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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王見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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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小心。」

劍氣來得極快,凰姎反應更快。

她輕一用力便將顧池拉到身後,翻手捲起浪潮般的烈焰,硬生生將劍氣擊散。

冰火相撞飛濺出大片雙色氣浪,凰姎半步未退。

這一轉身,她也看清了來人。

只見一女子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與顧池身後的近空,一襲青裙,手持長劍,容貌堪稱絕色,只是那清麗面龐滿布寒霜,看似平靜的雙眸下散發著絲絲冷意,令人幾欲凍僵。

顧池:「……」

他好像知道保重是什麼意思了。

城中數萬修士再度大驚。

「清池仙子?!」

「清池仙子竟然出關了?」

「傳言清池仙子前些日子曾在槐城現身,我當時不信,結果真有此事?」

一修士神色痴迷:「我定是前世修來的福分,方能在今日有幸同時見到神女和仙子……此生,已無憾矣!」

「所以清池仙子為何會來京城?還對神女動手?」

「莫非她們二人之間有何不為人知的恩怨?」

先前夏冷的話音隨劍氣而至,又是指向凰姎,是以許多修士並未聽清,只覺這聲音和著劍鳴,猶如雪地里的絲竹弦樂,冷歸冷,卻依然悅耳,心中只嘆不愧是仙子,連模糊不清的話音都如此動聽!

遠處的老李頭與紙上彈冰等人愣了一下,第一反應也與眾多修士一樣。

隨後又覺得不對。

就算女神和神女真有什麼舊恨余仇未了,也不該在京城動手啊!

否則平白無故得罪夜王朝,少一個搜羅資源的渠道,很不划算。

而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現身,也不遮掩些許,不符合女神喜歡清靜,獨來獨往的性格。

性感大叔等人卻是眼睛一亮,好像有好戲看了?

他們很默契的又飛近了些。

此刻兩女一男立於書院上空,不同於眾多修士的興奮,凰姎臉色很不好看。

來中洲這麼多年,道清宮清池仙子的名號她自然聽過,但也僅限於此。

棲凰聖地與道清宮居於南北兩側,中間隔了大半個中洲,彼此鮮有往來,她與清池也素未謀面,哪來什麼恩恩怨怨?

也正是如此,凰姎有點生氣。

莫名展露敵意也就算了,還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動手,明明已是劫境修士,卻耍起了偷襲的路子。

萬一傷到她夫君怎麼辦?

凰姎神色不善地看著夏冷:「清池仙子這是何意?」

夏冷目光落到二人緊緊相握的手上,依然只說了三個字:「放開他。」

放開?

憑什麼?

凰姎只覺眼前女子簡直不可理喻,完全不像傳言中那般淡漠清冷,反倒有些無理取鬧,愛管閒事。

怎麼,她自己的夫君,她還牽不得了?

凰姎語氣慍怒:「連旁人私事也要過問,清池仙子是否管得太寬了些?」

「若真只是神女私事,我自不會管,可是……」

夏冷看向顧池,眸子幽靜:「你牽的是我的夫君。」

凰姎:「?」

老李頭:「??」

玄青戈:「???」

眾修士:「????」

嘩!

輕飄飄一句話,卻仿佛山體滑坡入海,激起千層巨浪。

整個京城上上下下一片譁然。

「清池仙子說什麼?神女牽的是她的夫君?」

「什麼意思?仙子和神女的夫君是同一個人?!」

「等等,清池仙子又什麼時候有夫君了?我怎麼不知道??」

啪!

一修士給了另一修士一巴掌,喃喃道:「告訴我,我沒有聽錯。」

另一修士甚至沒感覺到痛。

他的心比臉更痛。

正吮著葫蘆看戲的老李頭更是「噗」一聲把剛喝進嘴裡的酒全吐了出來,瞪大眼睛,一張老臉滿是錯愕,脫口而出的香醇酒液於空中灑落,還好他位置較遠,下方無人,否則保不齊有修士被他噴個狗血淋頭。

凰姎卻根本不信夏冷的話。

也沒有問顧池。

如此顯而易見的挑事,但凡她問半個字,都是對夫君的不信任。

她脾氣可以很好,但前提是不牽扯到顧池,清池三番兩次觸她雷區,凰姎眉目間殘餘的溫柔之色盡去,冷冰冰地道:「清池仙子最好收回方才的話,否則別怪我不給道清宮面子。」

「不需要你給面子。」夏冷看著顧池,說道,「我夫君年輕氣旺,心志不堅,易被路邊的野花迷眼,我此來便是為帶我夫君回家,順便告訴他,少在外面亂玩。」

一番話連針帶刺,仿佛扎進了三陰交穴,令顧池冷汗直冒,他已經很久沒聽過夏冷一次說這麼多字了,把他批了一頓不說,還將凰姎比作野花。

凰姎又如何聽不出夏冷話中含義?可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不善言辭,連夏泠都爭不過的少女了。

眼見夏冷還在喊夫君,凰姎語氣也徹言冷了下去,言語間亦是充滿了嘲諷之意:「清池仙子在中洲赫赫有名,我怎從未聽過道清宮何時辦過喜事?清池仙子怕不是閉關閉糊塗了,忘記了自己是個孤傲清冷的女劍仙?」

言外之意,你清高脫俗的性子呢?不食人間煙火的心氣呢?怎的管人家的丈夫叫夫君?

夏冷同樣不是吃素的,她只是不愛說話,卻不代表她不會說話。

她的目光此刻才從顧池身上挪開,正視凰姎。

「何不問問伱身後的男人?」夏冷問,「神女是害怕得到的回答非自己所想,所以自欺欺人?」

「不想堂堂仙子也會用這般挑撥的低劣手段,我的夫君我自是信得過,倒是你……」凰姎反唇相譏,「閉關數十年,一出來便亂認夫君,莫非是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大夢一場,讓清池仙子分不清真假了?亦或是見我夫君為天帝轉世,特意趕來倒貼?」

「誰在做夢尚未可知。」夏冷道,「神女一口一個夫君的叫著,不知你與長歌又何時何地成過親?」

「三百二十四年前,良月初九,北川棲凰坪。」凰姎一日都不曾忘記自己的夫君,更不懼將此事公之於眾。

夏冷看向顧池,眸子意味深長:「北川之事離中洲太過遙遠,如今三百年已過,誰可證明你所言屬實,並非胡編亂造?」

「不見棺材不落淚。」凰姎冷笑,此事無關信任,可以問,也好叫這亂認夫君的瘋女人死心。凰姎也看向顧池,語氣都變得柔和了些:「夫君,你告訴她,我們是否有夫妻之名,亦有夫妻之實?」

顧池:「……」

他已經看出來夏冷是在故意激凰姎問他,好確定上次北川與他成親的到底是誰。

可他能否認嗎?

否認還是個男人嗎?

顧池頭皮梆硬,閉上眼睛道:「是。」

回答得乾脆利落,一臉的視死如歸。

凰姎眼裡盛滿柔情,又轉瞬即逝,譏諷地看著夏冷:「清池仙子還有何話可說?」

眾修士此時已經大腦短路,目瞪口呆。

不論清池仙子還是凰姎神女,都是中洲無數修士仰慕的對象,同時兩女也是出了名的高冷,對任何男性都從來不假辭色,平日裡連話都不愛說幾句,何曾會因一個男人像俗世女子一般明嘲暗諷,互相爭執?

他們這輩子聽仙子與神女說過的話——哪怕是從別人嘴裡聽說的,加起來也沒今日這片刻功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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