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冥河天塹(1/2)
玉潢得了周清的承諾,心裡有說不出的滋味,總歸是歡喜較多。她平靜地說道:「鉤沉,多謝了。」
她平生很少說「謝」這個字。
玉潢看得出,鉤沉很誠心地做出了承諾。她說的謝,自也是由衷之言。
玉潢的感激,在魔界的份量,縱使沒大地那樣厚重,也差不了太遠的。
經過剛才的談心,周清明白,他終於實實在在和玉潢綁定在一起,至少在接下來的量劫中,兩人是可以過命的盟友。
事實上,玉潢沒得選擇。
既然未來的命運沒有她,她又不肯認命,那只能反抗。憑藉她自己,肯定無法反抗祂們定下的命運,那麼尋找合作者是理所當然的。
元辰、靈諦,並非可以託付性命的合作者。
因此玉潢才會問鉤沉。
當然,雖然認識鉤沉比元辰、靈諦短許多,可是鉤沉的份量,顯然在她心中,超過了元辰、靈諦的總和。
白髮如新,傾蓋如故。
凡人如此,神仙其實也不例外,甚至更如此。
不過玉潢到底是玉潢,所以還是提出一個法子,更進一步綁定兩人的關係。
「同心蠱?」周清聽到玉潢的提議,稍作遲疑,便即坦然答應。反正鉤沉這條命,交待在魔界,他也是不後悔的。
氣氛都烘托到這了,不結同心蠱,似乎也不合適。
見周清答應,玉潢反而笑了起來,「這件事很嚴肅,既然你肯答應,也不用急於一時。」
她進一步確定周清的心意,心裡於是醞釀著一件轟動魔界的大事。
故而並不著急種下同心蠱。
同心蠱會在一方死亡之後,對另一方造成不可逆轉的心神損傷。
萬一周清比她先隕落呢?
這也是玉潢需要考慮的。
她還得想個辦法,讓周清不那麼容易隕落。
雖然周清戰勝了妖祖,可是玉潢深知,那是取巧的事。雖然勝就是勝,敗就是敗。可是周清尚未真正來到魔界六聖這個等級。
只是周清每一戰的戰果,總是能讓人出乎意料。
這是玉潢好奇的地方。
但她不會去問。
周清只道女人心,海底針,不過他有自己的辦法,玉潢想要他拼命相助,他就拼命相助,確定了這一點,無論如何,玉潢都會給他豐厚的回報。
對於玉潢這種存在,要少一點機心,多一點「真誠」。
周清也沒有欺哄的意思。
畢竟鉤沉的事,總不能說一定要和青陽祖師扯上關係吧。
何況玉潢問的也是鉤沉。
周清隨後向玉潢告辭,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玉潢也有自己的事。
不過離開前,兩人已經約定好,一年後——「天罡沖煞」的日子,必定要解決魔獄。
無論元辰、琉璃王佛他們來不來。
用玉潢的說法是,天罡沖煞是最好的時機,若是因為畏懼未來的命運而改變這個時間,反而會引起更壞的結果。
要想逆命,先得順命。
周清思量之後,也覺得不錯。
主要是,他眼下有一件重要事得解決。
甚至重要性還在魔獄之上。
…
…
東土魔域。
天魔化身來到一處魔穴。他顧不上先鎮壓煉化體內的血紅妖神,因為先搞定魔穴,進一步隔絕魔界和青陽世界的聯繫,才有更大機會保住青陽世界免受魔界滅世之劫的影響。
無論這一步有多大的效果,做了總比沒做強。
擺渡人在這處魔穴趺坐修行九天元靈魔光。
現在距離他將九天元靈魔光修成,只差一線。
擺渡人正在全力突破,忽然間被天魔化身的氣息驚動。
它睜開眼,沒好氣道:「我明明馬上就要突破了,被你這一打擾,怕是要花好長時間才能再次找到感覺,你說伱怎麼賠我的損失?」
周清呵呵笑道:「你咋不說你拉不出屎,乃是大地沒引力呢?」
擺渡人:「粗俗。」
周清:「先別急著修煉九天元靈魔光了,我找你有正事。」
擺渡人冷笑一聲:「什么正事能比得上我修煉九天元靈魔光?」
它話音剛落,忽然見到周清手中發出一片幽光。
擺渡人驚呆了眼,「你怎麼……」
周清:「九天元靈魔光乃是玄門正法逆轉而成,你在魔界參悟的那點野狐禪,哪有我領悟出的正宗。這不是什麼稀罕神通,你先幫我做事,後面我教你。」
九天元靈魔光大成圓滿之後,不在太元仙光之下,當然沒有周清說的那樣不堪,周清現在也沒修煉到圓滿,可是火候自然在擺渡人之上。
擺渡人還沒煉成呢!
只是擺渡人花費了這麼大苦功,都還沒修煉成,結果周清已經修煉有成了,他突然有種自己辛辛苦苦挖到的寶物,在別人眼裡是一坨屎的感覺。
雖然回過神來,覺得周清就是嘴臭,實際上九天元靈魔光,哪有周清說的那麼不堪,可心裡真的是膈應。
這小子越來越會噁心人了!
擺渡人臉一黑:「什麼事?」
周清:「咱們先將這些魔穴的魔氣抽空,魔界那邊出了大事,不將魔穴徹底封堵住,後面本界要受到不小的影響。」
他用神念,大致將魔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擺渡人驚駭不已,沒想到周清居然進步如此神速,居然已經能擊敗妖祖,雖然是仰仗了忘塵水的功勞,也令它心裡發酸。
它開口道:「既然如此,開始行動吧。」
周清點了點頭,「看好了,九天元靈魔光是這樣用的,你好好學,過不久也能練成。」
擺渡人:「……」
周清身具太始魔簡,又有九天元靈魔光,加上擺渡人相助,直接將九大魔穴一一掃蕩,徹底清空魔氣。
在這個過程中,大量魔氣湧入魔身之中,幫助周清鎮壓體內的血紅妖神。
這是一舉兩得的事。
而且九天元靈魔光得了魔氣的滋補,火候愈發的深了。
其實除此之外,九天元靈魔光本是擺渡人參悟出來的,周清雖然偷師,還是有一些遺漏之處,正好借著擺渡人補全。
他又憑藉自己更深的火候,再指點擺渡人。
擺渡人還不得不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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