣差的人被觸鬚捆住時是頭朝下,先從腦袋開始腐化,他們也是最先死掉的一批,救出來後只剩下兩條腿。
顧池都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替剩下還活著的玩家清理毒素,把人叫醒了。
這狀態,醒過來貌似也沒什麼用,不如給他們個痛快?
早點解脫,一天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預言家先生要是下不了手,可以讓我來。」幽幽子略微期待地道。
夏泠和橙橙等人都沒過來,女孩子大多都會對這種血腥的場面感到不適,但她不會,她就喜歡帶血的東西,不少玩家的心臟都還在,可以全部掏出來,挨個雕花。
說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掏心掏肺了。
主要這海洋里的怪物個頭都太大,防禦又高,她掏不動。
進本前又大部分時間都在掛機,為了獲取神性經驗,她遊戲庫都沒怎麼刷。
而且她今年基本一直在家待著,當預言家先生的乖寶寶,算一算,起碼有大半年沒碰過心臟了,現在有機會,幽幽子便躍躍欲試,像條看見魚的小饞貓,小爪子都伸了出來。
顧池也不介意滿足一下少女的嗜好。
反正不影響什麼,真要殺的話,誰殺都一樣。
而地上的陳醫生似是心有所感,腦袋扭動了兩下,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他這體質也算得上是頑強了,體內毒素還沒清理,硬是自己醒了過來。
然後便看到了一張令他分外眼熟的臉。
只聽顧池親切地道:「你醒啦?」
陳醫生腦袋還有點發暈,「嗯」了一聲。
顧池祝賀道:「恭喜你,手術很成功,你下面已經沒了。」
陳醫生:「?」
「什麼陳年老梗,換點新鮮點的詞行不?」
陳醫生吐槽道。
顧池:「誰跟你玩梗,我是認真的。」
陳醫生翻了個白眼:「我還認炒的呢。」
顧池:「不信你自己看。」
看就看。
陳醫生目光往下。
於是,一雙嶄新的扇形統計眸就此誕生。
陳醫生原本還帶著幾縷昏迷太久之後醒來的特有迷茫的眼睛,一瞬間被驚恐充斥。
而在這驚恐之中,還有三分無法理解,兩分難以置信,以及一分不知所措。
「我日,真沒了?!」
不止是腿沒了,是胸部以下,整個下半身都沒了!
截斷處的身體血肉模糊,還在淌血。
陳醫生:「?????」
誰能告訴他,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幅仿佛被鄧氏魚咬了一口的鬼樣?
顧池好笑道:「你自己都沒感覺的嗎?」
陳醫生:「沒有!」
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包括現在,他依然沒感覺到任何疼痛和不適,似乎這就是他完整的身體。
「看來你中毒不輕啊,甜甜。」顧池樂道,「要不要我幫你把毒消了,伱再重新感受一下?」
陳醫生:「?」
消個屁啊!
你是魔鬼嗎?
以他這種被什麼東西攔腰咬斷的狀態,真要有知覺,天知道有多痛!
幽幽子偷笑,預言家先生老是這麼壞,她沖陳醫生揮揮尖銳的爪子:「或者我來替你解脫?」
陳醫生:「?」
你也是魔鬼!
顧池蹲下身子,讓陳醫生的視角好受些,好奇道:「所以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陳醫生:「我也不知道啊……」
他之前和黃芽帶隊去幽靈船探索,時間一到便返回了天帝號。
這裡的幻覺和泡菜戰神是一致的,不同的是,陳醫生並沒有碰上像艾芙蕾雅對泡菜戰神改變態度那樣的特殊事件——也或許有,但是他沒發現。
他就像往常一樣休息睡覺,也沒做夢,睡得很香,一覺便睡到了現在。
陳醫生的記憶還停留在「昨天」。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觸鬚捆了,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無所知。
「哦。」顧池道,「那我懂了。」
陳醫生:「懂什麼?」
顧池:「你太菜。」
陳醫生:「?」
你才菜!
顧池樂呵呵地道:「誰讓你自己沒察覺出端倪?虧你還是俱樂部的夢境高手呢。」
巨淵釋放的毒素中影響神經部分的最初效果應該和夢境差不多,只要能及時識破,便有機會自救,可如果沒發現,不小心睡了過去,那隻要巨淵不死,便永遠醒不過來。
它會持續為獵物注入毒液,直到玩家們被完全消化。
說簡單點,這就是一個有時限的死亡機制,時間就是從中毒產生幻覺開始到玩家在幻覺中睡覺之前,聽上去不難,但真中招了,估計也不好清醒,畢竟七百名玩家,只有泡菜戰神一個人成功自殺下線,其他都被困得死死的。
顧池將幽靈船本身就是深海巨物的事簡略給陳醫生說了一遍。
給陳醫生氣得破口大罵:「什麼陰間設定!」
顧池安慰道:「沒事,我已經幫你報仇了。」
他指著甲板中央道:「你看,都在那,等會你可以喝它的血,吃它的肉。」
陳醫生咬牙切齒:「我還要啃它的骨頭,吸它的骨髓!」
要只是栽在巨淵手上陳醫生都認了,大不了一死,被吃掉就被吃掉,又不是沒被吃過。
可偏偏這鬼東西進食的方式還與眾不同,講究細嚼慢咽,一點點消化,害他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如果傷殘等級評定標準有特級,他這就是妥妥的特級殘疾,還不如乾脆點弄死他。
罵完罵著,陳醫生又猛然想起,他自己都被啃了一半,他姐妹呢?
呸!
他老婆呢?
「黃芽在哪?」陳醫生問。
「很遺憾,沒救回來。」顧池露出一個惋惜的表情,將旁邊的兩條腿給他,上面還有一雙髒兮兮的淡黃色運動鞋。
陳醫生:「……」
艹!
「狗日的顧淵!」
顧池:「?」
陳醫生:「……對不起,罵錯了,狗日的巨淵。」
他是真的氣!
又氣又自責。
不論從遊戲年齡、個人屬性,還是彼此之間的關係,他都應該將黃芽保護好的,結果他卻讓黃芽死在了自己的眼前,唯一讓他好過點的是黃芽可能也受毒素影響,沒感覺到疼,但看到這僅剩的兩條腿,陳醫生還是有點心痛。
再想到黃芽的身體狀態,陳醫生更是罕見的有些沉默。
以至於讓顧池從他身上感到了一種成熟男人的憂鬱氣質。
「喂,不至於吧?」顧池拍了拍他的肩膀,「黃芽又不是什麼弱女子。」
顧池記得很清楚,當初第一次見到黃芽時,這個喜歡碎碎念的馬尾少女為了規避詭則,主動服毒把自己毒啞,從這就可以看出,黃芽也是個狠人,也就是成為玩家的時間比較短,副本經驗不足,屬性也跟不上,否則她和陳醫生指不定誰帶誰呢。
陳醫生眼神複雜:「可是你要當乾爹了。」
顧池:「?」
乾爹?
什麼意思?
「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把我當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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