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虞淵(2/2)
他忌憚鉤沉,也佩服鉤沉。
因為鉤沉在魔界的進步,他幾乎是全程親眼目睹的。確然是魔道中的不世奇才,遠非他平生所見任何人可以與之相比。
甚至在元辰心裡,鉤沉煉虛的希望,比他和玉潢都大。
九葬心知,元辰最後的話是激將,意圖讓九葬不和琉璃王佛聯手對付他。九葬本來也是如此打算的。
他傳音琉璃王佛不用相助。
其實琉璃王佛站在此處,便對元辰有極大的影響了。
但這一點,元辰還是能接受的。
真要是兩個一起上,他當然沒有把握。
九葬僧衣一抖,無形的狂潮氣息湧向元辰。只見元辰將釣絲一甩,撞擊狂潮。
一根輕若鴻毛的釣絲與潛力驚天的氣息狂潮碰撞。
虛空中,乍然之間,猶如天雷觸碰地火,流水炸響,深淵裡都傳出恐怖的迴響。
元辰穩坐金橋,釣竿的釣絲化為虛無,臉上有一抹淡淡的血色,一閃而逝。而九葬身軀微微一顫,僧衣破了一個極其細小的針眼。
琉璃王佛在旁邊觀戰。
以他的眼力,當世能超越的,屈指可數。
自然看出,剛才雙方,幾乎是平分秋色。
要知道元辰已經渡過三災了啊。
「不知道九葬大師渡過三災沒有。」琉璃王佛心中生出一股疑惑。以九葬表現的實力來看,應該是渡過三災了,若是還沒渡過,那么九葬豈不是還有一次提升實力的機會。
他一時間也不知是期盼九葬渡過,還是期盼九葬沒有渡過了。
佛心輕輕一嘆,琉璃佛眼燭照眼前的一切。
雙方的氣機依舊在進行可怕的交鋒。
金橋顫動不已,有地火水風生出肆虐,而橋下深淵,不遠處的流水,均自盪出無窮無盡的水霧,翻翻滾滾,氣象萬千。
可以說兩者的氣機交鋒,成就了一卷世間絕美的畫景。
過了不知多久,釣竿化為道德劍,輕輕劃了一個個黑白二氣組成的太極圈。這些太極圈在水霧中蕩漾,所到之處,氣機、水霧盡數消弭,連肆虐的地火水風都全部平息下來。
到了九葬身前三尺處,一個個太極圈渾若進入黑洞似的,化為虛無。
「彌陀寂滅之道,果然有些門道。」元辰再次開口,道德劍隨手一抖,所有的太極圈消失。
他心中不免對九葬生出更深的重視。
這個傢伙,雖借彌陀世尊之名,橫行世間,卻也的確是大有神通之輩。比當初在魔獄時,更多了幾分揮灑如意,且愈發深不可測。
九葬微笑:「元辰道友的法力、神通,均自到了當世巔峰,小僧不借彌陀世尊之道,如何與道友抗衡呢?」
元辰:「只是這些實力,要想老夫加入你們,實是遠遠不夠的。」
元辰剛才一番試探,也知九葬並非自己急切可以拿下的,何況旁邊還有琉璃王佛虎視眈眈。
硬斗下去,縱使能脫身,也有受到損傷的可能。
他現在遊走三家之外,任何一點損傷,都可能留下予人可乘之機的隱患,由不得不深思熟慮。
九葬心知,元辰這人見到強者,心思自然會變多。剛才的氣機交鋒,已然給了元辰足夠的壓力。
九葬當然不會和元辰真的斗個你死我活,他平靜道:「道友現在是三家都不想靠,豈不是要將三家都得罪了?」
元辰:「你想說什麼?」
九葬:「元屠道人慾要滅世,道友縱然得了它的承諾,可是魔界不存,道友如何能再進步呢?須知超脫大千世界之前,我輩都要受到自身根腳的約束,不是說離開此界便能離開此界的。何況縱然僥倖離開,之後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即使不靠向元屠道人。但老夫和鉤沉、玉潢亦是舊時相識,縱然心裡有些芥蒂,說開了,結果又能壞到哪裡去?」
九葬微微一笑:「若如此,道友早已經和鉤沉、玉潢推心置腹,何必躲在這虞淵至邪之地,悄悄渡過三災?說到底還是心有不甘罷了。」
元辰眯著眼:「老夫有什麼不甘?」
九葬淡然一笑:「如今鉤沉身具多寶,威脅之大,前所罕見。不過小僧倒是有法子,能收走鉤沉的寶物,剪除他的羽翼。」
「你先說說,是什麼法子。」元辰不動聲色,但心裡到底起了一絲波瀾。
「太極乾坤圈。」九葬緩緩吐出五個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