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5章 蠱惑（2/2）

「怎麼回事？！」

幾乎是鳳鳴響起的同一剎那，向芙蓉已然如同炸了毛的鳳凰般霍然起身！

眼中所有的懶散、戲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寒潭深澗般冰冷銳利的鋒芒。

周身赤紅如血的火焰虛影「騰」地升騰而起，將她映照得如同浴火戰神，一股灼熱而霸烈的戰意瞬間充斥了整個偏殿。

她的目光如兩道實質的閃電，帶著穿透一切虛妄的凌厲，狠狠刺向那鳳鳴傳來的方向。

鈞殊面色凝重如鐵，早已站得筆直，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層層疊疊的宮牆殿宇，牢牢鎖定了那災難爆發的源頭，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吐出三個字：「是丹棲宮！」

……

「此番楊毅能在仙門大會奪魁，登頂群雄，最關鍵的依仗，不正是那招神乎其神的『肉身化龍』無上仙法？此等機緣，當真是羨煞旁人。」

身著華麗宮裙，姿容美艷不可方物的蘇香凝蓮步輕移，裙裾拂過光潔的地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身側，清秀溫雅、氣質如玉的十六皇子向歌正與其並肩而行。

她眼波流轉，如同春水漾起漣漪，聲音柔媚得能滴出水來，輕輕拂過向歌的耳畔，

「若陛下肯為十三殿下您向萬獸監開金口求法，以殿下您的天縱之資，身負皇家氣運，又豈會……遜色於那楊毅半分呢？」

話語末尾，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引人遐思的尾音。

「香妃娘娘謬讚了。」

向歌聞言，嘴角噙著慣常的溫和笑意，輕輕搖頭，神情自若，不見半分波瀾，

「楊魁首乃當世天驕，仙門翹楚，昭之螢火微光，無論如何也無法與其皓月爭輝。

「敗在其手下，皇姐或許心有不甘，我卻是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他語氣平淡自然，眼神清澈坦然，那份謙遜與豁達，仿佛發自肺腑，確實看不出半分對仙門大會失利的介懷與怨懟。

「陛下也常在我面前提起殿下呢。」

蘇香凝掩唇輕笑，那笑聲如同銀鈴輕搖，眼波流轉間帶著洞察人心的微妙，

「言道十六皇子心性淡泊，謙和守禮，不與人爭，是他諸多皇兒中最是省心、最懂分寸的一個。」

她微微側首，美目凝視著向歌，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呢。」

「省心」二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哦？父皇……常提起我？」

向歌腳步不易察覺地微微一頓，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訝異和更深沉的探究，

如同平靜湖面下倏忽游過的暗影，但瞬間便被他完美地收斂於溫和的表象之下，隨即溫聲道：

「這都是父皇教導有方，孩兒……不敢有絲毫懈怠，唯恐辜負聖恩。」

他微微垂首，姿態恭謹。

「那是自然。」

蘇香凝唇邊的笑意更深，如同徐徐綻放的牡丹，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雍容，

「皇子皇女們的言行舉止，一舉一動，陛下那雙眼睛啊，可都看得真真兒的。誰有能力，誰有天賦，誰最懂得在關鍵時刻……進取……」

她刻意放緩了語速，目光若有深意地在向歌臉上停頓了一瞬，

「陛下心如明鏡，高懸九霄。

「但凡你有好的表現，他又怎會視而不見，忽略不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