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是時候重振夫綱了!(萌主【暗隱霞(2/2)
顧池:「……」
擱這全民反渣呢?
顧池有點麻。
想吐槽又不知道該怎麼吐。
這幫老玩家真的是來玩遊戲的?
本身他的處境就已經很艱難了,沒幾個選項可以選擇,這麼一搞,他哪還有操作空間?
橙橙睡不醒像個老阿姨一樣拍了拍顧池的肩膀,嘆道:「小伙子,這就是娶女神的代價。」
「放眼天下,目之所及全是情敵,耳之所聞皆是誹語。」
「保重。」
說完,橙橙睡不醒端著吃空的水果盤子起身離開,把後院留給了顧池和夏冷。
夏冷也不練劍了——劍在顧池背後的假山上,她走過去取了劍,在顧池身邊位置坐下,好像又沒生氣了。
可顧池知道,這回是真的假象。
他整理出一個嚴肅的表情:「娘子,別聽他們胡說,尤其是第四條,魯樹人根本沒說過這話。」
夏冷抬起眼眸:「他告訴你的?」
顧池:「……」
那倒不是。
夏冷:「我有讓你為難嗎?」
顧池:「沒有。」
這哪敢說有啊。
有就表示他在遲疑,遲疑就是不夠愛她!
夏冷:「那你緊張什麼?」
顧池:「……」
夏冷:「我和她,很不好選?」
她說話的字數在減少。
顧池:「好選、非常好選!」
夏冷把劍收起來,拿出玉笛。
這笛子是由一整塊青玉雕琢而成,笛身間有水墨似的白紋,像是一抹化開在玉里的冬色,笛尾栓一白色冰絲流蘇笛穗,很是精緻漂亮。
「以前怎麼沒見你吹過笛子?」顧池佯裝輕鬆地找著話題。
「後來學的。」夏冷答道,古風世界打發時間的東西相當較少,她練劍練得悶了,便會找些其它事做。
夏冷原本打算婚後蜜月,與顧池乘船賞月時,給顧池吹一吹,用一兩首傾訴情意的曲子來增添些風花雪月之色,想來顧池應該會喜歡,可是現在……
倒也可以給顧池吹吹。
「想聽?」夏冷問。
顧池:「想。」
總歸這會還沒死,趁活吧。
夏冷將笛子橫於唇邊,閉上眼,輕輕吹起來。
她蔥玉般的手指在笛孔上律動,吹出悠揚婉轉的笛聲,如瀑的青絲披在身後,只余散落耳畔的鬢髮隨風輕擺,襯上一身月白色大袖襦裙,美得像一幅畫。
笛聲也美,如泣如訴。
能聽出這是個悲傷的故事。
一曲終了,夏冷睜開眼,看著顧池問:「好聽嗎?」
「好聽,就是調子有點淒涼。」顧池道,「這曲子叫什麼?」
夏冷:「《憶亡夫》。」
顧池:「……」
說來也巧。
上次在北川臨走之際,他吃到了自己的席。
這次來中洲一個多月,他又聽到了自己的曲。
下輩子都沒遺憾了。
其實從一開始,夏冷沒打算為難顧池。
她愛這個男人,願意給他些面子。
姑且便當凰姎是夏泠,只要不來搶親,日後她也會允許顧池偶爾去和凰姎相會。
反正是遊戲。
該爭的她爭了,該拿的她拿了,如果顧池真有那個本事哄她開心,她甚至可以試著將就這個世界的習俗,與凰姎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夏冷一直都有任由顧池操作的想法。
也算是鍛鍊顧池的端水能力。
可凰姎偏偏想要當她姐姐。
那番話一出口,如果她不反駁不回應,便坐實了凰姎正妻的名頭,她嫁給顧池只能算妾。
如果不嫁,更是遂了凰姎的願,她帶顧池來武曲星的目的也達不到。
凰姎無疑很會說話,一直拿和顧池成過親這件事來壓她,這的確也是事實,若是順著這話往下說,她怎麼都說不過,索性便把凰姎拉到與她同一個位置,公平競爭,讓顧池來選。
某個傢伙自己拈花惹草闖的禍,便自己來承擔吧。
晚間,飯後。
顧池去了神女宮找凰姎。
夏冷這頭是沒得商量了,亡夫序曲都給他安排上了,若是不選夏冷,穩穩的死路一條。
他毫不懷疑夏冷會真的動手。
他們兩人都是玩家,死了還有線下。
他都想過返回現實世界之後好好補償夏冷,夏冷自然也可以先把他殺了,回去以後再補償他。
只能去勸凰姎。
直到這個時候,顧池都還沒放棄,依然努力地想挽回局面。
足以見得他有多麼希望家庭和睦,好事成三。
夏冷也沒阻攔顧池。
顧池要去便去。
若是能讓凰姎鬆口,這次爭鬥便是她贏了,她也懶得再追究。
甚至夏冷這次都沒去管顧池離家的時間,哪怕顧池明天早上再回來都沒關係。
眼下的局面已經註定顧池不會有心思與凰姎卿卿我我,若真夜不歸宿,也只能是在街頭吹了一晚的冷風。
事情還真就和夏冷想的差不多。
顧池差點被凰姎直接攆出神女宮。
顧池這次也是帶著魚去的,三條。
凰姎吃得很香,可一聽他提起成親之事,便立馬放下筷子,眸光不善。
「夫君的意思是,娶她不娶我?」
顧池試圖曉之以理:「娘子你看,我們已經……」
凰姎:「我不看。」
顧池:「……」
凰姎:「其他事都可以依著夫君,唯獨此事沒得商量。」
如果在自己的世界都贏不了清池,去了另一邊,她還拿什麼和清池斗?
一輩子很長,又人生地不熟,夫君便是她的全部,她必須多考慮一些。
凰姎板著臉道:「夫君最好選我,否則凰姎可能控制不止自己體內的靈鳳真火。」
顧池還欲動之以情,凰姎卻不給他機會:「時候不早了,夫君若是要回便回吧,明天記得過來幫凰姎挑選嫁衣。」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又一次談判失敗的顧池回了京城,大半夜流落街頭。
此時的京城正在下雨,豆大的雨珠嘩嘩落下,砸在地上濺起冰涼的水花。
燈籠於濕潤的地面倒映出泛黃的火光,顧池心不在焉地一腳將火光踩碎,任由雨水打濕他的頭髮和衣襟,在他臉頰滑落,身影顯得格外孤獨。
倒不是賭氣不回家,只是顧池有點兒惆悵,想淋淋雨散散心。
街巷空無一人,許多攤位餘留的雨棚也積起了水,顧池漫無目的地走著。
為今之計,似乎只有爭取再渡一劫,也許能多抗兩下?
顧池一邊走一邊思考,忽而發現地上多了道又淺又長的影子。
抬頭一看,前方的拐角處,一個女子正撐著油紙傘,抿著唇看著他。
顧池微微一怔:「你還沒睡?」
夏冷走過來,用傘替他擋住雨水:「怕你迷路。」
越是顯而易見的藉口越為動人,顧池心頭暖洋洋的,感嘆道:「還是娘子好啊。」
能專門來接他,證明夏冷多少有些心軟,顧池以為事有轉機,正要趁軟動口,不料夏冷下一句話便打碎他的幻想。
「知道該選誰了?」
顧池:「……」
還是渡劫吧。
翌日。
再一日。
事情正如橙橙所料,有壞比雇了人,在京城大街小巷派發「傳單」,逢人就塞。
傳單上的《渣男防禦手冊》擴展到了十餘條,海王來了都得抓瞎。
橙橙睡不醒出去買糕點時還特地帶了一張回來,拿給顧池參考。
「這些都是你不能用的方法,假女神加油!」
顧池:「……」
加什麼油,他只想給這幫老玩家一人來兩拳。
後院,夏冷又練起了劍。
橙橙睡不醒道:「材料我也幫你問了,幾個大商會都沒有。」
小商會估計更沒有了。
其它材料都好說,唯獨清濁之氣很難搞。
許多小商會甚至都沒那個能力去墜仙淵與別的修士爭搶。
有能力也得看運氣。
清濁之氣並不是什麼時候都有,有時一天會出現好幾縷,有時候一年也見不著,否則夏冷也不會玩了那麼久才三劫境。
玩家渡劫比本地修士容易很多,不用管什麼心境道意,材料夠了便能引來雷劫,只是太吃清濁之氣。
老李頭和梅開二度等人也在找,這次來京城之前,兩人乾脆都是住在枉死城的,可至今還是玄境圓滿。
都怪某個狗東西偷了他的雷劫!
老李頭並不確定這人到底是不是顧淵,畢竟性感大叔等人之前是在演戲。
按擺爛群玩家的尿性,真正偷走雷劫的,搞不好是這幫傢伙的其中之一。
「你上次在書院不是引動了雷劫麼?」橙橙睡不醒說道,「你跟韓院長熟,不如問問他們那邊有沒有存貨?」
顧池搖頭:「問過了。」
雖然上次渡劫和材料沒關係,屬於遊戲機制,奇遇獎勵直接保送一劫境,但顧池還是抽空去了書院一趟。
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清濁之氣。
不過橙橙這話倒提醒了顧池。
天帝也叫顧長歌,且盒子裡有「保重」二字。
體質也加的正好合適。
說明天帝準確地預見了他將要經歷的事情。
按照這個邏輯,假設天帝是未來的他,那他一定會給現在的自己留下解決問題的方式。
不說把兩女收拾得服服帖帖,最起碼得把命保住吧?
「不行,我再去書院一趟。」
顧池說走便走,一步踏出便消失在原地。
其實他很想吐槽天帝兩句,能留字就多留點啊,光寫個保重有什麼用?
可一想到這好像的確符合自己的風格,顧池又把話咽了回去。
說不定是未來的自己想磨練現在的自己。
一旦牽扯到未來過去這樣的時間概念,再簡單的事情都會變得很複雜。
書閣里,韓規子正在和徐青雲下棋。
見顧池過來,兩人同時起身,拱手道:「見過天帝大人。」
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
顧池都懶得拆穿這兩個老頭,直接問道:「你們還有沒有其它天帝遺物?」
韓規子:「這個真沒有。」
顧池:「你確定?」
韓規子:「當然確定。」
有的話之前他便拿出來了,哪用得著顧池親自來問?
「天帝大人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韓規子問。
顧池:「你說呢?」
凰姎和夏冷吵得那麼大聲,整個中洲還有人聽不見?
韓規子輕咳一聲,「天帝大人息怒,實在不行,咱就用言靈術嘛。我理解天帝大人心疼夫人,捨不得為難她們,但必要時刻,還是可以略微用一用,小小的振一振夫綱。」
顧池:「……」
誰振誰啊。
他兩個老婆一個三劫境,一個四劫境,1500道韻完全不夠用。
現在搜集其它心法又來不及,他也沒有加屬性的道具……
等會兒。
好像有?
顧池打開背包。
最近這段時間天天為家庭和睦之事憂心,他都好久沒用過系統了。
擴充到極限的背包,即使裝著老李頭的雷劫也顯得空蕩富餘。
顧池目光掃過最上方一排的各色小藥丸,最終落到了夏冷給的他劍上。
落雪無塵,全屬性+2。
傳奇物品的屬性增幅,放在背包里便能生效。
那麼1500點道韻……
顧池忽然開口:「我有一把落雪無塵。」
韓規子:「嗯?」
【道韻-1500】
正好合適。
一把嶄新的雪劍出現在顧池手中。
再看道韻。
【0/1510】
又看了看10000格的碩大背包。
顧池一時陷入沉默。
天帝原來是這個意思?
韓規子:「天帝大人這是?」
顧池收回目光,認真道:「你說得對,是該小小的振一振夫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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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